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论选讲》033·2——《集论选讲》“业报”还是“示现”

《集论选讲》033·2 那么佛呢?绝大部分人都认为佛连身苦都是没有的。有个别的部派则认为佛还是有身苦的。 在《阿含经》当中就曾经讲到过佛吃马麦(马吃的粮食)的故事。有一段时间佛陀受人邀请,等于是被人家请客,结果被人放了鸽子,然后又没有东西吃,结果就吃了马麦。 还有一个故事说佛陀走路的时候踩在木枪上——以前的翻译是枪,意思是踩在木签子上或者竹签子上,然后把脚给扎破了。还有类似的事情就是被诽谤,又个女人挺着大肚子对佛陀说:“你这个假和尚,假修行,把我的肚子搞大了。”最后发现实际上是这个女人在肚子上系了一个盆,是假的怀孕。 关于这一类的事情,我记得在藏经当中专门有一部经,篇幅也不长,最多两三卷,就把这一类的事情汇集在一起,因为这些事情都是其他宗派会来质问佛教的。“你们说佛是离苦了,那他的脚为什么会踩到这个木刺,还扎破了?为什么提婆达多(佛陀的堂弟)把石头推下来砸他,最后也伤到了佛陀呢?这些事情你们佛教到底怎么解释呢?” 所以佛教索性就专门整理一部经典来讲这些事情。那么,佛教是怎么解释的呢?在佛教的后期,大乘的解释就很轻松:“这些都是示现。”小乘里面有两种解释,一种也是说示现,就是说这些不是真的事情,是佛陀表现出来这样,他是表现给大家看的意思,为了要说明“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佛陀这样表现出来,是为了让大家知道业力的不可抵挡。特别按照大乘的说法,如果不好好忏悔的话,业力是无法抵挡的,业力大过神通。 我记得以前有一部台湾的电视剧挺好的,叫《弥勒传奇 》,很好看的。还有一部电视剧《再世情缘》,也挺好看的,都是说明业力大过神通。就有人问:“什么叫业力大过神通?” “就是神通不如业力”。 那么,就有一些经典索性把佛当时的这一类事情串起来讲,大的背景就是我们刚才讲的其他宗派要来问佛有没有身苦。有一部分的部派,特别是到了佛教的后期,主流部派都认为这些是佛的示现,佛本身是不会有身苦的。但是部分的佛教部派,主要是声闻乘的一些部派,就认为这些是事实,就说佛还是有身苦的,跟阿罗汉一样。

2021年10月29日 · 1 分钟 · 10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205·2——《微课佛教史》“国戒”与“省戒”

