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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课堂佛教史》94·1 好，我们继续讲佛教史。 佛教史我们最初是从印度的中观派开始讲起的，然后讲到了中国的三论宗，后来又讲到了唯识宗，现在是玄奘法师的故事。玄奘法师的故事有点长，我们准备慢慢地讲。 黄晓明主演的电影《大唐玄奘》也快上映了，我们这两天准备包场去看。如果有兴趣参加的可以跟我们联系哦，到时候再组织一下，一起包场去看。好像市内都没有排片，要很远的地方才有，排片排得很少（后来不是，有了黄晓明、徐峥，排片量还是有保证的。）。 前面我们讲到玄奘法师在他二十六岁的时候就开始西行，走河西走廊这条路去往印度。那么，河西走廊这条路呢，是这个方向上唯一的一条路，也是西行去印度最多人走的一条路，也可以说是最危险的一条路。因为这条路上确实有很多如诗中所写的 “沙河遮 障 ”， 就是要经过几个大沙漠。 但是当时还有另外一个情况，是什么呢？这条路是一条很繁忙的商路，就好像现在阿拉伯的麦加 ——虽然它是沙漠里的一个绿洲， 但商路上的补给站（吐鲁番、玉门关、敦煌、酒泉、武威、张掖）就很繁华，所以河西走廊这一带实际上在当时是一条很繁忙的商路，很多人选择从这条路走，也是有原因的（往南翻越雪山，在这个时候还太难了。但此后不久，唐蕃道通了，从长安至拉萨经尼泊尔去中印度的路就成为大唐使节的首选路径了历史的发展，有时候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快 …… ）。也就是说，在当时这是一条从长安去印度首选的道路。 我们说以前中国人去印度大致有四条路线。第一条路线就是北路，是在最北边的，就是玄奘法师走的这条路。其实玄奘法师的这条路还可以再分为南路和北路：一路是从北疆走的，是从经过吐鲁番这一带以后，再经乌鲁木齐，从北边走向帕米尔高原；另一路是过了吐鲁番之后从南路走的，就走龟兹（库车）这条路往阿富汗 …… 这个方向，我们就仅仅算成一条路。也就是从今天的新疆走的，可以分为北路和南路两条路线，也可以把它们合成一条路的。我们现在大致上还是把它们算成一条路吧。

《微课佛教史》93·3 从凉州城偷偷跑（ tao）出来， 玄奘法师来到了瓜州 —— 就是今天的酒泉市，也是我们国家的一个卫星发射基地，对吧？酒泉市当地的刺史独孤达见到玄奘法师非常高兴，还留他讲经，也帮他去安排西行的路线。 突然之间，这个时候就接到了从张掖发过来的 “ 文件 ” ，说是要抓捕玄奘法师，罪名按照今天的说法就叫偷渡。 玄奘法师在瓜州待了这几天以后呢，也结识了一些新人，也有人崇拜他。瓜州当地的一个公务员，就当着玄奘法师的面，先把要抓捕他的公文给撕毁了 —— 哇！这胆子也太大了。他告诉玄奘法师： “ 你赶快走吧。我现在先帮你把这份公文撕了（就说没收到），但是接下去不知道会不会再补发来一份或者两份公文的。而且你在这里待的时间再长的话，我也瞒不下去了。 ” 发现事情已经越来越严峻，玄奘法师就又从瓜州离（ tao）开（zou） 了。走在路上的时候，碰到一个应该是新疆人吧，反正不是汉人，玄奘法师就得到了这名外族人石磐陀（有些地方把他当作孙悟空的原型，这差别有点远啊！）的帮助。玄奘法师给他授了戒，然后就一起到了玉门关 …… 我们知道玉门关就在敦煌的西面一点。到了玉门关之后呢，石磐陀也回去了，他说不再帮忙了。此后玄奘法师就自己一个人独行于沙漠之中。我们大家都去过敦煌，就知道敦煌这里都是沙漠。玄奘法师这一路上是非常的狼狈，但是他又幸运地得到两个人的帮助，奇迹般地走出了沙漠 …… 再以后的故事就更多了。 今天我们先讲到这里吧，玄奘法师已经到了敦煌，接下去就是徒步穿越大沙漠了。

