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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课堂佛教史》235·1 那么，我来解释一下我自己对这件事情（临济义玄两种传记的明显差异）的理解。你们大家也可以有其他的理解，或者你们再折回去接受《景德传灯录》里所讲的故事也可以，我不反对你们的任何解读。反正以我采用《祖堂集》这个故事来解读，有两个原因：第一，这个传记的原材料是更老的。第二，这个故事更讲得通。为什么呢？ 在这个故事当中，临济义玄禅师经过师父的介绍，到了大愚禅师那里，一个晚上都和大愚禅师在谈唯识。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方面的经历，我是见到过其他人有这种经历的，就是一些年轻人，特别是略略学过一点东西的人，很容易出现这种情况。什么情况呢？就是很莽撞地跑到师父那里去讲自己的所学，不停地在那儿叨叨，要在师父那里表现自己这个也懂，那个也懂。 这种情况我是见过很多次的，在我的师父那里也看到过别人出现这种情况，我自己也碰到过有些小朋友 在我面前表现…… 我能够理解老师父们（包括我自己）在那个时候是什么感觉，就是一开始会抱着照顾年轻人、照顾小朋友的心情先听一听，再后来对方讲得多了，其实真的是很烦。这些东西对我有什么可说的呢？对吧？你啥都不懂啊！就是在那儿不懂装懂，还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我觉得大愚禅师一开始听他讲唯识（而没马上说啥），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反正我个人的体验是这样） 。所以大愚禅师当时说什么呢？说：“我看你从远方过来的，才留你一晚上。”但是这小朋友实在不像话（大言不惭，后来大愚禅师确实就说他“没有 惭愧 心”） 啊，就拿着棍子把他赶走了，是这个意思，就是太讨厌了。 当时的这种情况下，年轻人临济义玄禅师没有明白过来…… 等他回到黄檗希运禅师那里，黄檗希运禅师就点拨他：“其实大愚禅师这才叫老婆心切呢！人家才是真的是慈悲啊！ （一晚上都听你在那儿说，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你这个什么家伙？自己没有丝毫惭愧心。）” 在这个故事里的情节是和流行的故事 倒过来的，反而是黄檗希运禅师来点醒他：“大愚禅师真的是一个好善知识啊！你应该好好跟他学。你这样过去又白白地回来，你都不知道为什么被人家赶回来。” （后期《灯录》里流出的情节是：大愚禅师说 黄檗希运禅师“老婆心切” ） 这句话点醒了临济义玄禅师，就觉得：“哦……我犯错了。我怎么跑到一位老先生那里叨叨，我居然愣头青啊！”

《集论选讲》056·2 那么，《杂集论》在这里怎么解释“灭尽定” 的呢？“此中所以不言未离上欲者”，这是用来和“无想定”比较的，因为“无想定”说是“已离遍净欲，未离上欲”，就是已经离开了“遍净天”，离开了第三禅，没有离开之上的，它是属于第四禅的。但是在“灭尽定”这里，为什么没有说“未离上欲”呢？它的意思是，实际上已经“离有顶欲”，就是“无所有处”的欲已经离了，再上面的“非想非非想处”的欲也已经离了，所以说它是“超过有顶”。 “为显离有顶欲，阿罗汉等亦得此定故”，就是阿罗汉等得了这个“定”。“亦”字也可以解释，就是，不仅是阿罗汉可以有，三果圣者也可以有。 “一分恒行者，谓染污意所摄”，这个“一分恒行”的是什么呢？是“染污意”，就是第七识。第七识翻译过来就是“意根”，它的解释就是“染污意”，也就是末那识。恒行的心有两个：一个是第七识，一个是第八识。这里的“一分恒行”，就是第七识，另外一个它没有讲的就是第八识，但“灭尽定”里边第八识还在，它没有灭。 