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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课堂佛教史》237·1 大家知道，以前禅堂里面有这样一句话：“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就是你们来到禅堂，应该是你们考试的时候，而不是刚刚学打坐的时候。今天有很多佛教徒，去到禅堂里面准备学一学打坐，这个完全是搞拧了，搞反了。人家打禅七，不是去学打坐的，是去考试的 ！所以一般的新人过去，实际上是给禅堂添乱的。 我认识一些寺院的（禅堂） 堂主，经常对我讲：“哎呀！今年又来了很多人（或者：这几年又来了很多外行），什么都不懂，就在那打哈欠、放屁，烦都烦死了！”所以在 禅七最开始的一个礼拜，所有的堂主都回来了，负责组织一个禅七，时间一长，好多 堂主都跑了：“这个实在是不像话！”用他们的说法就是：“都把我们给耽搁了。”正如我刚才所讲的，禅堂这个地方是考试用的，不是给你练腿子的地方，也不是你来听课的地方 ——听课、练腿子、明白规矩都是你平时该干的事情。 但是今天呢，师父们早就讲过的那些不对的事情，还有不肖子孙们仍然在做，比如什么呢？我们经常听到禅宗里面很多祖师 有这样的说法：“师父今天讲了什么？我没有讲到过一个字，我讲的全部都是糟粕。”“师父的语录全部都要烧掉。”出现这些说法是什么原因呢？ 因为大师们知道，禅堂里的开示乃至日常的师徒对话、机智问答，这些话都是针对性很强的，禅堂里面讲的东西你能记录吗？《西游记》里面菩提老祖传法给孙悟空怎么传的？不传六耳！这个是单独的教授，换个人、不在那个场合，基本上是无效的。 前面说的，我师父看起来是在禅堂里面讲课，实际上他是针对某位教授，就看他动不动气。我今天把师父在禅堂里面讲的内容给他记下来，以后再出版一本《某某禅师禅堂开示》，这个东西能学吗？这个东西不能学的啊！读的人已经不是那个教授了。 但是今天大家可以看到，还有人在整理《某某禅师禅堂开示》。哎呀，搞什么啊！完全搞反了。这些讲话的针对性是非常强的，单单看书， 你是不知道他在针对谁的，他也不会告诉你是针对谁的。为什么呢？如果我告诉你，我今天要针对你了，那你就会很刻意地想：“今天师父要说我了， 不管说啥我都要忍住！”这种时候是没有用的。只有在你完全没有注意的时候，来针对你，那才是真正的锻炼你，是吧？ 所以呢，“有时夺人不夺境，有时夺境不夺人，有时人境两俱夺，有时人境俱不夺”，他完全是看场合的。有时候你很高兴的时候，他再夸你一下，你以为师父是在夸你吗？他是在损你诶，是你自己听不出来。有时候虽然骂你，但这个骂都可能是在表扬你。所以，有时候禅宗的风范真的是精彩纷呈。

《集论选讲》057·3 在“文身”的后面有一个“异生性”，我们先把这个“异生性”讲了吧。 异生性者，谓于圣法不得，假立异生性。 “异生”最简单讲就是“凡夫”。也有人会这样认为：“是什么在轮回？是凡夫在轮回。”所以在这里单独要拉出“凡夫”来讲。 凡夫，也就是异生，是什么呢？就是没得到圣法，或者说没有证得空性，就称之为“异生”。这里说“假立异生性”，是从“得、不得”——“得”凡夫的法，“不得”圣法之上来建立的。所以在《大乘百法明门论》里面的次序就是“得、命根、众同分、异生性”。 “异生性”就是凡夫性。那么反过来，与凡夫相对应的就是圣者，所以还有“圣者性”，不过这个一般我们不谈。或者说，在《百法》或“心不相应行法”里面都没有谈到它，因为没什么 人提出“圣者性”是轮回的主体，所以就不重要。包括 前面讲的“法同分”也是一样，因为没什么 人提出“法同分”是轮回的主体。