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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课佛教史》196·2 “自性起用对”，自性和起用，这又是一对。这个就有点像阿赖耶识和转识，阿赖耶识就是本识，就是根本，转识就是起用，是吧？“自性起用对有 十九对。”这个“自性起用对”，他可以说是另外单独的。 我们也可以理解为《大乘起信论》里面所讲的心真如门和心生灭门，自性就是心真如门，起用就是心生灭门——不是说就是，可以帮助理解。 然后“邪与正对，痴与慧对，愚与智对，乱与定对，戒与非对，直与曲对，实与虚对，险与平对，烦恼与菩提对，慈与害对，喜与嗔对，舍与悭对，进与退对，生与灭对，常与无常对，法身与色身对，化身与报身对”，法身和色身大概可以说是一对，但是化身与报身，如果也要说像对联那样互对，这种互对不是很精确的，大家知道一下。 “体与用对，性与相对，有情与无情对”，体与用这两个词是中国人特有的，在印度是没有这两个词的，也没有这种用法。性、相、体、用，或者性、相、用，或者体、相、用。实际上性就是体，相是中国人表示的一些外在特征，用就是它的功用。 性相用或者体相用，完全是中国哲学的一种本体论，或者是与此相关的内容。其他地方没有的，主要是来自中国哲学，儒家也经常使用，这种说法可能是儒家和中国佛教之间互相影响的。 “言语与法相对有十二对，内外境有无五对，三身有三对，都合成三十六对法也。”外境无情对，外境就是无情吗？不一定。这里面有点问题，不能从唯识的角度来看。自性起用对有十九对……一共是三十六对。这个三十六对就是六祖大师给大家的套路。（别问我这个套路是怎么用的，我不知道。） 不过后来好像不太看到慧能大师的弟子用三十六对，大家当然是各有师承，比如什么“顾鉴咦”、“佛法无多子”、“云门饼”、“赵州茶”、“三玄三要”这些……

《集论选讲》024·2 然后是“光、影、明、暗；云、烟、尘、雾”，这个没什么特别，如果你是专门学习阿毗达摩的话，这些基本上都要背的。就是“光、影、明、暗；云、烟、尘、雾”，不可以有其它的了。但是，如果以现代物理学 背景来说，你可以不考虑这些，问题不大。 “迥色、表色、空一显色”。“迥色”，就是很远的地方看到的东西。“表色”，就是你的行为——屈、伸、俯、仰等等这些。“空一显色”，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天空，它是一种“显色”。前面讲的“显色”是青、黄、赤、白，天“空”是什么？只有“一显色”——“空一显色”。 “此复三种，谓妙、不妙、俱相违色。”“此复三种”，还有另外一种分类方法，色境 分成三种，是什么呢？“谓妙、不妙、俱相违色”。这个呢，是从我们的感受、我们的认识的角度去分析的：看着舒服的、看着不舒服的以及一般的。“俱相违”，既不是妙，也不是不妙。这种分类是没 固定标准的，纯属个人观感，包括后面出现的类似分类也是一样的。 为什么这里会出现几种分类呢？就是佛陀在讲经的时候提到了这些内容，所以把它们都放在一起……在这方面《集论》就不是很严苛，而在《俱舍论》里面或者有部的一些经典当中，对这些分类是非常严苛的，甚至很明确地给出某几个标准答案。我们到后面会看到，其实这些答案没有那么复杂，特别是我们今天经过了小学和中学的学习，再看这些答案就没有那么复杂。 首先，“显色”：青、黄、赤、白。这叫什么呢？“四根本色”。如果从佛教的历史上来说，佛陀从来没讲过这是“四根本色”——至少我没看到过。这个“四根本色”是阿毗达摩时期的总结。