在唯识宗当中，“二无心定”也是他们成立 第七、 第八识的一个原因和背景。成立第八识有很多理由，这两个“无心定”的出现也是唯识宗成立第八识的众多理由之一。唯识宗认为，明明是无心定，但又不能说他死了，所以他背后是有第七识和第八识的，是这么说的。 这两个“定”就讲完了，然后是“无想异熟”，有些地方写“无想报”，好像还有些地方写“无想天”的——“无想异熟”、“无想天”、“无想报”。意思就是，你现在修了“无想定”，以后就会去“无想天”。 “异熟”就是异时、异类而熟……在这里可以把它简单理解为身体（具体在唯识讲起来可以很复杂，但我们这里不追究了，简单理解一下就过） 。简单来讲，“异熟”就是果报——因果报应，就是报在什么地方，所以有时候也叫“无想报”。现在修“无想定”，将来就投生在“无想天”，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微课佛教史》234·2 临济义玄禅师被大愚禅师打过、骂过，又回到黄檗希运禅师那里，把这个事情跟黄檗希运禅师说了一遍。黄檗希运禅师 就说：“ 哎呀，这个果然是我的师兄，水平很高啊，到底是一个善知识啊！恭喜你碰到了好的老师，为什么就这样白白地去了，又白白地回来 了呢？” 临济义玄禅师还挺听话，听到师父这么说，就休息一下，又去了。大愚禅师看到他说 ：“ 你这个小朋友以前一点惭愧心都没有，你干嘛又来呢？”说完以后又把他打出去了。 临济义玄再次回到了黄檗希运禅师那里，说 ：“这次 我不是白白地回来 。”黄檗希运禅师 说 ：“那 你有些什么理解 呢？”临济义玄禅师就说： “于一棒下入佛境界，假使百劫，粉 骨碎身 ……莫可酬得。”总之就是说，这一棒之下感恩无限，可以这么理解。黄檗希运禅师听了以后非常 高兴， “喜之异常”，就说：“子且解歇。”你先休息一下吧。 过了差不多十天左右，临济义玄禅师第三次辞别黄檗希运禅师，去到大愚禅师那里。大愚禅师一看见他来，就准备要打了，这个时候临济义玄禅师就 接住了他的棒子， “抱倒大愚，乃就其背，殴之数 拳”。这个就 看大家怎么理解了，说是“抱倒大愚”，在他背上“殴之 数拳”，就 打了几下。 大愚禅师遂连点头，说 ：“ 我以为我这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还收到一个徒弟 。” 临济义玄禅师就这样留下来在大愚禅师这边修学了……以后等到大愚禅师要圆寂的时候，就叮嘱他说 ：“ 你在我这里也算是学有所成。我这 一支呢，到我这里就结束了。你将来出去做道场，做别人的师父等等，你去继承黄檗希运禅师的门下。” （不要说是我徒弟。） 从这个故事我们可以看到人物原型了，这个故事的人物原型是什么呢？首先，临济义玄禅师不是一个在菜地里种菜的“老实人”，他是一个有学问的人，还会谈唯识，还会讲《瑜伽师地论》。第二呢，他三次去问，三次被打，实际上在这个故事当中 “临济被打”是来自于大愚禅师，虽然同样是三次被打，但是三次被打的经历不是像传统的故事里说的来自黄檗希运禅师，而是来自大愚禅师。而且，被打的原因也完全不一样。在那个故事里，临济义玄禅师是莫名其妙地被黄檗希运禅师打，而在这个故事里，他是有原因被打的，对吧？

《集论选讲》056·2 我们接着来看“灭尽定”。 **灭尽定者，谓已离无所有处欲，超过有顶，暂息想作意为先故，于不恒行诸心、心所，及恒行一分心、心所灭，假立灭尽定。**此中所以不言未离上欲者，为显离有顶欲，阿罗汉等亦得此定故。一分恒行者，谓染污意所摄。 “灭尽定者，已离无所有处欲，超过有顶”，就是已经超过了四禅，还超过了“四无色定”的“空无边 处定” 、“识无边 处定”和“ 无所有 处定” ， 接下来就是“非想非非想处定”。 另外，在修这个内道定的时候，它实际已经 超过了“有顶”。关于“有顶”，有这么两种说法：一种说是四禅 天 当中最高的“色究竟天”，这是色界的顶。另外一种说是“非想非非想处天”，这是 “三有”（三界）的顶（世界最高）。