这种概念可以立吗？也是可以立的。但是因为不重要，所以大家也不提。 总的来讲，“心所法”、“心不相应行法”都可以是无量的，因为可以有假法。我经常喜欢开玩笑的，我就说“我不谦虚”，为什么呢？因为《百法》里面没有谦虚啊！但实际上，这些概念我们都是可以加的。再比如说，“心所法”当中的“忿、恨、恼、害、悭、嫉、谄、诳”，我们也可以反过来说——“不忿、不恨、不恼、不害、不悭、不嫉、不谄、不诳”，都是可以的，甚至“不骄、不覆”。 如果你有能力（论师级别），你完全可以自己给它立一个，立了这个概念以后，你再看它应该在归在哪一类的，给一个定义 。也可能它是由几个拼起来的，比如说可能是“无贪、无嗔、无痴”等等当中的某一个或者某几个建立起来的。这些大家可以思维一下，都可以自己建立的，或者观察自己的心看一下。（部分的“心里元素”我们作为阿毗达摩的习题 来研究就挺好。） 那么，“心不相应行法”也是一样的，它也是无量的。唯识 宗在这里只是举其比较重要的专门提出来，放在“心不相应行”里面讨论 。在不同的经典当中所举出的“心不相应行”的数量也不 一致，也可能以后（佛学、哲学继续发展）可以增加更多的内容……那就要看后人的水平，等他们发挥、展开了。 好，今天就讲这么多，谢谢！

《微课佛教史》236·3 其实这个内容我一直想在这里跟大家稍微谈一谈，因为绝大部分人没有听过我讲禅宗的内容。我不知道今天讲不讲得完，应该是讲不完的。我不妨就给大家稍微讲一点禅宗。可能大家都认为禅宗的公案或者这些故事都是非常的实在，但实际上不是那么回事。 我师父也是禅宗的，而且在禅宗重要寺院里面做过西堂……。就是因为我师父是从禅宗里面出来的，所以很多事情他跟我讲了以后，我就了解到一些真正的禅宗，和那些“自学成才”的人是完全不一样的。我现在碰到外面很多人要和我谈禅宗的，很讨厌，这种一点基础都没有的人，跟我斗什么机锋呢？一点意思都没有，完全是禅盲。 我师父曾经给我讲过一个故事。他还在禅堂里时候，从台湾来了一批人，具体的名字我就不讲了。领头的这个人稍微有点名气，也是一位学者，带了一批人过来。然后我师父就在那里逗他。大家落座以后，我师父明明知道这位学者是研究佛学的，偏偏存心讲一些胡说八道的话。我师父跟我讲的很清楚，他当时说的就是一些胡说八道的话，都是很明显有悖于佛教基础理论的话。 我师父实际的意思是什么呢？就是想看看这位学者的反应。他不是进到禅堂里面来了吗？就看看他的反应。也可能的反应就是，一生气，就走了：“哎呀！这个西堂堂主，怎么在那里乱说话呢？”他肯定会生气，生气时间长了，可能就走了。而我师父就在那里不停地说。 我师父告诉我：“其实我的眼睛一直在瞟着他呢，不能盯着他，如果盯着的话，会被他发现了，是吧？其实我讲的这些胡说八道的东西，都是针对他的。他是搞佛教研究的，我就乱讲，看他是不是会跳起来。他要是跳起来走人了，那也就废了，至少是没希望了。我逗他一个礼拜，他要是都不跳，那接下去我也不逗他了，这个人就可以的。” 这位学者的名字我就不讲了，他也写了不少论文的。不过从论文的水平来看，我也觉得很一般，论文当中也存在一些问题，不过这个也无所谓，这只是他吃饭的家伙。我师父说最后这个人没有跳，一个礼拜坐下来了。那我师父就不谈那些胡说八道的东西了，就开始讲其他的东西了。 大家看这个故事里面禅宗的教学方法，就是在逗你。我这个还不算和盘托出，但是我想给大家提个醒，就是你们要知道一下，有时候这些禅师根本不是在对你讲佛教的内容。所以从这点上来说，禅宗被称为“教外别传”，确实也有点道理，他的“一句不做一句用” 。 那么，我师父背后的意思是什么呢？实际上他背后的意思是： “你来禅堂干嘛的？你是来打坐的，对吧？那我是谁呢？我是禅师，我不是经师。