以我们现在的科学知识来看，不能说这是“四根本色”，应该是说光谱嘛。赤、橙、黄、绿、青、蓝、紫，这是整个光谱。白色根本就不能算“根本色”。 那么，是佛陀讲错了吗？我肯定不愿意说是佛陀讲错了。我们去看看《阿含经》当中，佛陀讲的到底是什么呢？我们可以发现，佛陀讲的不一定是那个意思。他讲的青、黄、赤、白是指什么呢？佛陀是在讲不净观的时候，谈到了青、黄、赤、白。这四个颜色的提出，并不是佛陀说“嗯，眼睛所看到的有四种根本色，还有一些支分色。根本色是ABCD，支分色如何如何……”不是这样的。 佛陀是在讲修白骨观、修脓烂想、修不净观的时候提到了青、黄、赤、白。骨头是白色，肉是黄色的，血涂想的时候，血涂是红色，青色是出现在脓烂想或者青瘀想的时候，或者头发是青的。头发怎么会是青的呢？这个现象很有趣，就是现代画画当中也可以发现。头皮是黄的，加上头发是黑的，看起来就像青的，其实头发不是青的。

、 微课堂佛教史196·1 “由自性邪，起十八邪。”这个“自性”，又不是阿赖耶识了，这个“自性”就是你的心，自性邪，你的心生起的邪，这十八个是邪。在禅宗一般的讲法当中，他们的文字没法追究。 禅宗自己也讲了，叫 “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不立阶级，见性成佛”。 “若自性正，起十八正 。” 如果你的心是正的，就起十八正。所以他的这个“自性”有时候解释为心，有时候又解释为本质，有时候可以解释为刚才讲的阿赖耶识。 （如果这里“自性”依旧理解为阿赖耶识，那么，阿赖耶识本身论邪正，就过分离谱了。） “若恶用即众生，善用即佛。”这又是接近一般的说法了，但这里的善要指无漏善了 。 “用由何等？由自性。”是怎么用呢？从心上用……禅宗的名词我们一般就不过分追究了，如果他一定要强调某个说法的时候，那我们就稍微“追究”一下。 我已经讲过好几次了，六祖大师自己也讲他是 “教外别传”，这和六祖大师本人的风格或者学养都是有关系的。我上次说过有一本专门的书，收录了世界历史上比较重要的一百位大哲学家，把六祖大师也放进去了。在介绍六祖大师的时候，第一句话的意思就说这是世界哲学史上唯一的一位文盲哲学家。我觉得稍微有点意思，就是说他的文化水平并不高，但是又在世界哲学史或者思想史上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然后是讲“三十六对法”。“外境无情对”是什么呢？“天与地对，日与月对，暗与明对，阴与阳对，水与火对 。”有五个。 然后是“ 语与言对、法与相对有十二：有为无为对，有色无色对，有相无相对，有漏无漏对，色与空对（其实任何法都可以和空对的），动与静对，清与浊对，凡与圣对，僧与俗对，老与少对，长与短对，高与下对 。”

《集论》选讲024·1 好，我们继续讲《集论》。 我们现在接下去讲“色”。这个“色”是什么呢？这个“色”和前面的“色”不一样，前面那个“色”是“色蕴”的“色”，这个“色”是眼根所缘的“色”，这里的“缘”是观察的意思。 顺便说一下“缘”。在汉语佛教当中的“缘”这个字其实有很多个意思：比如说因缘的缘，可以理解为条件；比如能缘、所缘，大概可以理解为能认识、所认识，或者能观察、所观察。这两个意思是比较常见的。我们会在有些地方看到“所缘缘”这个词，前面那个“所缘”就是所认识的，就是境，就是对象，后面那个“缘”就是条件。心生起的时候，要有境作为条件，是吧？这就是“所缘缘”。 色者，四大种所造，眼根所行义。谓青、黄、赤、白；长、短、方、圆、粗、细、高、下、若正、不正；光、影、明、暗；云、烟、尘、雾；迥色、表色、空一显色。此复三种，谓妙、不妙、俱相违色。 