《微课佛教史》205·2 正好在这里再讲一下度牒和戒牒的差别。 度牒是什么呢?度牒是政府发行的。戒牒呢?戒牒是后期出现的,就不叫发行,是寺院出具的一种证明。早期的时候,其实既没有戒牒,也没有度牒,之后由国家发行 、颁发“证书” ,国家承认你的,就是度牒;通过寺院的方式来承认你的, 那个“证书” 那个就是戒牒。 度牒制度一直延续到清代的乾隆时期才被取消,因为清代的乾隆皇帝觉得出家的事情不需要政府来管了。这就相当于我们今天说的不需要政府来监督了,直接让市场去管理,让市场去解决这个问题。这就有点像市场经济,它是一个小政府——乾隆有这个想法。 这个时候就开始出现了戒牒,或者在此前后就出现了戒牒,是从宝华山开始发行的。其实在此(乾隆)之前也有发行戒牒的,但那只是一个戒,本身的性质是度牒的性质,到了后期它只是一个戒牒的性质。 (这里涉及到明代末期的佛教政策和僧团的自救。千华派出现“戒牒” 的本质,是对明末消极的度牒政策造成影响的一种行业自救。) 今天我们中国也发行戒牒,出家人通常有两种戒牒—— 民间一种叫国戒牒,一种叫省戒牒,也就是一种说法。所谓的国戒牒,就是中国佛教协会盖钢印的,在佛教的江湖界被称为国戒,也称为国戒牒。另外一种是寺院发行的,你在哪个寺院,哪个寺院就会发给你一张榜书一样的东西,在江湖上被称为省戒牒。虽然这两种都叫戒牒,实际上它们正好对应的是 以前的“ 戒牒”和“度牒”。中国佛教协会实际上是一个半官方机构,所以它具备这种 (颁发“度牒”的) 职能。 今天我们看到的戒牒上面都会写“戒牒”,但 (“国戒”、“省戒”) 性质其实是不一样的。如果我们收集一些以前的戒牒的话,我们也可以发现,它们是有一些专门的做法。(我还在考虑是不是以后建一个博物馆,准备收藏一些戒牒。)我们现在看到的一些戒牒,都是比较晚期的,一般都是明代以后的。 有一次我在拍卖会上看到一个戒牒,拍卖会把它的日期说得很早,但实际上不是的,差不多已经是民国时期的戒牒了,而且说实话,那张戒牒可能都不算正统佛教的,是属于民间宗教的。但是,这些民间宗教的人以及参加法会的人——不管是授戒的还是得戒的,都把它当作是真正的佛教的戒牒。把它“当作是”,所以整个戒牒看起来也非常像一般正式的戒牒。当然,他们肯定认为这是正式的戒牒,而且还在这个戒牒里面写了很多类似于历史方面的内容,实际上那些内容大概一半是杜撰的,不知道是怎么写出来的,并非正史。 大家如果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再专门讲讲,而且还有一些照片和实物等等。我一直在考虑是不是要建个展览馆,或者小型的博物馆,但是上海的房价实在太贵了。听说大理的租金很便宜,我们是不是到大理去建一个小型的博物馆?听说那里十万元就可以租十五年,还是三层楼的几室呢…… 好吧,今天讲的有点多了,主要是补昨天的。然后一讲到自己比较喜欢的内容就讲嗨了。前面有一点口误的地方,就是讲戒牒和度牒的时候,可能会有点口误,大家能够理解就可以了。 今天先到这里。明天我们看看,如果大家对菏泽神会禅师的作品感兴趣的话,可以给大家讲一下他的《坛语》里面的内容,看看菏泽神会禅师所讲的禅和我们现在所讲的禅,和马祖道一禅师的洪州禅,到底有什么区别?其实差别还是蛮大的,因为他还是早期重要的一支。 好,今天先到这里,谢谢大家!

2021年10月29日 · 1 分钟 · 25 字 · 释观清

《集论》选讲033——《集论选讲》阿罗汉有没有苦的感觉

《集论》选讲033 好,《集论》选讲。 我们前面讲到“受蕴”,“受蕴”有“六受身”,又有“三受”——苦、乐、舍受,或者“五受”——苦、乐、忧、喜、舍受。 复有乐身受、苦身受、不苦不乐身受;乐心受、苦心受、不苦不乐心受。 然后这种分类也等于是有六种,哪六种呢?乐身受、苦身受、不苦不乐身受、乐心受、苦心受、不苦不乐心受。就是说身和心各有苦、乐、舍受。(其实要我选的话,这里的六分法比之前的五分法精致。) 为什么会讲这六种呢?其实是要 谈阿罗汉的问题,就是成了阿罗汉以后还有没有苦受的问题。成了罗汉就是所有烦恼都断尽了,我们称之为“离苦得乐”,是吧?他已经离苦了,那么他还有没有苦受呢? 所以佛教要把这个问题分开讲,说阿罗汉身上的苦是有的,他身上的苦是什么呢?他这个身体是之前所造作的业的结果,所以这个身上的业的苦还是有的。但是他心上的苦是没有的。所以佛教要在“受”当中分出身和心,认为阿罗汉的身苦还是有的,心苦已经没有了。身苦,他必须得有,对吧? 比如在《阿含经》当中,有些阿罗汉是饿死的。但是格西们非要说没有,那我也没办法,但经典当中实际上是有的。格西们都说这算病死,不是饿死,这个说法我也没有办法回应。格西们的意思是:“ 因为在经典当中,释迦牟尼佛说过做和尚是不会饿死的。所以做了和尚就没有饿死的,阿罗汉怎么可能饿死呢,对吧?阿罗汉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那么,在佛教的故事当中是说有饿死的。有一个罗汉,好像是这辈子打了他的妈妈,然后不给他妈妈吃饭,还是他妈妈吃饭的时候一脚把他妈妈的饭碗踢翻了。最后他成了罗汉的时候,还是有这个的报应没有报完。所以他去乞食几天都乞不到,后来甚至目犍连尊者和舍利弗尊者都帮忙他去乞食,也不行。乞食成功了,回来以后要么饭碗翻落了又没法吃,要么嘴巴就完全张不开,也没法吃,等到嘴巴能够张开的时候,时间又过了——已经过午,不能进食了 ……最后,这个罗汉饿了七天,就这样过世了。 他也是一个罗汉,就说这是因为自己以前的这个业还没有消完,所以这就是:“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当然,有些人会觉得好恐惧,是吧?但是对于罗汉来说是无所谓的,因为他早晚都要死的,怎么死都无所谓的。还有罗汉是被毒蛇咬死的 ,甚至还有罗汉是被人家杀死的,都有。 所以,就会有人问:“罗汉有没有苦?”这个是要分开的,就是身苦是有的,而心苦是没有的。