《集论》 这里的“有顶”是指三有的顶，就是“非想非非想处天”。它的意思是说，假如单纯地在“非想非非想处”修，由于思维的力量不够，是没办法修 （灭尽定） 的，所以实际上是要退下来在“无所有处”修的。但它 （灭尽定） 又是一个出世的“定”，所以是超过三界的，就是超过“非想非非想处定”的。 “暂息想作意为先”，前面的 修“无相定”动机是“出离想作意为先”，那这里的动机又是什么呢？是“暂息想作意为先”。 然后，和“无想定”的差别 还 在于“于不恒行诸心、心所，及恒行一分心、心所灭”，这个“灭”字其实是从前面的“不恒行诸心、心所”开始一直管到后面的“恒行一分心、心所” 、“于不恒行诸心、心所”——都“灭”，就是说， 前六识的心和它们的心所都不生起了。“及恒行一分心、心所灭”，这里的“恒行一分”是指第七识，也就是第七识和它相应的心所也不生起了。 “假立灭尽定”，就是说“灭尽定”也是“假立”的。上次我们讲过了，如果它确实是“定”的话，就应该属于“别境”心所——“欲、胜解、念、定、慧”，但是由于它是无心的，就没有相应的心所，所以它又不能被称为“定”。 “无想定”和“灭尽定”这两个都是假立的“定” ，我们称之为“ 无想定、灭尽 定”的“定”其实都是假名的“定”，就是给它们一个“定”的名称 ， 并非是实际的、真实的“定” 。

《微课佛教史》234·1 好，我们继续科学唯物地讲佛教史。 昨天讲到江湖上所流行的临济义玄禅师开悟的公案，这个故事美则美矣，戏剧性也特别强，但可惜的是，它是一个假故事，更可惜的是后来中国佛教当中这类假传记越来越多了。虽然我之前已经提到了，后期禅宗的很多公案故事应该把它们理解为寓言，但是这个假故事就假得有点过分了，它后来对中国佛教的发展方向产生了相当大的负面影响。 说到这里，我就要谈到另外一本书，叫《祖堂 集》——“ 祖”是祖宗的祖 ，“ 堂”是堂兄妹的堂。《祖堂集》是现存比较早的禅宗的历史文献，在很多记载的内容就和后期的《灯录》都不太一样。临济义玄禅师的这个故事就特别明显，存在相当大的差别。那我们就来看看《祖堂集》里面是怎么讲这个故事的。 这里面说黄檗希运禅师在讲课的时候对大家讲 ：“ 我以前有个好朋友叫大愚禅师。他诸方行脚，是一位行脚僧，现在江西高安，喜欢在山里面独处。他专门和我打过一个招呼，说如果看到特别聪明伶俐的人，就可以给他介绍一两个过来 。” 这个时候呢，临济义玄禅师正好在黄檗希运禅师的门下，听说这个事情以后就辞别黄檗希运禅师，去高安拜见大愚和尚。到了高安以后，临济义玄禅师就说 ：“ 我是我师父介绍过来的，我师父是这么这么说…… 于是, 我就过来 了。” 临济义玄禅师就在大愚禅师这里留下来了。到了晚上，两个人就讲《瑜伽》谈唯识，就是讨论教理方面的内容。 所以从这里的记载来说，临济义玄完全不是《景德传灯录》里面所说的啥都不懂的憨和尚，不是！恰恰相反，我告诉你们，完全是相反的情况。临济义玄禅师在大愚禅师面前谈论《瑜伽师地论》，讨论唯识，还“复申 问难”。这个“问难” ，应该是自问自答，就在那里讲唯识。大愚禅师一晚上也不回答他，所以 这个“问难” 肯定不是大愚禅师对临济义玄禅师的“问 难” ，而是他自己 的“ 问 难” 。 那么，临济义玄禅师就讲了一个晚上，人家也不理他，不回答他。 到了天明以后，大愚禅师就对他说 ：“ 我在山里面待得久了，你呢，跑了好远的路过来，所以我就留你一晚上。但是你这个人呢，不知道羞愧，在我面前叨叨叨地放不净，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 （ 这个“不净”，就 看大家怎么理解了，说是放屁也可以，呵呵。）说完之后大愚禅师就打了他几下，把他赶出去了，把门都关了。那意思是，你走吧。 ……

