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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课佛教史》358·2 其中云门系或者说是雪峰一系的人是极其多的，提到的话就是一批人，等于是一个高僧群居于云门文偃禅师门下，所以当时称 之为“ 云门天子，临济将军”，我觉得可能是与此有关的。所以有时候佛教里面的一些文献，我们用图表化或者数字化的形式可能会展示得更加清楚。 我最近也在带一个学生写佛教的历史地理，就是关于南北朝时期的三论宗的历史和人文地理方面的研究。我们也是按照这个方法，看某个地方高僧出现的频率，比如在这个地方，一百年当中出了四十六个高僧，而那个地方则出了三十几个高僧。用这种方法是可以找到一些东西的，其实这些量化研究方法用在这些地方效果是挺好的。 我今天还有点事，再稍微讲一点吧。在这些图当中，我们可以看到其中大部分的禅师，我们好像都已经很熟了。但是还有一些名字我们还没有讲到，因为他们都是接下来要讲的宋代的一些禅师。 比如说，第二张图当中的黄龙慧南禅师，我们还没提到。 他的分值有 45分，是吧？因为他是临济门下两大系之一。临济门下的另一系杨岐方会禅师在这里就没有被统计到，这里只有黄龙慧南禅师，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讲到。 再比如宝峰克文禅师，他是圆悟克勤禅师的同学，还有石霜楚圆禅师和首山省念禅师，这些都是现在还没有提到的，都是宋代的一些著名禅师。 绝大部分《正法眼藏》当中关注的禅师，我们基本上都提到了，好像只有一两个没讲。但是有一两个没讲到，我觉得也很正常，好像南泉普愿禅师就没讲。前面讲到三圣慧然禅师，他的分数也很高。 五祖法演禅师也是一样，他也是要到后面才谈到的，因为他在传承史上很关键，是圆悟克勤禅师的师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这些都是出现频率非常高的人。其中云门系出现的频率是相当之高，也可以说，在同时代能够和云门系相抗衡的也就是临济宗了。问题是，圆悟克勤禅师他不是云门系的，而属于临济宗，但看来他对云门系真的很感兴趣，或者说云门系的这批人好像很合圆悟克勤禅师的胃口。 好吧，今天就不多讲了。罗汉桂琛禅师我们还没有讲，等明天再讲。先到这里，谢谢大家！

《微课堂佛教史》358·1 今天开始晚了。我们现在是讲中国佛教的历史。 讲到禅宗，刚刚讲完云门文偃禅师。雪峰义存禅师的另一位弟子玄沙师备禅师我们就先不讲了，接下去准备讲法眼宗——云门宗接下去就是法眼宗。 法眼宗法眼文益禅师的师父叫罗汉桂琛禅师（罗汉就是指罗汉院，桂就是花的桂，琛就是钱其琛的琛），而罗汉桂琛禅师的师父仍然是雪峰义存禅师。 正好我今天看到了一个说法，好像是南宋大慧宗杲禅师的《正法眼藏》当中，文字出现最多的是哪些禅师呢？临济义玄禅师、云门文偃禅师、玄沙师备禅师。玄沙师备禅师也是雪峰义存禅师的弟子，是王审知护持的。 现在市面上有一本《正法眼藏》的注解，是董群注解或解释的。我也见过董群老师，他是南京大学的。他进行了一些现代的统计，比如说《正法眼藏》当中提到最多的人是呢？就是云门文偃禅师，总共46次，其次是雪峰义存禅师、临济义玄禅师和赵州从谂禅师 各 30次，再后面是宝峰克文禅师（他是和圆悟克勤禅师同时代的人物）、玄沙师备禅师和沩山灵祐禅师，这三位都是被 提到 24次。