2021年10月28日 · 1 分钟 · 15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205·1——《微课佛教史》度牒与戒牒(一)

《微课堂佛教史》205·1 但是,一个人一旦有了写着他名字的戒牒(度牒),他就可以享有一些经济上的特权,于是大家都要去考戒牒(度牒)的原因就出现了。既然戒牒(度牒)对应了经济上的“特权”,那在这种背景下,戒牒(度牒)就出现了相应的市场价格,对不对?因为它可以免税,如果我拥有的土地比较大,那免税的额度就会非常大。所以有一些人平时是种地的,等到收税的时候他就把戒牒(度牒)拿出来了…… 我有时讲的稍微有点问题,可能是口头习惯了,其实这里应该是“度牒”,而不是“戒牒”,在那个时候还是“度牒”。戒牒制度是取代度牒制度的教界版本,是乾隆时期定型的。 国家发放度牒,是权力机关的一种控制。当度牒在市场上开始流通的时候,就产生了价格。度牒价格高的时候,可以相当于宰相半年的工资还是若干年的工资(我有点忘了,好像我还专门写过一篇文章),价格低的时候,也会出现。这就变成度牒的价格是有涨跌的:市场上度牒多了,它的价格就跌了;市场上度牒少了,它的价格就涨了。 后来到了宋代,度牒就由祠部掌管,甚至还出现了一种情况:如果度牒的价格跌了,祠部还会刻意地收购一些度牒;如果度牒的价格涨得太高的话,祠部会刻意发放一些度牒来平抑度牒的市场价格。 我个人认为,交子的出现实际上是因为当时的国家财政——也不完全是国家财政,应该是国家的权力部门——也就是朝廷,发现了度牒的市场价格波动的情况,然后对度牒进行了市场价格的控制——我们现在称之为国家调控。那么,度牒的市场价格就有了一个政府的调控在其中,而政府 部门则由此获得了一些 发行“度牒” 、度牒市场调控的经验,相当于积累了发行纸币的经验。 所以到后来,宋代就出现了交子。我的说法就是:宋代出现交子不是偶然的,一方面是因为印刷术已经发明出来并大量实践 了,另一方面是因为度牒的发行已经为中央政府和当时的职能部门提前做好了培训,等于教会他们怎么去发行纸币——也就是交子。因此,宋代出现交子是有其历史原因的,也是因缘所生的。 其实很有趣的是,在历史发展的长河中,有很多事情我们想不到,都真的是和宗教有关的。不仅是上面讲的货币的出现和宗教有关,包括我们今天讲中国四大发明中的印刷术,其实也和宗教特别有关,它最早出现的时候就是基于宗教的用途——印刷咒语,后来印刷“开宝藏”——开宝藏也是由蜀地负责雕印的 。 今天讲的比较多一点,算是补昨天的,因为昨天时间不够。我们今天讲了菏泽神会大师的事情,其中还补充了一些关于度牒的知识。