不知名的传统 今天是七月二十八，下午，下着小雨，我正在诵经，有一辆车开进寺院，下来五个老人……他们来了！ 这是贵溪（属于鹰潭市）的居士来朝拜寺院的，今天来了十一个。 贵溪离这里隔了一个整个景德镇市，我估计最近也要离我们一两百公里，不知历史上出于什么原因，每年七月二十八，都会有一批贵溪的老居士老远地赶来我们这个山路尽头不出名的小庙来烧香。虽然我们寺院也有从海南、四川、甘肃来的居士，但这种步行加长途车并且有特定日期的朝拜，贵溪的这些人是独一份的，给我留下很深印象。 也许由于疫情的原因，今年来的人很少（11个）。往年多的时候要来四五十人，把我们的地藏殿或者观音殿都睡满。水泥路还没打通的时候，他们是扛着大旗（很有仪式感地）从山下浮梁方向的那条路走上来的。很有趣，一群老人，会有人打着红旗朝山的。 据说以前他们来庙里朝拜，最high的时候会“带戏来”。我没有问清楚“带戏来”是带着戏班子来还是他们自己来唱戏，但我是遇到过他们带着胡琴鼓板来的（最近几年都没见），那一次，晚上他们玩的很 high ，但限于自己唱（我录过视频，老人应该见过），并没有出现我想象中的“在菩萨面前搭台、唱戏”的情况。据本地居士说，原先有“在菩萨面前唱戏给菩萨听”的，但我没遇上。 去年这时候正好有个黄梅戏班子在村里“社戏”，我就恢复了一下“古制”，点了一堂《观音出世》，村民来了很多，我也在微信“直播”了。黄梅剧团有任自己也在做直播，网上也有打赏的。 那年在老的饭堂里面，老居士们手里的乐器可比嘴上唱的响，有点闹，据说唱的是赣剧，反正我是一句都没听懂。我后来问了黄梅戏班子的人，他们说“赣剧属于小剧种，黄梅戏是大剧种”，颇有点不屑谈起…… 这些贵溪来的老“居士”很“民间”，管菩萨叫“观音老母”，也不懂啥叫“归依”，那年给他们讲了归依、讲了“佛教修行之路”，后来那一拨都参加了归依仪式。我不知道他们听懂多少、有多少人听明白，在我这边已经尽力讲得符合他们的理解力了。 其实从昨天起我们就在“等”他们，还怀疑疫情会不会影响这个“传统”。今天，“传统们”一如既往地到了，不知道这一“传统”还会延续多久。有统计说，一般这类“团队”生存期是 30 年，不知道他们会延续多久……

《微课堂佛教史》093·1 所以就有人说，灭佛是灭不得的，北方的两个灭佛的皇帝 —— 北魏太武帝和北周武帝灭佛以后，马上就出了大事，自己没几年就死了，好像三年左右就不行了。包括后来的唐武宗也是一样，基本上三年左右就出大事儿了，就死了。李渊这个报应好像更快呢，还没怎么实行，就已经保不住自己的皇位了，又一下子没了两个儿子，出现了 “玄武门之变” 。 李世民上台以后呢，对佛教还是比较宽松的。不巧的是，这一年又出现了另外一件大事，就是全国性的大饥荒。当时先是出现了全国性的大旱，在旱灾之后又出现了蝗灾，然后在秋天要收获的时候呢，又出现了大寒，所以整个北方就发生了大饥荒。 我们前面讲到，玄奘法师本来是向有关部门递交了申请报告要求西行取经的，但是有关部门没有同意他出关，是吧？我们知道，以前要出国的话，也是要获得官方的通关文牒的，是吧？在《西游记》里面也是这么说的，确实如此。 由于这一年出现了农业方面的灾害，那么国家就允许僧人自由流动，就是允许你们出去 “就食”，去找饭吃吧！ 于是玄奘法师就自己出关了。 前面我们讲过，这个时候的玄奘法师已经颇有名气，他就往西走了。那么，往西走的话，先到哪里呢？先到的这个地方应该是天水。有一位来自天水的和尚，也在长安学习《涅槃经》。大唐出事了以后呢，他就回天水，玄奘法师就一路跟着他一起去到了天水。 玄奘法师在天水只住了一个晚上，又约了其他人通路，就又跟着从天水去了兰州。到了兰州以后，又遇到了沿路的商人，然后玄奘法师就跟着往来驿站的官马去到了凉州 —— 就是今天的武威。 玄奘法师到了凉州以后，就留下来在当地讲经。之前我们讲过，玄奘法师当时的名气已经有点大了，正好趁他来到凉州的这个机会，当地的僧俗就热烈地欢迎他，邀请他来讲经。据说来听课的人非常多，那么玄奘法师的名声就更大了。 今天我们可能没把甘肃河西走廊这一块当回事，但是在古代，河西走廊在地理位置上可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我们去年组织过一次游历，现在肯定是看不出来这一块地方以前的地位的。历史上，长安往西的这些地方 —— 天水、兰州、凉州（武威）、张掖等等，都是非常重要的交通要道的关键节点，有点像今天的上海、深圳之类。这些地方对当时来说是很重要的商贸中心，所以河西走廊这一带是非常兴盛的一条商路。