德山宣鉴禅师被 提到 23次。琅琊慧觉 禅师被提到1 9次，这位我们没有讲过。仰山慧寂禅师我们讲过了，也是被 提到 19次。马祖道一禅师禅师，也是19次。南泉普愿禅师、六祖慧能禅师被 提到 17次。 黄龙慧南禅师 16次。 我们看，提到最多的这些人当中，云门文偃禅师、雪峰义存禅师、玄沙师备禅师都是排在前五位的。这三位都出自同一个系统，都是雪峰义存禅师系统的。如果加上云门文偃禅师和玄沙师备禅师的弟子们，这个数字就更加庞大了。所以前面提到的“云门天子、临济将军”这种说法是有原因的。 我现在把这个图表发给大家，稍微等一下。 好，我待会再发 另外几个图表 给大家 ，这 几张表 我们也 趁机都谈一下好了。 我们刚才提到的这几位禅师都是比较重要的，那么，还有石头希迁禅师、玄沙师备禅师、洞山良价禅师、五祖法演禅师。到现在我们还没有提到过五祖法演禅师，他也是后来很重要的一位人物，我们会提到的。 另外还有汾阳善昭禅师、法眼文益禅师、岩头全奯禅师、夹山善会禅师，也被提到很多次，包括我们前两天刚讲过的三圣慧然禅师，这些都是《正法眼藏》当中大量提到的人物，好像这些我们都讲过了。

《微课佛教史》357·2 有皇家支持，接引的手段比较多， 这可能也是他的弟子比较多的一个原因。当时在丛林当中有这样的说法——“云门天子”、“临济将军”。“云门天子”我不知道具体的事情是什么样的，估计他的排场比较大吧，你看他有那么多弟子。 （有一种说法：云门天子，谓云门宗接化学人之方式犹如天子之诏敕，一次即决定万机，不得再问再应，令人毫无犹豫之余地。）“临济将军”，就是“棒喝”太厉害了，禅风非常的俊朗。 还有一句是“曹洞土民”。 这就是云门宗。云门文偃禅师呢，他的禅法当中也有非常非常多的新的内容，比如什么“云门一字关”，还有那个特别重要的“云门 干 屎橛 ”。 我们现代的云门宗大概是传到了第十四、十五代的样子。云门第一代就是云门文偃禅师，第二代是香林禅师……到了第十一代以后就没有了。之后就是虚云老和尚去接上了，他就被称为第十二代，那么第十三代就是佛源老和尚，是吧？佛源老和尚再往下传，就是第十四代，所以云门宗的传承比较短。 而临济宗传到现在已经是第四十五、六代，或者第四十八、九代了，个别的支派已经有第五十几代。一般来说，大概就是五十代左右。 好吧，我们今天先讲到这里——云门文偃禅师。对了，有些地方会称他为“云门匡真禅师”，因为他被封为“匡真大师”。 我们马上就要讲到“五家”当中的最后一个宗派——法眼宗。讲完以后，我再把“五家七宗”的一个图表发给大家看一下，你们在网上也可以查到的，“五家七宗”。 好，今天先到这里，谢谢大家！

《微课佛教史》357·1 再后来呢，对于这个“抽顾”，大家又开始评唱，简直是 …… 哎呀！反正我的水平比较低，真的是莫名其妙的感觉。包括月林师观禅师也会有这样的评唱：“一毫头上现乾坤，堪笑云门咦顾鉴。” 那么，在《禅宗颂古联珠通集》里面就说，“云门每见僧，”“云门”就是云门禅师，“每见僧”，每次接见或者召见或者看见这些僧人，应该是指新来的。“必顾视曰鉴。”“顾”，回头看。“曰鉴”，这个“鉴”就变成说的了。**“僧拟议， ”如果那个和尚有什么说的话，“乃曰咦。”**就说“咦”。（如果照这些人的理解，那不是玩人家嘛？） **“后德山圆明大师删去顾字，谓之抽顾。”莫名其妙。“丛林目云门顾鉴咦。”就是丛林当中都称之为“云门顾鉴咦”，有单独的说法。然后“有抽顾颂，”**这个真是莫名其妙，就是把这个“顾”字抽掉，因为“顾”不是说的词。