2021年10月28日 · 1 分钟 · 14 字 · 释观清

《集论选讲》032·2——《微课佛教史》圣地崇拜

《集论选讲》032·2 在佛灭后差不多三百年到五、六百年的期间,佛教的各个部派都出来了。我们现在讲有二十个部派,其实你要说三十个部派都可能有的,现在留下名字的部派绝对超过三十多个。在印度的这些派别当中所存在的差别,我们都承认了。但是如果这些情况发生在中国的汉地或者藏地,我们是不太愿意接受的,大家会说:“哎呀,这个说法不对,这是新出来的说法。”其实印度佛教当中新出来的说法也不少见啊。只是因为它们发生在印度,它们是用梵文或者巴利文写出来的,所以我们就会说它们是 “有经典依据的”。 关于物质这一块,其实佛陀并没有多讲。要讲的话,物质是非常非常多的。但过多讨论物质,对佛教的修行并没有意义,所以佛陀谈得更多的是心的建立。物质真的是随便怎么分都可以的,还可以分木头、纸等等,对吧?但是佛不谈这些事情。 好,“色蕴”我们就不多谈了,接下来是“受蕴”。 云何建立受蕴?谓六受身,眼触所生受乃至意触所生受。若乐、若苦、若不苦不乐。 “受”,就是“领纳为性”。“六受身”,我们在后期的经典当中基本上是看不到的,它就是指眼触所生受、耳触所生受、鼻触所生受,乃至意触所生受,是指通过眼、耳、鼻、舌、身、意而领纳或领受的内容。 这些名词在《阿含经》当中是常见的,离开《阿含经》基本上是很少 这些名词的,所以大家只要知道一下就可以了。比如有时候会讲到“六受身”,就是指六个受,这里的“身”就相当于 s ,就是复数的意思。“六受身”,就是六种受,是什么呢?如果考试的话,很多人可能写不出来,因为很少见到。就是眼、耳、鼻、舌、身、意这六个所引发的受,“六触”也是一样。 然后怎么分类呢?我们说常见的就是“若乐、若苦、若不苦不乐”,就是有苦受、乐受和舍受——不苦不乐受有时候也称为舍受。舍就是平等,是什么意思呢?差不多就是不苦不乐的意思,谈不上苦,也谈不上乐。 如果是分五个呢?就是苦、乐、忧、喜、舍。苦、乐是在身上讲的,忧、喜是在心上讲的,舍就是平等的,谈不上苦、乐、忧、喜的统统放在舍当中。 好,今天先到这里,谢谢大家!

2021年10月27日 · 1 分钟 · 14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204·2——《微课佛教史》“坛语”与“坛经”

《微课佛教史》204·2 那么,神会大师就又回到了洛阳,后来又入住菏泽寺,所以大家称他为荷泽神会大师,不久呢,就圆寂了。其实菏泽神会大师真正风光的时间并不长,我们可以想一想,他被赶出洛阳的时候就已经六十了……而他的地位又是他的弟子帮他争到的。 我们看荷泽神会大师,他其实也看了不少书,挺有文化的。他和慧能大师是不一样的,很多东西都讲得挺中肯的。现在中华书局专门出版了一本书叫《神会和尚禅话录》,这里面还有很多附编,大家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看一看。 以前流传的菏泽神会大师的作品很少,现在就出现比较多了,是因为在敦煌的残卷当中发现了好多篇。光是菏泽神会大师的《坛语》就至少有三个本子,还有一些其他的本子,所以给菏泽神会大师的研究提供了更加丰富的资料,这些资料很久以来都失传了。 应该说,中国近现代最早对荷泽神会大师提出研究的人是胡适先生,我们前面讲过,胡适先生要写《中国哲学史》,写了上篇,后面下篇没有了,是吧?其实他并不是不想继续写《中国哲学史》了,而是他要继续写的话,就必然逃不开涉及到中国佛教的很多内容。 所以胡适先生后来也专门 看了不少的佛教书籍,还对荷泽神会大师特别感兴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肯定没记错,他还在法国专门抄写了敦煌的卷子,其中很重要的就是荷泽神会大师的作品。胡适先生对荷泽神会大师是很推崇的, 但他研究佛教还是有点偏外行的。我们可以说,胡适先生很明显的表现就是他的大胆假设有余,小心求证不够。 他大胆地假设《坛经》其实是荷泽神会大师写的,把荷泽神会大师拔高,把六祖慧能大师贬低。因为他看到荷泽神会大师的一本书叫《坛语》,是吧?所以他的意思就是说,很显然《坛经》就是从《坛语》改编的,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因此非常推崇荷泽神会大师。 现在看起来,胡适先生对菏泽神会大师的评价有点过于拔高,但是对从敦煌卷子当中去寻找、扒梳禅宗的史料,也是一个新的方向。不过,胡适先生的《中国哲学史》的下卷就没写出来,我还是觉得他的实力终究不那么强,老喜欢打麻将,浪费时间比较多。 我们再回来讲戒牒。有一个观点我一直在讲,虽然并没有形成文字,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提出过这个观点。我们都知道,中国最早的纸币,应该就是宋代出现的交子。但我考虑,交子的出现其实和中国的戒牒制度 是有关的——戒牒 ,实际上更确切的应该叫度牒。 在唐代的时候就开始发行度牒了。 我们刚才也讲了,度牒它是具备一定的功能的,比如说它在当时具有免税的这个功能。 所以呢,当时在民间有很多人去考试 就是为了 获得一个度牒, 有了度牒 未见得是真和尚,就是说,得到度牒的人,未见得真的是戒律意义上的出家人 ……