我不是来给你讲经律论的，我是禅师，我等于是来辅导你们禅修的（当然，说辅导可能有点过，其实是考试。那个时候他们的意思差不多真的是考试）。你是过来打坐的，对你们打坐的人来说，根本不用听我的话。你听我的话干嘛呢，对吧？ 我在禅堂里面讲的这些话，可能这句话在逗你，那句话在逗他。你们的心都应该是自己管着自己的念头，比如说你们在参什么“念佛是谁”，或者参“拖死尸的人是谁”，或者参“赵州无”。你就应该提着你的话头，或者管着你的呼吸，或者去修你的阿字观，都可以。唯独不应该的就是听课，唯独不应该的就是被中间那个讲话的人带着走。 你要是思路被我带着走，甚至动气了，你就错了， 那你就白参加这个禅七了…… ”

《集论选讲》057·2 下面就专门讲前面提过的“众同分”，我们来看—— **众同分，谓如是如是有情，于种种类，自体相似，假立众同分。**于种种类者，于人天等种类差別。于自体相似者，于一种类性。 “众同分”和“命根”一样，也有人这么理解：是谁在轮回呢？是人在轮回，或是在佛教后期，文字更加精确、更加专业一点，是“众同分”在轮回。那么什么是“众同分”呢？在唯识里面就讲，“众同分”也不是实有的，是一个假有的法。 （大家注意，说“假有”，首先是“有”，然后，不是“实有”，假有不是不存在，也不等于“无常”—— 有为法不论实有、假有，都是无常的。） “众同分” 是什么呢？“谓如是如是有情，于种种类，自体相似”，这个相当于什么呢？我们可以这样理解，就是一类一类的。比如说，这一类就叫哺乳动物——灵长目——人科——人属，就是这样一类一类的，有其共同的特征——“如是如是有情，于种种类，自体相似” ， 这叫“众同分”。 与之相应的还有叫“法同分”（《百法》和《集论》里没有展开）。比如说这一类的，符合这种样子的叫桌子，符合那种样子的，叫凳子。符合这样特征的叫杯子，那样的特征的一类叫电脑。 一个是“众同分”，是在有情身上讲的，所以这里说“如是如是有情”。如果是在 非有情的 其它事物上讲的呢，就叫“法同分”，比如水壶、书和电灯 …… 可以这样理解。在这里没有提到“法同分”，但是可以 略略展开一下 的。“法同分”，一般来说不重要，所以这里就不提了。（提“众同分”，还是主要涉及轮回主体的问题。） “于种种类，自体相似”，比如说“人”，同类的 有他们的相似性，就把他们归为一类，这叫“自体相似”。 这个“众同分”，也是假立的。 《杂集论》展开说：“于种种类者，于‘人’、‘天’ 等种类差别”，这样的叫人，那样的叫天，符合某种条件的叫人，符合某种条件的叫天。“于自体相似者，于一种类性。”这一类呢，有他们的 “相似性”，“相似”的意思就是也不见得“完全 一致”， 有“相似性”，具备某个特征。 同一类里面的不同个体还是有差别的，但归在同一类，就是共同的特征都有，比如，“人”里面“小张”、“小王”…… 如果要完全定义，好像也不那么容易。比如说“人”，以前希腊的哲学家都在定义，什么叫人？“没有羽毛的两腿直立的动物”！ 结果有一个人把一只鸡的羽毛都拔光了，扔到了哲学家的学院里面，说：“这个是人吗？”可见 精确定义不是那么容易的。 “众同分”的意思就类似于在有情上的某一类，比如说我们这一类是人，甚至还可以范围更小一点，比如黑人、白人；男人、女人（生理上的）。 这两个——“命根”、“众同分”，都是要解决轮回的问题。有人提出这些是轮回的主体，但是唯识认为：轮回的主体不是他们，简单来说，应该是第八识。