刚才讲的，“顾 ” 是回头看，他在这里把这个“鉴”理解为一个声音，“咦”也理解为一个声音，所以就把那个动作“顾”拿掉，就变成“鉴咦”。从“云门顾鉴咦”当中去掉一个“顾”，就叫“抽顾”。于是呢，就开始出现一些很奇怪的评唱，这些我就不讲了。 所以禅宗里面的很多东西，真的是人云亦云——就是别人讲过了，你可能也不 管 是什么意思，就照着人家的思路这样一波传下去了。真的是，就像现在很多综艺节目当中的“传声筒”这个游戏，前面一个人讲完以后，后面的人再讲。只要前面歪了一点点，传了五个人以后，本来的意思已经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那个“云门顾鉴咦”也是这样。 我刚才看了，反正新的说法非常多，就是现代很多人对此的解释。比如就有人说，这个“鉴”应该理解为什么呢？就是问：“你看清楚了没有？”眼睛一瞪，问对方看清楚了没有。对方没搞懂是什么意思，然后再说一声：“咦？” 我觉得这个简直莫名其妙，这个理解应该是不对的，但是这种理解还挺普遍的，认为“顾鉴咦”就是瞪着眼睛跟人说话。我就不指出是哪些人在说了，以前就有这种情况。 云门文偃禅师圆寂以后呢，就给他建造了塔院，据说他在十七年以后托梦给雄武军节度使推官——阮绍庄，跟他讲要开棺。结果一开棺，发现什么呢？“颜容如昔，髭犹生，”云门文偃禅师的模样就和活着的时候一样，而且胡子还长出来了。“遂具表闻奏。”然后就奏报上去，说这个叫作“金刚不败之身”，就把云门文偃禅师的全身舍利装龛。

《微课佛教史》356·2 既然出现有人依着所谓“教外别传”，开始“食人牙 秽” ，云门文偃禅师便就反其道而行之，开始提到经教方面的一些内容来讲—— 因为他之前也学过不少经教的内容。云门文偃禅师发展了一些后世比较著名的套路——“云门顾、鉴、咦”。“顾”，就是回头；“鉴”，就是鉴别、鉴宝的鉴；“咦”，就是口字旁一个夷，表示怀疑的 “咦”。 “顾、鉴、咦”到底是什么呢？我后来看了一下，真的是，禅宗后人各有各的发挥，有些看起来简直是莫名其妙。有些还是挺有名的一些大师，看起来也是莫名其妙，我就不好意思说了。 实际上“顾”就是回头，“鉴”，就是看、鉴别，“咦”，就是一个语气助词，是吧？“顾、鉴、咦”呢，就比如说有一个新人过来——“顾”，回头一看，“鉴”，来看一看，“咦”，发表一个声音，就像我们平时的“嗯”、“咦”这样。“顾、鉴、咦”，大概是这个意思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但是到了后期，有些人就觉得“顾”是一个动作，就把“顾”给抽掉了。于是，云门“顾、鉴、咦”，就多了一个情况叫“抽顾”，就是“顾、鉴、咦”当中的“顾”给去掉， 为此还 专门出现了一个名词叫“抽顾”，就是把“顾”这个字给抽掉了。 这就是硬要“ 发明” 一些东西了，而这些最多算接引来人的技巧，算“方便门”的东西——这种纯在枝枝叶叶的地方玩出“花儿”来的现象，在中后期禅宗里面数不胜数……