2021年10月27日 · 1 分钟 · 21 字 · 释观清

《集论》选讲032·1——《集论选讲》泼脏水没有成本

《集论》选讲032·1 好,我们继续讲《集论》。 “色蕴”当中的十一种“色”——眼、耳、鼻、舌、身;色、声、香、味、触;加上一个“法处所摄色”,我们都讲过了。其实“色”的分类可以是无量的,只是我们现在说起来是分类,实际上是把释迦牟尼佛当时在强调禅修或修行的背景下所提到的这些内容进行知识化和哲学化。 上次谈到极微的时候,好像大家都对极微还是有点兴趣的。从极微这方面来看,我们确实可以看到阿毗达摩化的一个倾向。比如说,地、水、火、风作为极微,或者色、香、味、触作为极微(不包括声),最初的说法可能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大致上可以这样来理解:比如说,地、水、火、风,有点接近于物质的四态——固态、气态、液态、等离子态,再加上色、香、味、触,这是物质所具备的一些性质。如果 确实可以按照这样理解的话,那就容易解释了:释迦牟尼佛本来所说的是什么呢?我们目前所看到的物质都具备这些性质,都具备地水火风,都具备色香味触。比如说,物质都有四态,都有色,都有香(一般的“香”也算是香),都有味(淡也是味道 )…… 这些都可以算。 因为有这样的文字,按照阿毗达摩师的想法,既然物质都具备色、香、味、触,都具备地水火风的性质,显然物质最基本的单位应该是地水火风或色香味触。于是他们的思路便是:凡是物质都有色香味触,那色香味触就是物质的根本;凡是物质都有地水火风,那地水火风就是物质的根本。 但实际上,我们往《阿含经》的背景去推,往释迦牟尼佛教导禅定的背景去推,可能当时释迦牟尼佛并没有打算建立这样的知识论,他只是想说物质具备某些性质,并没有想去讨论物质的最基本的构成。但是,由于外道的宗派(比如说胜论派),开始强调物质的最基本的构成,所以 和胜论发展“极微说” 同时代的佛教也就不得不作出回应,于是就出现了 佛教后来的“ 极微说”。 此外,佛教界的宗派发展以后,也出现了一些负面的情况。举个例子,大家如果去看《异部宗轮论》的话,就会发现其中就有污名化的倾向。比如说犊子部,又叫可住子部,直接就有污名化的情况出现,说他们的部派老大就是犊子,是牛的孩子。再比如说,如果有一个宗派说最小的极微是色香味触,那么对立的宗派(他们认为最小的极微是地水火风)就会批评说“你们这个说法和数论派是一样的,所以你们根本不是佛教,是外道”等等。 其实人家很明显是佛教宗派,承认三法印(或者四法印),皈依三宝…… 这种情况在部派佛教时期是特别突显的,而且大家更愿意相信假的,不愿意相信真的,又或者说大家更愿意相信故事性的东西。我们可以举一个例子,有一位高僧,哪怕他是一位真正的高僧大德,假如外面出现了他的绯闻,江湖上大概有百分之九十九,或者至少百分之九十五的人,更愿意相信那个绯闻是真的。 我觉得这就是我们“人性的弱点” ,甚至在佛教界都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一旦有绯闻出现,佛教界当中大概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会相信这是真的。中国人的不讲逻辑真的是非常讨厌!有一些俗语,什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歪 ”“ 不会空穴来风” …… ,这样根本不能成立的几句话 , 只要一说出来,僧人的清誉就完了。 但是一旦这个人把神通显示出来,马上又可以洗白了。我们看《神僧传》当中,经常出现的情况就是:这个人犯戒了,又吃肉喝酒,又出事了等等 …… 突然之间,他表现出了神通,大家又说:“哎呀,这是高僧啊!是神僧啊!”这就是中国人对 “神僧”、对“高僧”的“大众认知”:高僧是一定要特立独行的!