投子传承故事的取舍 与禅宗内部宗派意识的高企 日僧道元为曹洞宗门下巨匠，道元传师（天童如净）之口义，谓投子义青曾得太阳警玄之面授，其门下亦为其辩证非一，但鉴之史传，不论是说大阳警玄面见过还是指导过投子义青皆无可能，我们列一下大阳警玄、浮山法远、投子义青的生卒年便知—— 大阳警玄（公元948－ 1027 ） 浮山法远（公元990-1067） 投子义青（公元1032-1083） 大阳警玄之终世之时，投子義青尚未出生，此二人是绝无可能相见的。 其实《投子义青禅师语录》里已经很直白了。 禅宗规矩，最初开堂出山，必须公开表明师承，投子义青禅师最初住持白云山海云禅院，开堂之初，投子义青禅师便谈了自己师承： 《投子青和尚語錄》卷上： “此一瓣大众还知来处么？（这一瓣香来处，是指自己的传承来处。） 非天地所产，非阴阳所成，威音已前不落诸位，然灯之后七佛传来，直至曹谿分派大夏。（这是略说禅宗传法。） 山僧向治平初，在浮山圆鉴禅师亲手传得，寄付其宗，颂委证明。（这是说自己在浮山圆鉴禅师处学得。） 慈旨云：代吾续大阳宗风。（这是说，浮山圆鉴禅师命其接续大阳警玄禅师法脉。） 山僧虽不识大阳禅师（这一句明说没见过大阳警玄禅师），凭浮山宗法识人以为续嗣。（凭浮山圆鉴禅师指示继承大阳警玄禅师法嗣。） 如此更不违浮山圆鉴禅师法命，付嘱之恩，恭为郢州大阳山明安和尚。（意思是，我这样听师父话，所以继承大阳警玄禅师法脉。） 何故？父母诸佛非亲，以法为亲！（亲师父说了算。） ” 再看李冲元（同时、同乡、同宗）的序言，也是满篇都在大谈特谈投子义青师从浮山禅师而嗣法于大阳警玄禅师一事，可见此事全无可疑之处。 道元禅师之所以拒绝这个 “故事”（历史事实），是和禅宗鼎盛时期的宗派意识抬头有关。道元禅师自身为曹洞宗巨匠， 大阳警玄禅师也是曹洞宗，而浮山圆鉴禅师为临济宗。若依《投子语录》之故事，则成为，曹洞宗的法脉要靠临济门下来救济（过继来一个高僧），这对于旁观者可能会留下曹洞宗无人的观感，所以道元禅师及其门下在这件事情上要 “强出头”，其实是为了自宗争地位、争面子。

《投子青禅师颂古》与龙眠李元冲之作《序》 《投子义青禅师语录》，又作《舒州投子青和尚语录》、《投子青和尚语录》、《舒州投子青禅师语录》，上下两卷，收入《卐字续藏经》。孔夫子上也曾有个《日本江户本》出售。 上周德宝拍卖成功的《投子青禅师颂古》一卷，实即此《投子义青禅师语录》的下卷《颂古（一百则）》。 按：此件拍品颇有可资于考证者。 《投子青禅师颂古》有序言，为龙眠李冲元撰。 李冲元，字元中，舒州龙眠（今安徽桐城）人。熙宁三年（1070）进士，与李公麟（ 1049-1106 ）、李亮工同时登第，号为“龙眠三李”。此李冲元为投子义青禅师之同乡、同姓（投子义青禅师俗姓李），而李公麟据考证为投子义青族兄，有这几层关系，李冲元为投子义青禅师作序就很自然了。 《投子青禅师颂古》卷首之李冲元序言，与《投子义青禅师语录》之卷首序言全同，当为单行之《颂古》沿用了《语录》的序言。而其中有异者，《续藏经》本《投子义青禅师语录》与今见之日本江户印本，皆谓 “龙眠李元冲序”。 而李冲元，字元中，实非“李元冲”，故《续藏经》本及《江户本》此处皆误！ 此元刻本（至正二年）《投子青禅师颂古》或可稍勘定《投子义青禅师语录》之误。