《微课佛教史》236·2 “有时夺人不夺境， 有时夺境不夺人， 有时人境两俱夺， 有时人境俱不夺。” 这“四料简” 需要解释吗？我觉得这没法解释，到底什么叫“夺人”、“夺境”？怎么说呢，就是在禅宗开展教学的时候，心里大概有个 “框架”预案—— “夺人不夺境”，我觉得可能有点接近于我有时候批评你，或者说呵斥你。“夺人”，直接批评的话， ，指出你错的地方（比如“贪”） 可以得到教育弟子的效果，是吧？ “有时夺境不夺人”，我来举个例子（实际不一定完全按照我这个例子的。），——比如说，你比较喜欢某个东西，或者比较厌恶某个东西，那我就夺掉你喜欢的东西，或者给你厌恶的东西，这两种都可以 。比如你贪吃，师父就不让你接触你贪吃的食物…… 这是一种教学方法。你特别喜欢的某个东西，那就不让你接触，也是一种方式。 “有时人境俱不夺”，那就是都不处理。但是你要知道，禅师的不处理不一定是正面的，这个一定要小心啊。 还拿前面那个例子，你贪吃，既不批评你“贪吃”，也不刻意让你远离贪吃的境——人境 俱不夺，让你通过自我反省来觉察、改正。 还有就是“有时人境两俱夺”。 以前面贪吃作为例子， 给予直接的批评，同时不让接触食物…… 上面“贪吃”只是一个例子啊，再举一些例子：爱听好话、骄傲于学识、不喜欢闹腾、对他宗排斥……总之，在一切“事”上都可以用这“四料简”。至于管不管用，看师父运用是否顺手，徒弟是不是“根器”，“觉知”力、反省程度强不强。 从简单的角度来看，似乎我们可以比照“对人不对事”“对事不对人”来大致理解。

《集论选讲》236·2 **命根者，谓于众同分，先业所感，住时决定，假立寿命。**众同分者，于一生中诸蕴相续。住时决定者，齐尔所时，令众同分常得安住，或经百年，或千年等，由业所引功能差別。 首先，“命根”是什么呢？它是寿命，是假立的，不是一个独立的实在的东西。它也不像地水火风啊、心王、心所啊这些，可以很明确地找出是什么的，它没有的，它是假立的。 “住时决定”是什么意思呢？是指他这一辈子活多少岁，说寿命、寿数怎么怎么样——佛教说你这辈子能活多久，跟你上辈子有关，如果不考虑这辈子“作”和“意外死亡”， 基本上人的寿命是有一个“定数”的，是之前的业所决定的，这就是“住时决定”。 “先业所感”，是说这个“寿命”“寿数”主要是上辈子先造的业 的“呈现” ，造成的这一辈子有多长时间 的寿命，这叫“先业所感”。 再往前看，“于众同分”，怎么说呢？“众同分”也可以简单理解为 “这个人（猴子、鸟）”，其实精确地 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你们可以先大概这样理解。“众同分”，就是你这一辈子这个人——如果是按照人来说的话，就可以简单理解为你这个人。“命根”呢，就是你基于你之前造业的背景， 造成的你这个人这一辈子有多少岁，就假立“寿命”——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意思是并不是能找到一（实在的、独立的）啥东西由他决定、承载了寿命这个东西。 《杂集论》当中就讲：“众同分者，于一生中诸蕴相续。”这个我们放到后面中再讲。 “住时决定者，齐尔所时”，“齐尔所时”简单翻译就是“界限有多长时间” ，“令众同分常得安住”，让你这个 “人”（猴儿、鸟……）“存在” 有这么长的时间，“或经百年，或千年等，由业所引功能差别。”这是“由业所引”的“功能差别”而建立的“命根”，是由你的前业所引发的功能、呈现……在这个上面我们安立设定一个名词，基于它的部分功能，称之为“命根”。