《集论》选讲056·1 好，我们继续《集论》。 昨天讲到“心不相应行”当中的“无想定”。 无想定者，谓已离遍净欲，未离上欲，出离想作意为先故，于不恒行心、心所灭，假立无想定。 “无想定”其实是外道定，不过不同宗派讲的不一样。如果我们要进行分类的话，一般会说“无想定”是属于第四禅的，就禅定的境界来说应该不算低了。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它的出发点是错误的，叫做“出离想作意为先故”，这个是它的出发点。由于出发点的错误，导致了整个“无想定”，包括后面的“无想异熟”，在思想观点上都是错误的，所以内道（佛教徒） 是不修的，如果修到“无想定”的话，就是大错特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印顺法师就认为“无想定”，包括“空无边处定”、“识无边处定”、“无所有处定”、“非想非非想处定”，都是修定或者修道的方向错误所造成的。 佛教里面专门提到“二无心定”，一个就是“无想定”，另外一个就是“灭尽定”。和“无想定”不同的是，“灭尽定”属于内道定，又被称为叫“灭受想定”。我们前面已经讲过，由于这两个“定”一个是无想，一个是无受、想，都是无心，所以它们和一般的“定”是不一样的。一般的“定”，都应该有心的，所以这两个和一般的“定 ”是不一样的。 那么，“灭尽定”或者说“灭受想定”，它和“无想定”的差别是什么呢？“灭尽定”或者 叫“灭受想定”，是属于内道定，而“无想定”是外道定。一般的佛教宗派认为这两个都是“无心定”，但是唯识宗认为这两个“无心定”的“心”是指前六识，并不包括第七识和第八识。 这两个都是“无心定”，它们之间的差别是不是仅仅在于“无想定”比“灭尽定”或者“灭受想定”多了一个“受”呢？不是的。唯识宗认为，由于“灭尽定”是圣者证得的定，而圣者是要断我执的，所以“灭尽定”或“灭受想定”是第七识也不生起的，而“无想定”的时候第七识还是会生起的。“灭尽定”的时候第七识不生起了，就只有第八识。这是唯识宗 （里八识派）的说法，其他宗派并不这么认为。

《微课佛教史》056·2 然后在传记当中就说他“便人事了”。 （ 你们知道“人事”是什么意思吗？大家还记得《西游记》当中阿难和迦叶两位尊者问玄奘法师要“人事”吗？“人事”就是供养，就是把红包送上。红包送上，就什么话都有了，什么事情都有了。哈哈，开玩笑， 难道是临济义玄禅师送上了红包供养 ？？？我现在怀疑啊，怀疑这个“ 人”会不会是“入”，意思是他回到原来的寺院按规矩留 下了……） 黄檗希运禅师就问他：“你从哪里过来？”小和尚就说：“奉您的旨意，您让我去参拜大愚禅师，我就去了，现在回来了。”黄蘗希运禅师又问：“大愚禅师对你说了什么啊？”小和尚就把大愚禅师那里的经过讲一讲，什么“老婆心切”这些都讲了一讲。 黄檗禅师就说：“要这个家伙来多嘴！有机会把他抓来痛揍一顿。” 临济义玄马上就接口：“不用抓了，不用抓了，我现在就来了。”他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黄檗禅师就说：“嘿嘿，这个家伙。你疯了？敢到这里来捋虎须啊？”接着临济义玄禅师就在那喝斥——也就是我们说的“棒喝”，是吧？棒是德山棒，喝是临济喝。所以，临济义玄禅师在这里就喝了一喝。喝，怎么解释呢？还是你们自己解释吧。如果我把这个解释确定下来的话，反而会使你们今后的理解产生一种定型。喝，就是喝彩的喝。黄檗希运禅师就说：“来来来，把这个疯癫汉引到禅堂去吧。” 这后来还有一个故事—— 临济义玄禅师回来了之后也不好好参禅，就在禅堂门口睡觉，而禅堂里面有另外一位也是他们寺院的年轻禅师，在里面打坐。然后黄蘗希运禅师从外面进来，就被临济义玄禅师绊了一跤，看到他在那里睡觉：“哎，你在这里睡觉啊？”临济义玄禅师翻了个身，一看是黄檗希运禅师，不理他，继续睡觉。黄檗希运禅师走到禅堂里面之后，看见另外那位年轻禅师还在那里打坐，他就说：“唉，你啊，就在这里打妄想，门口那个小子在那里努力用功呢！” 呵呵，这是禅宗里面的两个故事。 很可惜，我们最后还是得科学一下——这两个故事估计都是假的。首先，前面一个故事肯定是假的，后面那个故事因此也多半是假的。这两个假故事或者说这一个假故事，造成了禅宗后期不学习的情况真的是越来越多。那么，真的故事是什么样的呢？咱们下回分解，谢谢大家！