这里的“色”不是“色蕴”的“色”，而是“色蕴”当中的一部分，是眼根所缘的境。 这里的“色”是什么呢？“色者，四大种所造，眼根所行义。”眼根所观察的那个“义”。这个“义”是什么意思呢？“境”。在佛教经典的翻译当中，很多地方都出现这个“义”字，它不应该解释为我们今天所理解的意义、道理的意思，这个“所行义”的“义”，就是“境”的意思。 我们也看到有一些朋友在写书的时候，对“义”的把握就不对，把它 单纯 理解为汉文当中意义或者道理的意思了。我们需要注意在汉文佛典特别是翻译的经典当中，很多地方出现的“义”字，就是境、对象的意思，就是能认识的心所认识的对象，也可以叫对境——就是心所对向的 那个 。你们以后要养成习惯，尤其是在玄奘法师翻译的书当中看到这个“义”字，推荐大家第一反应这个“义”字就是境的意思。 “眼根所行义”，就是眼睛所观察的物质，它的对象。那么，有哪些呢？首先，“谓青、黄、赤、白”，这个是我们平时讲的颜色，但是在佛教里面，这个叫“显色”，明显的显。 然后是“形色”——“长、短、方、圆、粗、细、高、下、若正、不正”。因为以前的书是竖版上下写的，“不正”很容易在整理的时候被认为“歪”，这点我们一定要搞清楚，是“正”与“不正”。我确实看到过一些出错的整理，不是今天的电脑识别所造成的，是因为句读有点问题，或者整理的人看不懂。比如说，“心佛众生，三无差别”，句读完了以后变成“心佛众生，一二无差别”。呵呵，横过来写了啊。我们要注意这里是“正”和“不正”。 那么这就是“显色”和“形色”。

《微课佛教史》195·3 五蕴、十二处、十八界，大家应该是要背出来的，六祖慧能大师也是教大家要背出来。 然后 ，“法性起六识”， 这个应该是要单独讲的。就是说，如果讲十二处和十八界有什么不同的话，就会说十二处里面没有单独列六识。如果要把六识加到十二处里面的话，可以放在“意处”当中。“六识”，就是眼、耳、鼻、舌、身、意识。后面再讲六根、六尘。 “自性含万法，名为含藏识。”我们前面不是讲过吗？慧能大师有一个说法：“何期自性，本自清净；何期自性，本不生灭；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无动摇；何期自性，能生万法。”我们那个时候在唐老（唐仲容老先生）那里学唯识的时候，他说这里“ 何期自性 ” 的 这个“自性”就是阿赖耶识，就是在这里讲的“自性含万法，名为含藏识。”大家看见没有？所以说 ，“ 自性， 本自具足 …… 自性，能生万法” 等等，这个“自性”都是在讲阿赖耶识。所以我们讲六祖大师的禅是楞伽禅，是唯识禅，跟这个也有关系。 （另一方面，可以发现，六祖这里的“自性”，既不是存在意义上的实有，也不是自性空，他是完全另一个意思—— 含藏识！） “思量即转识，生六识”，这个说法在名词上是有问题的。唯识讲的八识当中，阿赖耶识是本识，前七识都是转识 。“思量”，就是末那识，末那识是转识，但是前六识也是转识， 不是说转识只有第七识。 “出六门，见六尘，是三六十八 。” 他这里的意思就是，从阿赖耶识转出思量识，再生出六识，大概略略地有这个意思。如果一定要说的话，严格意义上来讲稍微有点问题，但是一般也就这样泛泛地过了。然后“三六十八”，这个就是十八界。