2021年10月26日 · 1 分钟 · 29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204·1——《微课佛教史》上下都有人,荷泽神会全盘都是活棋

《微课堂佛教史》204·1 “度牒”为什么会有价格呢?这是有道理的,因为一旦我拥有了度牒以后,我就免税了。按照以前的传统,和尚是免税的。大家还记得以前中学历史当中学过,唐代有一个租庸调制,对吧?你出了家以后,手拿这个度牒,你就是免税的,免租庸调的。而且和尚是可以到处走动的,走动的时候,过关也是免税的。古代的商人到新的地方营生,国家是要征税的。但如果你是和尚的话,是不征税的。 颁发度牒,一方面相当于国家的一种权力,另外一方面它又有经济方面的背景。所以当时(安史之乱时期)就有人提出:我们能不能通过向外多颁发一些度牒,用来回笼一些资金呢?这个事情就这样被提出来了,待会我们再单独讲一下。 今天时间比较早,我们索性多讲一些。 然后,朝廷就同意这件事情了——我不知道怎么用词比较准确,意思就是出卖大唐的一些政治权力,来获得一些资金。 好,这个时候,荷泽神会大师就出现了,他就帮助朝廷去剃度僧人。我们大家可以这么理解,就是大唐剃度僧人的这个政策,以前是有限额的,现在开始不设限额了,只要你给钱,我就剃度,给度牒。当然,剃度的仪式肯定是需要出家人来主持的,菏泽神会大师就出面去做这个事情。因为这个政策的变动就相当于出家人的扩招,给以前没有机会或者机会很小的人提供了一些新的机会,所以神会大师就积极配合。 由于历经了安史之乱,当时的很多寺院都一塌糊涂了,经典当中也记载了,说神会大师准备剃度的那个寺院也是没房子,想办法盖了点茅草房,然后就开始给一些新人剃度。剃度了以后呢,就收点钱——估计 来人不少,钱收了不少,这个待会我再讲。后来神会大师就把这些钱上交给了朝廷,是和谁有关呢?郭子仪。这就等于补充了郭子仪的军费。既收了不少弟子,又和朝廷建立了关系,有后台了。 等到“安史之乱”最后被平定下来了,菏泽神会大师身上就发生了两大变化:第一,朝廷很高兴,对吧?而且上面又有实力派的人物可以给他背书,因为他做这些事情的话,肯定是结交了一些当地的政要。另外一个是什么呢?我们一直讲,有了徒弟就等于有了实力。神会大师剃度了这么多弟子,实际上就是在教界增长了实力。 所以,突然之间神会大师的地位就和他之前被赶出洛阳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可以说他的实力是一下子大增,“异军突起”,成为在禅宗史上非常重要的一位人物,尽管后来他的几传弟子不怎么争气。但在当时,他的弟子应该算是非常争气的,神会大师这一系在当时是被称为菏泽宗,是一个很重要的禅宗系统。 其实后来菏泽宗的没落也还是和皇家有关,要知道,受到皇家支持的,也容易因为皇家的支持减弱而最早受到伤害。所以历史上流传得长久的这支是山林化的禅宗,而不是菏泽宗,菏泽宗它其实是城市佛教,而马祖道一的洪州禅,那才是山林化的佛教,我们到后面再讲。 但是,作为都市佛教的荷泽宗,自身又带了矛盾的基因——都市佛教平均素质本来相对要求较高,但荷泽神会剃度了大量出钱拿度牒的僧人:出钱,说明有一定的经济实力(都市平民以上的信徒);而交钱剃度,相对地又在文化素质上放宽了(原本受度要考试,有名额限制)。向上发展而向下兼容,做成了就一统天下(荷泽神会时期),失败就是后继无人……

2021年10月26日 · 1 分钟 · 12 字 · 释观清

《集论选讲》031·2——《集论选讲》神通变化出来的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可以真多久”?