《微课堂佛教史》356·1 我们继续佛教史，现在是讲到禅宗史，讲到云门文偃禅师。 云门文偃 禅师继承了雪峰义存禅师的法脉，但是被“摁”在如敏禅师的灵树院。类似的事情在他之前也有发生过，比如说很接近的临济义玄禅师 ； 在他后面也出现过。以中国传统来说，这个情况一定会令有些人不舒服的，比如说灵树院的弟子，可能会有些不舒服：“我们的师父圆寂以后，怎么地方就被别人占了？”所以解决的方式是什么呢？就是如敏禅师写封信给 他的大施主，当时的岭南节度使刘䶮（他后来也称王了，建国南汉），让刘䶮逼着云门禅师接手灵树院，通过外部世俗的力量解决内部传承的问题。 但是，即使云门文偃禅师接手了灵树院，也并没有接如敏禅师的法。那么刘䶮就以他的岭南节度使（他后来应该是南汉王或者南汉国主，传统上可称为国主）的政治地位邀请云门文偃禅师到王府来讲经。我估计就是像今天的学术论坛或者带修（带大家打坐的） 形式可能更多一点，毕竟是禅宗嘛。然后又封他为云门匡真禅师，云门匡真禅师有《广录》——广的语录，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也有《年谱》，我们图书馆好像就有，最近已经有人把云门禅师的年谱整理出来了，广东好像有个人是专门研究云门宗的。 云门禅师自从开法以后到圆寂之前，差不多经过了三十年，其中他待在灵树院的时间大概十年不到，后来二十年左右都是在云门山建寺安僧的。云门文偃禅师的弟子非常多，目前所发现的在各种《灯录》当中有传记的他的直承弟子，不到一百个的话，也有七、八十个，那也算是不少了，所以后来才能在禅宗里开出“云门宗”这个宗派。 我们已经讲过好几次，云门文偃禅师年轻时在江湖上走动（云游）是比较多的，但是后来他却非常反感学僧在江湖上行走，很有可能他就是在江湖上行走了以后，发现真正的大师太少。在他的语录当中，对于当时这些禅宗 江湖上的现象批评得非常多——就是有各种假冒的禅师，或者水平很差，或者冒充善知识去抄袭别人的语录， “食人牙 秽” 去指点后生，或者傍附高僧，或者傍附其他的名宿……云门文偃禅师对这些事情有大量的批评。 上次我们也提到了，云门文偃禅师还批评了什么呢？首先，禅师在本质上应该要禅修，应该要以住山为主，是吧？但是由于禅宗发展到后来，在内部讲究什么“教外别传”、“不立文字”、“见性成佛”，于是大家都不看经典了。不看经典以后呢，总得要说点什么吧？于是，看到其他的大师们在那里开示，就 “拿方便当究竟”，把别人的开示拿过来稍微背一点出来，然后就去各个地方装模作样地成佛做祖去了。 云门文偃禅师就批评了这种现象，而且是大量的批评，可见当时底层的禅宗已经非常乱了。我们想想看，这个时候距离六祖大师的时代并不远，还在十代以内呢，情况就已经非常严重了……

《微课佛教史》355·2 在禅宗的历史上也出现过好几次类似的情况——老和尚去世以后，找一个新的禅师继位，但是新的禅师不愿意接这个住持、方丈的位子，这种情况是有的。这里面是有各种原因的，比如有些禅师因为还在山里面禅修、打坐。近现代也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比如说高旻寺的老和尚圆寂之前一定要来果禅师继位，但是来果禅师就是不肯接。“ 不行——就是要你接 ” ，而且还要你发誓：“生是高旻的人，死是高旻的鬼。”最后来果法师只能发誓，然后就接了高旻禅寺。 这一类的事情在禅宗史当中很多，历史上一直都有吧。云门文偃禅师比较特殊的一点就是，他那个时候既没有接如敏禅师的法，也没有接灵树院的方丈位。没有继承如敏禅师的法脉，因为1、已经明确有师承了——雪峰义存禅师法脉；2、派系跨度比较大——一个是江西马祖这一系的，一个是石头希迁禅师这一系的。云门文偃禅师如果继承如敏禅师的这个法脉的话，他也变成是马祖这一系的了， 江湖上就可能会有争议…… 所以在这个事情上他是稍微有点特别的。 