《集论选讲》023·2 大家在佛教的学习中可能经常会碰到这样（概念混淆）一些问题，这也就是为什么要学习阿毗达摩的原因。如果不学习阿毗达摩的话，绝大部分人对佛教的理解都是按照自己以前的经验模式或者知识结构去学习的，所以很多都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你用的是现代哲学的概念，但是我们佛教用的不是这个概念。这种情况不少见，是很常见的情况，所以推荐大家一定要学习阿毗达摩。 这两天也有人为了想要结缘《集论》等典籍，就加了我的微信。希望你们不是因为这些书是免费赠送的才要的，这些书拿回去要好好看看。有几个人加了我微信以后，我发现你们之前学的到底是不是佛教都是个问题，你们在网上晒出来的那些书恰恰都是我们要批评的，是一些民间宗教的书籍。我希望你们如果对佛教真正有兴趣的话，应该去学习正统的佛教。 当然，每个人肯定都认为自己学习的是正统佛教，那也没话说了，我现在骂太多了也不好意思。你们很多人我都不认识，是一个一个被三转五转地拉进来的。大家的水平我是不都知道的，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很多新加进来的人，我真心希望你们能够学习真正的佛教。 如果我讲的东西你们不爱听，我推荐你们可以撤的。但是大家要会做人啊，既然你已经听过了，就把嘴巴封住，不是我邀请你们来的，是你们自己来的。如果不爱听，自己可以撤。我该怎么讲，就仍然怎么讲。不过你们想骂就骂，也无所谓的。如果在群里面骂一句，我把你们踢出去就是了。 还有，专门读什么《太上感应篇》、《了凡四训》、《寿康宝鉴》的，其实不需要进群了，因为我们这个群里讲的东西和你们愿意学的完全不一样，你们听不懂的，大家道不同不相为谋。如果你想要待下来的话，那些东西就不要看了，那不是佛教。 好，今天就先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微课佛教史》195·2 那么，六祖慧能大师就在教他的这些弟子，说 ：“ 你们以后出去讲经，我也教你们一点套路。”是什么套路呢？《坛经》里面也讲了，就是关于 蕴、界、处——“举三科法门，动用三十六对”。“三科”， 大家都知道，就是蕴、界、处。蕴、界、处应该被称为玄奘法师的新译，慧能大师相对来说是比较底层的佛教徒，他用的这些名词稍微有点滞后，也说明他距离核心圈子比较远。他使用的还是旧译的名词，叫什么呢？叫“荫、界、入”——“荫”是草字头下面一个阴阳的阴 ；“界”是十八界的界；“入” 就是我们现在讲的“处”。慧能大师说是“阴、界、入”，玄奘法师的翻译是“蕴、界、处”，我们现在就讲“五蕴、十八界、十二处”，是吧？学过阿毗达摩的就知道了，我们不多讲了。 对了，再稍微提两句，就是蕴、界、处在早期实际上是五蕴、六界和十二处。六界是地、水、火、风、空、识。后来就是五蕴、十二处和十八界，是用十八界来说了，但早期的时候是用六界，所以当时的次序是蕴、界、处。如果按照五蕴、十二处、十八界的次序，应该是蕴、处、界，但是大家已经习惯了蕴、界、处的次序，虽然把六界变成十八界了。 “五蕴”——色、受、想、行、识， 是吧？我以前没事就去考人家，先要问一下“五蕴是什么”，很多人都回答不出 来。“色、受、想、行、识”——五蕴。“ 阴，是五蕴 ；界，是十八界；入，是十二入。”就是处，就是十二处。 然后，再指点了一下 ：“何名五荫？色荫、受荫、想荫、行荫、识荫是。何名十八界？六尘、六门、六识。何名十二处？外六尘、中六门。”这个“ 中六门”，实际上应该是“内六处”——眼、耳、鼻、舌、身、意 ， 外面是色、声、香、味、触、法。 禅宗有些没学好的话，就把“中六门”理解错了。你们看NHJ先生讲《宗镜录》的时候说到十八界，先是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触、法，然后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他不知道怎么讲了，就说在接触当中还有一点间隔，也有六个，就变成是十八界了。这种胡说八道的人还在外面讲经，还被称为“国学大师”，真是要吓死人了。 最近我的兄弟当中也有这种情况，就是稍微学习了一点之后，出于中国传统的习惯会把自己祖师化——中国人这种“祖师情结”真的很严重，然后就出来讲课 了——这种 “弘法情结”也比较严重。自己几斤几两重不知道， 就要弘法了 ……佛教的基础都不好好学。