《集论选讲》055·3 先说“无想定”。 **无想定者，谓已离遍净欲，未离上欲，出离想作意为先故，于不恒行心、心所灭，假立无想定。**已离遍净欲者，已离第三静虑贪；未离上欲者，未离第四静虑已上贪；出离想作意为先者，解脱想作意为前方便；不恒行者，转识所摄；灭者，谓定心所引，不恒现行，诸心、心所暂时间灭，所依位差別，以能灭，故名灭。 “无想定者，谓已离遍净欲”，这个“遍净欲”是什么意思呢？“遍净”就是遍净天。我们说初禅天、二禅天、三禅天、四禅天，其中三禅天有三个天——少净天、无量净天、遍净天，最高的就是遍净天。“已离遍净欲”，就是它已经超过三禅了，那就属于四禅以上 所摄。“未离上欲”，它没有离开什么呢？它没有离开“四无色定”的“欲”。也就是说，它是属于四禅里面的，属于初禅、二禅、三禅和四禅当中的第四禅，但是它又没有超过“四无色定”——空无边处定、识无边处定、无所有处定、非想非非想处定，它没有超过这四个。 那么，修这个“无想定”的作意或者加行是什么呢 ——“出离想作意为先故”。是怎么修得“无想定”的呢？他觉得“想”太麻烦了，因为“想”还是要构画，他就不要这个“想”，就叫“出离想作意为先”。“出离”，就是不要的意思。修这定的人认为，“触、作意、受、想、思”的这个“想”是要构画，但是他 不要这个“想”。在这样的背景下就修得这个“无想定”。它是属于第四禅的。怎么表示它是第四禅的呢？它已离第三禅，就是“已离遍净欲”，但是未离无色界，所以“未离上欲”。当然，这是唯识的说法。 接下去是什么呢？“于不恒行心、心所灭”，就是“不恒行”的心和心所被灭除了，“心、心所灭”，还是可以理解的。“不恒行”，就说明有些心、心所是恒行的，有些是不恒行的。 第七、第八识是恒行的； 前五识肯定是不恒行的——就是不是一直在的，可以有中断的。第六识也可以有中断的，但是第八识还一直在。那么，它灭的是什么呢？“于不恒行心、心所灭” ，我们可以这么理解——灭的是前六识。 《杂集论》当中说“不恒行者，转识所摄”。第八识，叫作“本识”；前七识，叫作“转识”。恒行的是第八识，前面五识肯定是不恒行的，第六识也是有中断的 ，前面六 识都是有中断的，就叫“不恒行”的心。“不恒行”的心在的时候，它一定带着心所的。所以这里就是把“不恒行”的心和心所都已经灭除了。 （这是针对唯识派的八识家而言的。） “假立无想定”，这个“无想定”是什么呢？是“假立”的，不是实有的。就是他想说： 对于外道来说，他们专门去修的这个“定”居然是假有的，就是它是依赖于其它事物的一种概念性的存在。所以这是针对当时印度的其他宗教所说的，告诉他们——这个“无想定”并不重要。 “已离遍净欲者，已离第三净虑贪”，我们刚才说了，遍净天是第三静虑最高的天。“未离上欲者”，是指未离第四禅以上，“未离第四静虑以上贪”。我们认为这个“无想定”是属于第四禅所摄的。“出离想作意为先者”是什么呢？是“解脱想作意为前方便”，就是在修这个“无想定”的时候，先要“解脱想”，就是不要这个“想”。“作意”就是关注，特别地以此为加行：“我不要想，我不要想，不要想……”差不多是这样。 “不恒行者，转识所摄”，刚才讲了，“转识”就是前七识。“灭者，为定心所引，不恒现行，诸心、心所暂时间灭”，就是心和心所是“暂时间灭”，它们不是一直灭的，等到定力衰退以后，它们还会再生起的。 “所依位差別，以能灭，故名灭。”“所依位差別”是指什么呢？简单点讲，就是灭除了不恒行的心、心所，将来还是会生起的，不是说永远都灭。 今天先到这里，下次讲“灭尽定”，谢谢大家！