《集论选讲》031·2 说 回到“法处所摄色”,月称论师就认为它是属于“色法”,和有部所讲的一样。对于这一点我始终怀疑——不说怀疑吧,就我本人来说,我就是不 很 接受的。但我一般在讲课的时候,还是会按照标准答案来讲:“色蕴”当中有“法处所摄色”。就我个人的观点来说,我是不 太接受的,我倒比较认同《成实论》的说法,把它放在“法处”就可以了。标准答案我已经讲了,就是“法处所摄色”,那么大家自己的观点可以自行选择。 前面我们已经讲过“ 极略色”、“极迥色”、“受所引色”。 “受所引色” 主要是由戒律引起的。接下去讲“ 遍计所执色” 。 遍计所起色者,谓影像色。 “遍计所执色”又叫“遍计所起色”,这里说叫“影像色”。比如什么呢?我觉得唐老举的例子简单易解:“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不见其形,但见其影”。“杯弓蛇影”,杯子里面映出来的弓的影子像蛇一样,自己就被吓倒了,然后生病了,觉得别人要杀自己。这个蛇是有的吗?蛇是没有的。这就是“遍计所起色”或者“遍计所执色”。“草木皆兵”,看到八公山上的草木,就觉得是别人的伏兵,这个也是自己想出来的。因为是自己想出来的,所以它是意识的对象,所以它也是“法处所摄”的“色”。 实际上唯识在这里给自己挖了个坑—— 至少中观派是这样认为的。因为唯识会谈到“外境无”,有时候他们用一个梦喻,说梦里面心是有的,境是无的。清辨论师那个时候就和唯识辩论起来了。因为唯识讲梦里面有心,但是没有境。 清辨论师就讲:“谁告诉你梦里面没有境的?梦里面有境啊!” “什么境?” “法处所摄色——遍计所起色啊。梦里面的大象固然不是大象,但它是一个境。你都已经给它立了一个竿子——遍计所起色。梦里有境!就是遍计所起色,而心就是见梦的那个心,怎么可以有心无境呢?所以你那个比喻不成,明明是有心有境 。” 对于这个问题,唯识是有点头大的,我没有看到过任何正式的回应。我自己站在唯识的角度也不知道怎么回应,的确是挺难回应的,至少唯识的这个比喻是不成了。 自在所生色者,谓解脱静虑所行境色。 “自在所生色”,又叫“定所引色”,又叫“定自在所生色”。这个是什么呢?就是变出来的。这里说“谓解脱静虑所行境色”,“所行”就是所缘,“解脱”就是八解脱,“静虑”就是四静虑,意思就是禅定,所以它又叫“定所引色”。“自在所引色”当中的“自在”也是指定。 这是指什么呢?有了禅定以后,在禅定的背景下引发神通,这个神通就有自在的能力,通过它所引发的或者所生起的“色”,就是“自在所生色”,是禅定所造成的。 比如说地遍处,你学习地遍处成功了以后,你就可以把空中或者水上都观想成地,然后你就在这个地上走过去。如果是修水遍处的话,就可以在空中游泳,也可以在地基里面或者地面上游来游去。这种地、水、火、风就是假的,当然,如果要解释的话,就可以说地里面也有水,所以它有能游泳的可能性。 再比如《西游记》里面讲到的一些变化。按照我以前的老师的一些说法,就是八地以下的菩萨,他们变出来这些“定自在所生色”,是类似于障眼法的手段。他们变出来的实际上并不是那个东西,只是看起来像,你要是去受用的话,就会发现它其实不是。 我经常举的一个例子就是《聊斋志异》里面的一个故事《种梨》。有一个道士向一个推着车卖梨的人乞求布施一个梨,结果卖梨的不肯给,他一定要,那个卖梨的就是不给。后来周围人实在看不下去,觉得他可怜,有人买了一个梨给他吃。 道士吃完以后,就说:“大家别走,我有好梨,请大家品尝。”于是拿了铁铲在地上挖了个坑,然后把吃剩下的梨核种了下去。种下去以后,很快就长出一棵梨树,树上结满了很多梨子,道士就分给大家吃。 那个卖梨的也在边上看着,觉得挺好玩儿,看这道士也有点本事。等大家都散了,卖梨的回头一看,自己车里的梨子全没了,而且那辆车的两个车把儿也掉了一个。再去追那道士,发现被砍断的车把儿被扔在墙角处。 假如说有这种情况的话,这就类似于八地以下的菩萨所变的“定自在所生色”,不是他们自己变出来的东西可以有作用,它是一种障眼法,或者说是从其他地方搬过来的,或者挪过来的。顾老那个时候还说过,八地以上的菩萨所变出来的“定自在所生色”,可以有真的那个“色”的作用,比如变出来的金子,就可以有金子的作用。但是八地以下菩萨所变出来的,都不是真实的东西,都是假的。 好,那今天就先到这里,谢谢大家!