《集论》选讲023·1 然后讲 心。 那么，心的情况和 西哲里面“ 意识”的范围大致是一样的，如果要讲最大范围的心，就和我们现代哲学里面讲的意识或者精神的范围是一样的。比如我们现在说心与物，或者唯心与唯物，这个当中的心的范围是极大的，和物质与意识当中的意识的范围是一样大的。但在佛教当中的通常心的范围没有那么大（经部除外） ，一般来讲佛教当中的心是指六识——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 在经部宗里面，他们这个心的范围实际上也包含了心所法，就是包括了心理活动。藏传佛教在这种分类上是有点接近于经部的，他们在心类学的分类上用的就是四分法，把心王和心所归在心法这一类。然后从心法当中再分类，分出心王和心所。这也是一种分类法，纵观佛教的那么多部派，这种分发是比较少见的。一般来说，都是把心王和心所分成两类的。这个能够理解吧？简单来说，就是在佛教当中，一般来说心的范围就是指六识，个别的部派是把心王和心所放在一起的。 所以，大家在这方面的问题实际上是把佛教的名词和现代哲学的名词混淆起来了，就是在佛教里面也会有意识这个说法，也会有心这个说法，但是没有精神这个说法。 另外一个词也存在佛教名词和现代白话名词的差别，就是“思想”。佛教里面的“思”，是指行蕴，佛教里面的“想”，是指想蕴，是吧？色、受、想、行、识。这和我们现代讲的“思想”不是一回事。我们现在的“思想”大致相当于佛教里面的“寻”“伺”（后面我们会讲到），或者是“思”心所和“慧”心所——白话文里的“思想”跟佛教里面讲的“思”“想”的概念不一样。 大家提出的问题主要是佛教和西哲 的概念不一样，双方所用的名词是一样的，但是概念不一样，容易混淆。其实大部分人也是经常混淆的，包括一些佛教圈子里的人也会混淆。比如说前面我讲的“意根”，有人一看到“意根”就认为这是第六意识的那个根，实际上不是的，它是指所有的识的根，所有的识的无间灭意，所有的识的前面一刹那或者是正在灭的一刹那。 今天就先讲这些吧。

微课堂佛教史195·1 好，我们继续科学地讲禅宗史。 呵呵，像我们这样科学地学习禅宗史，大概不多吧？到目前为止，我们差不多是先把禅宗的史料线索拿出来，然后真的是“科学地”在谈禅宗史。 上一次讲到哪里我都忘了，好像是法达法师和神会大师，是吧？现在我们还是继续讲《坛经》，先把《坛经》相关的都讲完了。 后面就说慧能大师把他的十个弟子都召集起来，上次我们说过的，这些应该是慧能大师晚年时期的十大弟子—— 法海、志诚、法达、智常、智通、志彻、志道、法珍、法如、神会 。 这些是晚期的弟子，并不是说这十个弟子是最厉害的，也不是说只有这十个弟子。 大师言 ：“ 汝等十弟子近前。” 慧能大师就对他们说：“你们都过来。”“汝 等不同余人。” 你们都是比较厉害。“ 吾灭度后，汝各为一方师”， 我圆寂以后，你们各自弘化 。“ 吾教汝说法，不失本宗。 ”我教你们一点套路。所以说，讲经是有套路的。 我们讲过，其实在初唐前后，就是中国的佛教宗派开始出现的时候，中国佛教的宗派意识其实不是那么明显，至少在早期的时候宗派意识并不是那么强。