《微课佛教史》92·3 我们在历史上基本上就没怎么听到过李渊的灭佛运动，为什么呢？因为时间太短了。李渊的灭佛是连道教一起灭的，虽然他实际上是不想灭道教的。但是呢，因为综合因素的关系，你在宗教方面干掉了一个不干掉另外一个，确实不太好，所以佛教和道教都要灭，而且李渊的诏书都已经下达了，就是在这一年的五月份。 这个灭佛运动是怎么发生的呢？在此之前有一位大臣傅奕 —— 我觉得这个大臣也是挺搞的，他是信道教的，他总共写了七篇奏疏要求灭佛。其实朝堂内外大家都不太认同的，因为佛教在当时已经得到了很大的发展，可以这么说，民间百姓当中的信仰佛教的人非常多，包括我们可以看到的后来李世民当政时期的很多宰相都是信佛的。在唐高祖执政的时期，实际上在朝堂之上大部分人都是信佛的，但是就有一个大臣在那里吵得很凶。 李渊灭佛还有一个什么原因呢？当时的佛教确实也出现了一些问题，这些问题是可以分为好几类原因的。曾经出现过的一个情况就是有点接近于妖僧的性质，那当然这个人本身就是有问题的。本来李渊倒是挺相信这位僧人的，但是后来这个家伙 ——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应该是这个人本身的戒律也有问题吧？这位僧人之前是带着和尚去练棍子练枪，准备要帮李渊去打仗的，因为当时有外族入侵，大唐长安的兵源不够了。后来呢，这位僧人就因此（出卖和尚和信仰）得到了李渊的信任，经常在宫禁出入，结果在宫里走多了就出了一些事儿，把李渊搞火了，李渊就把他杀了。李渊的灭佛应该和这件事情也有点关系。 于是，李渊就在玄奘法师二十五岁这一年的五月份，颁布诏书灭佛。但这份诏书呢，可以说是被密而不发的，为什么呢？因为皇帝下诏以后呢，诏书的颁行实际上是需要一定的过程的，就在这个从下诏到执行地过程当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 我们大家都知道，这一年发生了中国历史上很重要的一件大事，叫 “玄武门之变” ！这个政变就发生在那一年的六月初四（灭佛诏书签发在五月份）。 “ 玄武门之变 ” 以后，李世民就实际上掌控了大唐的政权。灭佛的诏书是在这一年的五月份颁布的，六月初四李世民就发动了 “玄武门之变”，八月份的时候李渊就 传位给了李世民，所以这份诏书的内容实际上并没有得到执行。

《微课佛教史》92·2 当时还有一个情况，就是周边环境也并不是很好，我说的这个并不是很好的环境的背景，是指大唐王朝当时通往西域的道路并没有完全开通或者说没有实质地掌控，因为大唐还刚刚初兴，很多问题还没有解决。再稍晚几年以后，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当然也有一点好的，因为大唐之前是大隋，可以说当时的东亚和南亚地区对于大隋或者汉帝国，是怀有很大的崇敬心的，因为隋代在当时的世界上实在是太强大了。 玄奘法师发心去印度的原因呢，他自己也讲过。他说学习了很多佛教的经典，都是外国人翻译过来的，很多地方的文字和解释都不一样，而且在国内也是各位大师各说各的。他认为几百年以来，很多在佛教界具有争议的问题，都没有一个真正高水平的人能够站出来解决。所以他就想： “索性我自己就效法先贤，学习法显法师这样的做法，我自己就到印度去学习。” 那么，玄奘法师产生了这样的念头之后呢，就开始训练自己了，训练什么呢？他先是召集了一批志同道合的朋友——大家都怀有赴西域取经的心，然后就向有关部门递交一个申请报告，结果有关部门不同意。其他人就打算放弃了，但是玄奘法师还是坚持：“你们不去了，那我还是想要去。” 他具体怎么做呢？他首先是锻炼自己的耐力，把能够想象得到的苦都先吃一遍，先试验一下，感觉自己确实能扛得下去，能够吃这些苦，是可以做到的。我估计包括脚力、包括耐饥渴的能力等等，玄奘法师都在训练自己，解决这方面的吃苦能力，为西行求法做好准备。 另一方面呢，他也学习了一些沿途国家的语言，就是赴印度沿途国家的一些语言。因为当时的大唐（包括之前的大隋）都是一个世界性的大国，有很多外来的侨民，这样玄奘法师在国内（特别是长安）就能够有机会把赴印度沿路国家的语言先学习一点了。 玄奘法师是二十四岁那年去到长安的，第二年，也就是他二十五岁那年出了一件事情，唐高祖李渊发起了灭佛运动。这件事情对玄奘法师是有一定触动的。