微课堂佛教史236·1 我们继续科学唯物地讲佛教史，今天继续讲临济义玄禅师。 基于早期的《祖堂集》和稍后的《景德传灯录》的记载，都表明临济义玄禅师的师父主要是 两位——黄檗希运禅师和大愚禅师，关于他在两位师父这里开悟的故事我们已经讲过了，总共有两个版本。我个人比较倾向于后面讲的版本—— 《祖堂集》这个版本，因为这个版本在文字记载的时间上更加早一点，而且故事情节也更加说得通一点。 现在我们再来讲一讲临济义玄禅师所传的禅法，为什么他们临济宗后来的名气会那么大，或者在佛教当中的重要性会那么强（应该说“我们临济宗”，我自己就是临济宗的，低调、低调。）这里面到底有哪些原因呢？可能和临济祖师所传承下来的禅法的特色有关系。有些其他的原因我就不讲了，至少从我们能找到的内容来看，临济宗确实存在一些和之前其他宗派不一样的地方。 首先，我们会发现临济宗其实对禅宗的教学进行了一些整理。在此之前的百丈怀海禅师是对僧团制度进行了整理，而临济宗则对自宗的教学方法进行了整理。大家还记得吗？上次我们讲到临济义玄禅师的师父黄檗希运禅师说“大唐国内无禅师”，又说“不是无禅，只是无师”。这其实就是提出了一个关于教学方法的问题，他说“无禅师”的意思“不是无禅”，也就是说，教学的内容是有的，“只是无师”，这就是教学方法的问题。这说明在禅宗的 开花散叶时期，至少是有人重视并提出过教学方法 问题，就比如黄檗希运禅师这样说“不是无禅，只是无师”。 到了临济义玄禅师的时候，在继承师父思想的同时，作了进一步的总结，开始形成了自己的“门风”、“禅法”、“宗风”（中学语文课本里我们学过的“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明白这句话在讲什么，要到我学禅宗以后了） 。要说起来呢，可能每位禅师都会代表一定的门风，但是，如果我们从后面往前看，临济义玄禅师是有点主动地去推出自己的门风——可以说是一些套路性的东西，一种“定式” 。 这种套路性的东西表现在什么地方呢？比如说临济宗引导 弟子“ 开悟”的教学方法之一——“四料简”，是什么呢？“有时夺人不夺境……”人和境，就是 主体和客体，主观和客观。“有时夺人不夺境，有时夺境不夺人，有时人境两俱夺，有时人境俱不夺。” 这是一种临济宗 总结的教学方法，主动总结的。

《集论》选讲057·1 我们继续《集论》，“心不相应行法”。 “无想定、灭尽定、无想异熟”已经讲完了，接下去是“命根、众同分、异生性”。 其实这里有一个问题，就是“命根”为什么会放在“心不相应行法”当中呢？ 实际上“命根”就是寿命，那为什么会谈到“命根”呢？主要是因为有些部派或者有些人认为，是什么去转世了呢？是“命根”去转世的。我们大概也能够理解， 一般我们会说“这个人，这辈子的命……”或者“谁谁谁命没了”。就是“有生的时候，就有命”，或者说“命是重要的”……意思都差不多， 就认为，转世的核心背景是什么呢？是“命根”。 那么，唯识派则认为“命根”是个假法，不是实有的，意思说“命根”、“寿命”、“寿数” 是一个概念。 南传的讲法就不一样，南传认为“命根”有两个：一个是色法的“命根”，一个是心法的“命根”。其中心法的“命根”还是 类似我们讲的“遍行”。 这个说法也有道理的，“命根”为什么是“遍行”呢？因为有心的时候就有它，所以它就变成了一个“遍行”。同时也存在色法的“命根”，这么说也有道理。比如说，我们中医或者武术里面讲的死穴，一点就死了 ——在武侠小说里面经常出现死穴，在打穴的时候也有死穴。（死穴究竟是什么，我们就不说了，有机会聊武术再说。 ）“ 哎！你看，这是物质吧，一点就死了，看样子这个是‘命根’。” 所以南传的“命根”有两个：一个是作为心所法的“命根”，一个是作为色法的“命根”。 对唯识而言，这个“命根”仅仅是一个概念性的东西，它不是一个实有的转世的实体，唯识派不认为是，所以就把它放在“心不相应行法”当中。另一个方面来说，唯识认为，轮回的主体不是“命根”……