但是在一些师承当中确实是有套路的，就是说，有时候你只要一看这个套路，就会猜到是哪个宗派的。 比如说，讲经或者科判的时候就喜欢按照十来分的，即使前面有缺页、作者名字没找到、有些字看不清楚，不知道是谁写的，你也可以大致猜到，十门分别的太多，这个作品属于华严宗的可能性就比较大……我只是举一个比较明显的例子。 有些师承的确是有一些相关套路的，你只要一看到科判的习惯，就知道大概是哪个宗派或者谁的门下。包括有些常用的句式，比如说“三而不三，不三而三；二而不二，不二而二”，你就是把前面写作的人名拿掉，把“三而不三”的作者名字摁掉，把“二而不二”的“吉藏”两个字摁掉，只要一看后面的文字，你也知道——这是三论宗的！这是他们的习惯。

《集论选讲》022·2 另外，大家问得比较多的就是关于“意根”的问题。关于意根，我是讲得比较复杂的，大家可以不记的，不记也无所谓的。如果你想要记的话，“意根”就是“无间灭意”，是吧？其他的部派一般认为“意根”就是一个识的“无间灭意”。 我们前面讲到佛教里面的“意识”仅仅是识（六识或者八识）当中的一个，识包括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如果是唯识派的话，还包括末那识和阿赖耶识，对吧？那么，不管哪一个识，这个识的前面的正在灭去的“无间灭意”，就是“意根”。 大家如果听不太明白的话，也无所谓，就放过去好了，基本上不影响你对佛教其它内容的理解。假如是唯识宗的话，“意根”单纯讲“无间灭意”也还是不够的，还要再加一个第七识。 接下来一个问题就是：“意根与等无间缘，是不是完全等同的？” 我在前面讲过，所有的心法的生起都需要前面的缘，我们称之为“等无间缘”。一般来讲，物质是没有“等无间缘”的。等，就是平；无间，就是没有间断。心法的生起，需要前面的那个心为它作“等无间缘”，是吧？那么，能不能说“等无间缘”和“意根”是完全一样的呢？不能是完全一样的。怎么说呢？心所法，有没有“等无间缘”呢？应该也有的。但是“意根”，很明显的就是指前一刹那的识。 还有提到了因和缘，有人认为“因和缘是不一样的，否则为什么一会儿讲因，一会儿讲缘呢？”呵呵，不是这样的。一般讲因缘的时候，有些师父们是这样讲的：“重要的是因，次要的是缘……”泛泛地这样讲是没问题的，可以这样讲。如果比较精确地来讲“因”“缘”的话，范围都是一样的。因当中有六因，缘当中有四缘，是吧？六因和四缘的关系，并不是六因为主、四缘为次，没有这个说法。六因和四缘都是事物生起的条件，只是名词不一样，一个给的名词叫“因”，一个给的名词叫“缘”，如此而已。 大家能够听得懂吗？就是说，六因和四缘之间可以有互相的联系，它们只是两种不同的分类。在“六因”“四缘”的背景之下，并没有“因比缘要高级一点”的说法，不是这样的。“因”和“缘”可以说是两个不同的体系，或者两类不同的概念。我们平时只是泛泛地讲“因是主要条件，缘是次要条件”，这样说未尝不可，但在“六因”“四缘”当中没有这样的说法。“六因”并不比“四缘”更重要，“四缘”也不比“六因”更轻。并不存在“因和缘是不同的轻重条件”这种正规说法。 也就是说，在因和缘或者六因和四缘当中，可能是指的同一样东西或者同一种东西的分类。这个能听懂吗？我想想看，能不能举一个比喻来说明。好，比如说疾病，我既可以用中医的金、木、水、火、土来分，也可以用地、水、火、风来分 ，也可以用以前古希腊的胆汁质 、粘液质等等 来分，来治病。六因和四缘，是针对同样东西的不同分类，没有高低之分，就类似于在治病方面五行和四大的分类，没有哪个比哪个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