2021年10月25日 · 1 分钟 · 31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203·2——《微课佛教史》市场稀缺,有专营权,那就可以定价格——“卖”度牒

《微课佛教史》203·2 那么,在这次的“滑台南北宗定是非”当中,菏泽神会禅师是以慧能大师的弟子自居的,然后定论北宗神秀大师的这一宗是“渐门”,是“旁支”。这场争论或者说辩论,其实在当时并没有产生多大的影响。十年以后,菏泽神会大师回到洛阳又举办了第二次辩论,这个事情的影响就比较大了,这次才是真正广大地弘扬了慧能大师的顿教。估计这里面有一个原因就是,前期北宗的势力还很强大,所以神会大师也造不成什么波澜。 前面第一次滑台辩论的时候,神会大师大概是四十八岁,过了十年,差不多都要六十岁了。他又是慧能大师晚年的弟子,而慧能大师和神秀大师的年龄差距也有点大,所以这个时候北宗的实力已经有点下降了,神会大师再去北方弘扬慧能大师的禅法,影响力就比较大了。 这个时候,神会大师就受到了来自北宗和一些相信北宗的官员的贬斥,类似于把他放逐了,让他走,不过一开始走得也不远。说起来,其实“放逐”这个词也很难说,反正一开始也只是让他离开洛阳,后来就让他再远一点,也就是回去襄阳,这么点路,并不是那种真正的流放。 神会大师当时差不多已经六十岁了(以前那就是高寿了),也算是有点影响力的。那个年代正处于唐玄宗的统治时期,很快就出现了安史之乱,整个天下都比较混乱。乱军是在河北起兵的,然后往河南和陕西开展进攻,在北方这一带进攻的地区基本上都是当时最重要的经济和政治中心,大唐的政治中心被打得有点不知所措。不过周围的其他地区——包括江南、四川等等的情况都还好,郭子仪出来打了几场胜仗。 但是,很快经济的问题就出现了。因为战争中很重要的一个因素是经济,要有士兵,要有经费,这些就成了问题。比如说,我们今天如果出现了这样的战争局面,要打仗了,怎么办呢?政府能不能发债?能不能借钱?或者搞一点什么收入?以前也是一样的,整个世界的国家治理的思路是一样的,至于治理得好不好,是另外一回事。现在我的军费开支要增加了,这个钱怎么来? 于是有些人就想了个办法:是不是我们多剃度一些僧人挣点钱?就出现了这样一个办法。我们经常在电影、电视里面看到有卖官的,是吧?其实古代还有一种“卖僧”的,卖度牒。就是以前的人出家,是由国家每年颁布一定的考试名额,然后再给度牒。一年只有一定的名额, 有时候还会搞个类似“ 恩科”,在皇帝的生日还会再多剃度几个人。 既然这是国家的一种特殊权力,那能不能靠这种特殊的权力去收点钱?就有人向朝廷提出了这个建议。其实唐朝从安史之乱开始,经济方面出现大问题了。那么就有人提出:国家的剃度和尚的这个制度,我们能不能把它“变现”?卖度牒,行不行?因为它也是个稀缺的商品,既然是稀缺商品,它就有价格。

2021年10月25日 · 1 分钟 · 10 字 · 释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