云门文偃禅师待在灵树院的时间并不长，他住持灵树院的时候南汉高祖刘䶮经常邀请云门文偃禅师去他的都城，问学或者谈禅，而且每次南汉的刘䶮还听得挺高兴。我们前面也讲过，云门文偃禅师跟当时大部分（不能说所有）开法的禅师不一样，他不是生搬硬套之前已经有过的公案，从雪峰义存禅师那里也继承得挺好的。 我们之前讲过，雪峰义存禅师在他的师兄弟岩头禅师那里听到了或者说得到了什么呢？得到的是：让他以后说法要每一句“从自己心中流出”。云门文偃禅师 继承了雪峰义存禅师的特法， 也特别反对那种“文字禅”或者“看话禅”——把别人讲过的东西再来讲一遍，他是特别反对的。所以云门文偃禅师讲法的时候，机动灵活的内容非常多，和当时其他禅师的差别就很大。 云门文偃禅师在雪峰义存禅师门下参学一年，（算起来的话，除了他在陈尊宿、雪峰义存禅师和灵树如敏座下的时间稍长，他真的这）几十年都在外面行脚，见识因此就 很广博——其实见识广博是很重要的，和多位大师都接触过， “拿来”了很多度生的方便。由于他本身也是很有文化的，所以和帝王聊起来的话，帝王肯定很高兴。 我们也可以这么理解，他得到的赏赐肯定也不少，建造寺院也相对方便一点。所以他后来就到云门山建造寺院了，当时还给他赐紫袈裟。在世间上“赐紫”，就是让他当大官。中国有一个习惯，赐紫袍的和尚就相当于国师。 但是现代有几个人，居然莫名其妙地自己给自己做紫袍穿起来，而且有些居士也穿紫袍。哪一脉，我就先不说了吧。现在有的出家人自己给自己做一套紫袍，包括连居士都穿个紫袍出来，还有云南LJ的某某教的某某居士跑到深圳去骗一袭 红袈裟来穿穿——莫名其妙啊！这种人是没有文化的吗？居士可以穿袈裟的吗？这个实在看不懂啊！他到底学过佛教没有？ ！现在佛教界拿着执照的“法盲”真是越来越多了，简直在排队下地狱。 好，不多说了，今天先到这里吧，谢谢大家！

《微课堂佛教史》355·1 好，我们继续科学地讲佛教史，现在讲到禅宗史。 我们之前把中观和唯识都讲了一点，现在讲到禅宗，讲到“五家七宗”当中的云门宗的云门文偃禅师。 云门文偃禅师是嘉兴人，年轻的时候在睦州陈尊宿门下去学习过禅法，后来在雪峰义存禅师门下学习的时间并不长，只学了一年，以后就到处游走。说是**“于十七年间，涉南北数千里外”**，在十七年的时间内到处云游（以今天来讲的话叫云游）。 后来云门文偃禅师就来到广东韶州（今天的韶关）灵树院，在如敏禅师门下参究。我们前面讲过，临济义玄禅师是黄檗希运禅师的弟子，如敏禅师的老师是大安禅师，所以如敏禅师和临济义玄禅师可以说是类似于叔伯兄弟的同辈，是同一个辈份的。（ 百丈怀海——黄檗希运——临济义玄；百丈怀海——长庆大安——灵树如敏。 ） 我们可以看到，云门文偃禅师除了在石头系的雪峰义存禅师门下学习，在马祖道一禅师的江西系或者洪州系（洪州就是南昌）门下也没少学，包括我们前面提到的睦州陈尊宿也是江西系的禅师。 如敏禅师在广东——当时被称为岭外，据说是神迹、异迹比较多。当时的 功德主**（应该也是当时的节度使）**刘䶮（音yǎn。南汉的刘岩为自己造的字，意思就是飞龙在天）就非常相信如敏禅师。如敏禅师在圆寂以前就留了一封信给周围的人，说：“我圆寂以后，如果南汉的刘䶮过来的话，就把这封信交给他。”然后就盘腿圆寂了。 因为刘䶮挺崇拜如敏禅师的，所以他可能亲自去了灵树院，收到了这封信。这封信里面写了什么呢？“人天眼目，堂中首座。”我这里的“首座”让他当“人天眼目”，灵树院请他当住持。 也有另外一种说法，说什么呢？