代传还是亲授 ——投子义青禅师的嗣法因缘 前几天参加了德宝的一场古籍拍卖会，会场有一本元刻本的《投子青禅师颂古》一卷，起拍价八万，最后拍出了十五万。说实话，我认为这个价格绝对有上升空间，因为目前看来这书是海内孤本。 投子义青禅师（公元1032-1083），俗姓李，北宋舒州（今安徽安庆）人，七岁出家，十五岁“试《法华》得度”，应是凭背诵《法华经》而出家。受具足戒后，后先学唯识，后学华严，再参宗门多方，最后在浮山法远禅师处锤炼悟入。 但据记载，义青禅师嗣法（继承的法脉传承）却不是在浮山法远禅师门下，而是嗣法于大阳警玄禅师。浮山法远禅师曾经问学于大阳警玄禅师，但嗣法于叶县归省禅师。大阳警玄禅师要求浮山法远禅师为他找一个嗣法弟子，并做了一番授记（预言），而此授记恰恰应在投子义青禅师身上…… 所以浮山法远禅师就把大阳警玄禅师的信物交付给了投子义青禅师，令他接大阳警玄禅师的法脉。所以，在禅宗灯录里（传承史上），浮山法远禅师法嗣（门下得法弟子）中并无投子义青禅师，大阳警玄禅师法嗣则有投子义青禅师而无浮山法远禅师。这也是一件比较有趣剧情了 ——浮山法远禅师做了二传手。 但日本曹洞宗名僧道元禅师却据其师说，说投子义青禅师曾得大阳警玄禅师面授，是亲承的得法弟子 …… 这是又要劳烦考证一番吗？在这篇小文章里就不继续进一步地探究了。

“供卵”、“怀胎”，孰生孰养，孰轻孰重？ 新闻说，某地两女争子，一女提供卵子，一女怀胎生子（二者为女同）。法院将孩子判与怀胎者。 类似的事情，一千五百年前的佛教就讨论过。 据玄奘译世亲（公元四世纪到五世纪）《阿毗達摩俱舍論》卷第十八说： “母谓因彼血…… 设有女人羯剌蓝堕，余女收取置产门中生子。杀，何成害母逆？因彼血者身生本故。诸有所作应谘后母，能饮能养能长成故。 ” 《俱舍论》提出 “母谓因彼血”，就是说，世亲论师认为：确定是否是“生母”，是看基因（因彼血），不是看怀胎。文中举了一个例子，说，假如有女人刚怀上几天就“掉”了，被另一个女性置入胎中，而后产子，那么这两个女子，谁是孩子的生母呢？《俱舍论》说，杀“因彼血者”成逆罪——就是说，提供基因的是孩子的生母。但是《俱舍论》继续补充说，这个孩子所有的事情应该听后面那位女子的，因为恩养的恩情重。 也就是说，如果照《俱舍论》来判上面的 “二女争子案”，会是这样的结果：认定提供卵子的那个是“生母”，而把孩子判给怀胎者（“生养”之母）——因为“诸有所作应谘后母”，显然“后母”的想法是由自己获得抚养权。 众贤论师的意思和世亲论师基本差不多（而做了“补充”。） 如《顺正理论》说： “设有女人羯剌蓝堕，余女收取置产门中生，子杀何成害母逆因？彼血生者，识托方增故。第二女人但如养母，虽诸所作皆应谘决，而害但成无间同类。” 及《显宗论》说： “设有女人羯剌蓝堕，余女收取置产门中，生子杀何成害母逆？因彼血生者，识托方增故。第二女人但如养母，虽诸所作皆应谘决，而害但成无间同类。故唯人趣结生胜缘，害成害母逆，非唯持养者。” 《顺正理论》说“上座”室利逻多有异议，他认为**“设有如斯，害后成逆，弃重恩故；害前不然，于子重恩非关彼故。”**室利逻多的意思是：如果真有这类事情，也是后面那个怀胎的女子算“生母”，因为重要。室利逻多的观点被众贤论师批评没分清楚主要原因和次要原因。 记得后来戒律中间还真的举出了一个类似的实例，来证明可以有如此奇特之事：有女人怀孕没几天就“掉”了，另一个女人偶然捡到洗洗塞……后来还真生出来了——说实话我很怀疑这个故事是编得符合“考题”，但今天的现实中确实有这样的实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