《微课堂佛教史》233·1 首座随后就来到了黄檗希运禅师那里，说：“刚才我打发了一个后生，他很不错，待会儿他会来跟您道别。您方便的话就接引一下，他将来会是丛林里面的一位大士。” 这个时候呢，临济义玄小和尚就跑到黄檗希运禅师这里来了。黄檗希运禅师这会儿脾气好了（也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原因，呵呵，打了三遍） 。黄檗希运禅师就对临济义玄小和尚说：“你如果要走，也可以，但是不要乱跑。我有一位师兄弟在高安滩头，他叫大愚和尚，你到他那里去。他会是你的好师父，你到他那里去会有些效果。” 古人也是老实，临济义玄禅师就这样下山，去见大愚禅师。大愚禅师问：“你从什么地方来？”Where are you from？临济义玄禅师答：“我从黄檗希运禅师那里来。”大愚禅师又问：“你在黄檗希运禅师那里，他有什么说法吗？”“说法？我三次问什么是佛法的核心要义，三次被打，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的问题出在哪里，完全没搞懂。”大愚禅师就说：“唉，黄檗希运——我这个师弟啊，老婆心切。” 老婆，就是老婆婆，是指像一个老婆婆一样很关心的样子。这以后“老婆心切”就成了禅宗里面常常用到的词。“老婆心切”的意思就是太慈悲了，甚至是过分慈悲了。 大愚禅师说：“我这个师弟黄檗禅师实在是太慈悲了，为了你解决这个问题也是操透了心，你还过来说什么你不知道哪里错了，这真是一个笨蛋！” 临济义玄禅师言下大悟：“原来黄檗佛法无多子！”原来如此，黄檗希运禅师那里也没啥东西嘛，“无多子”。 大愚禅师这个时候就抓住临济义玄禅师，说：“你这个尿床鬼子（尿床鬼就是小朋友的意思，尿床鬼说明你还在尿床呢），你这个小朋友，刚才还来问我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怎么得罪人家，被打了三顿。刚才你还在问我，怎么一会儿又变成说‘黄檗佛法无多子’了？来来来，你说说看，你知道个什么东西啊？” 临济义玄禅师就在大愚禅师腰间怼了三拳，大愚禅师马上放开了他：“哎哎哎，你师父是黄檗希运禅师，你别来找我算账啊！你怎么找我报仇呢？你应该找他！” 于是临济义玄禅师这个“尿床鬼子” 就辞别大愚禅师，回到了黄檗山。这时黄蘗希运禅师就说了：“哎，你怎么来来回回的？搞什么东西啊？”小和尚就说了：“哎呀，只是为了老婆心切啊！”意思就是，只为了您的慈悲啊。

《集论选讲》055·2 大家再听一遍。这两个“定”——“无想定”和“灭尽定”，如果是真正的 符合定义的“定”（ 就是我们前面所讲的“欲、胜解、念、定、慧”当中的“定” ）的话，它们就是心所；佛教讲有心所的时候是一定跟着心王在一起的。心所就相当于臣子或者侍卫，心王就相当于国王，那么这个 臣子或者侍卫出来的时候，国王就一定出来。“定”心所是一定 跟着心王的。 比如说你的第六意识，有心出来的时候，一定带着“五遍行”——“触、作意、受、想、思”。但是“无想定”和“灭尽定”（又叫“灭受想定”）是没有带着“想”和没有带着“受、想”的，也就是没有带着“五遍行”的，这两个就被称为“无心定”。 当然，在不同的佛教部派当中，对这两个“无心定”的理解会有一些不同。特别是唯识派，他们认为“无心定”也不是完全的无心。但是一般来讲，“无心定”就是无心 、无识 。这样的话，“无想定”和“灭尽定”都不是真正的“定”。大家能够理解了吧？因为它们不是“欲、胜解、念、定、慧”当中的“定”。所以这两个没其它地方放，就放到了“心不相应行”里面。 这两个“定”在佛教的理论当中，相对来说是比较重要的。一个“无想定”，被认为是专门的外道定，是修无想而造成的 ——“出离想作意为先故”…… 另外一个“灭尽定”，是内道修的“无心定”，说是三果圣者修的。所以这两个比较特别，需要在“心不相应行”中专门地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