《微课佛教史》235·2 这种“新鲜人摆不正自己位置”的情况还真很常见，在一些愣头青，或者说一群自以为是的 人当中很常见的。我见过真的是太多次了。我一看到这种情况就知道了——老师父要不高兴了。但是老师父们一般都会慈悲地继续听他说，像大愚禅师这样能听一个晚上，实在是太厉害了。 （如果是我，我真想说：我困欲眠卿且去，明朝无事莫再来。） 所以，临济义玄禅师第二次过去的时候又被打了，又被赶走了。大愚禅师的意思就是：“你这种小朋友别来学了，这辈子学不出来的，没希望了。太骄傲了，而且是没来由的骄傲，只会耍嘴皮子。”临济义玄禅师就觉得自己很冤枉：“我都过来了，你还把我赶走。” 然后他再回到黄檗希运禅师那里，黄檗希运禅师再让他回去。 最后再碰到大愚禅师的时候，我觉得以我对这个故事的理解，临济义玄禅师这个“抱倒大愚”，实际上是跪下来抱上去，是那种忏悔的感觉（“抱倒”就是“抱着”） 。而且也不是在背后打了三拳，应该是抱上去，惭愧地哭，或者道歉等等，是这种套路。 然后大愚禅师才让他留下来，好好地去带他。看到他本身的学问也是有一点的（至少是想学的、学过的），又把狂傲的心放下来了，知道惭愧了，那就看看情况吧，是一个可造之材也未可知。临济义玄禅师就这样被大愚禅师留下来了，到后来成就了一位震铄古今的禅宗大人物。 我觉得这个故事应该是这样的情况，这是我个人对这件事情的解读。首先就应该看文献，应该寻找更早的文献。而且我们在《祖堂集》这个更早的文献当中看到，三次去问三次被打的原型在哪里，原型就是这里，是在大愚禅师这里。 这个故事很有趣的，还有人写相关主题的论文。我稍微看了一下，不知道写的是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刚才我稍微看了一下，他可能连《祖堂集》里面的意思都没看懂。 哎呀，现在的佛教界真的是很可怜，很多人连文字阅读都顺不下来，还要写这些论文——我不知道这有啥可写的。写论文的时候就开始胡说八道，又按照老一套的理解 （后期《灯录》的故事线）把《祖堂集》套上去。唉，你连文字都没有看懂，怎么去理解啊？很可怜啊。 临济义玄禅师我们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关于他的事情很多，我看看到底要讲多少， 现在还不知道。今天讲的是我个人的理解，供大家参考。不过，这个供大家参考的故事，大家能不能记住是个问题，因为大家平时所听到的，都是后期的禅宗 “故事”。 好，今天先到这里，谢谢大家！

《集论选讲》056·3 无想异熟者，谓已生无想有情天，于不恒行心、心所灭，假立无想异熟。 “无想异熟”是什么意思呢？“谓已生无想有情天”，就是去了“无想天”，“于不恒行心、心所灭”，他也是“不恒行心、心所灭”，但是没有“灭尽定”那 后面半句，没有“恒行一分心、心所灭”。就是说，他这个时候第七识还是有的 ，我执还是有的（ 第七识，最简单的理解就是“我执” ） 。他在什么地方呢？在“无想有情天”。 无想天，一般会说就在色界的四禅天有单独另算的，也有把它算在“广果天”里的，说它就在“广果天”的一个略高的位置…… 佛教里面分“动业”“不动业”，不动业就是这种，先修到四禅八定的哪一个，然后就投生在什么天，比如修成初禅，下一生就投生初禅天……乃至修成“非想非非想处定”，就投生于“非想非非想天”，这种一一对应关系，就是“不动业”的“不动”。这一生如果修得“无想定”，那下一生就必然生在“无想天”…… “假立无想异熟”，这“无想天”的果“报”（“无想报”、“无想异熟”） 也是一个假立法，可以说是一个概念，是一个分位差别。“心不相应行”都是有分位差别的，简单来说有点接近于概念的存在，有点像 我们今天讲的“概念”。可能这个词不是非常好，但是意思上大致接近，一般这样去理解就可以了。 好，今天先到这里吧，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