“人天眼目”就是当时云门文偃禅师在这个寺院里面的外号，或者说大家都尊称灵树如敏禅师为“人天眼目”。……于是，刘䶮就把这个寺院交给了云门文偃禅师。这就是灵树院（今天来讲就是灵树寺）。 大家看看，是不是很有趣的现象？就是如敏禅师并没有直接把寺庙交给云门文偃禅师（其实这个时候他还不叫“云门文偃”禅师，因为他还没有创云门寺呢。应该叫“文偃”禅师，只是今天我们回朔上去说，叫他“云门文偃”禅师）。我们应该可以大致还原背后的故事：如敏禅师想要把寺庙交给云门文偃禅师，但是云门文偃不同意，没有接这个寺院。他没有办法，只能借国主的力量，临终前留下一封信，等刘䶮来的时候，请他帮忙用国主的力量让文偃禅师接位，让云门文偃禅师接这个寺院去建设或者领众。我们大概猜测一下，背后应该是这样的故事。 那么，我们从云门禅师后来的情况可以发现，这应该也是可能的猜测。为什么呢？其实这是很有讲究的，他虽然最早出世是在韶州灵树院，但实际上他并没有继承如敏禅师的法脉，他并不是以如敏禅师的徒弟的身份而成为灵树院的方丈，他继承的却仍旧是之前他待过一年的雪峰义存禅师的法脉。

《微课佛教史》354·2 云门文偃禅师在雪峰义存禅师这里学习的时间并不长，只有一年。 他在陈尊宿那里，包括他以后在其他师父那里的时间都要长得多，但是他继承的是雪峰义存禅师的教法。 刚才我们谈到，雪峰义存禅师看到云门文偃禅师设计的这个小公案、小话头 很高兴，马上就说：“‘五百人善知识’来了。”这是为什么呢？后面我们会专门讲到这个问题，现在先稍微讲一点点，就是当时的禅宗已经出现了一种积弊—— 照搬故事、抄袭公案。 此时的 禅宗已经在江湖上流行过一段时间了，然后大家记得几桩公案，记得江湖上这个人、那个人的事情，就把这些东西讲来讲去，传来传去。这些可以理解为“文字禅”，也可以理解为“口头禅”，也可以理解为“野狐禅”，光是嘴上的东西，抄这个人的东西、抄那个人的 故事。前面我们将到岩头全奯禅师那里也有类似的公案，对吧？雪峰义存禅师面前又有这个公案，就是三圣慧然禅师说他**“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大家在外面传得都这么多了，你怎么都没有听到过？ 你们看，就是大家当时都是在谈这些很熟悉的东西，那些故事传来传去，搬来搬去…… 而云门文偃禅师就和这些人不一样，他很反感这种风格，所以他还专门批评过这种抄袭公案的情况——也不能叫抄袭公案，就是这种沦为“口头禅”的情况。云门文偃禅师专门批评过“看话禅”，他批评什么呢？**“举得个古人话，”举个别人的东西，“识性记持，”把它记下来、背下来，“妄想卜度道：‘我会佛法了也。’”**这就觉得“我会佛法了”。云门文偃禅师说这个不对，专门批评了这些东西。 我们可以看到，云门文偃禅师到雪峰义存禅师面前的时候，虽然他在江湖上已经行走了很多，跟很多老师学习过，但是他并 不说“我在哪里听到 ……” 、“我在赵州禅师那里学过 ……” 、“我在陈尊宿那里学过……”就是你不要拿什么别人的东西来，你要把你自己的东西拿出来。比如说见地，你就把你自己的见地拿出来，你学到了什么东西 ，不要扯那些有的没的。我们前面也说过，禅宗里面讲究**“见与师齐，减师半德；见过于师，方堪传授。”**所以，雪峰义存禅师很高兴，遇到个不一样的、有主见的。 后来在云门文偃禅师的传法风格当中，特别多出一些新的用法，或者说针对接应不同的根基，他的方法特别多，这也就是为什么禅宗里面会因此开出一门新的宗派——云门宗。他并不是只有一个很局限的套路，如果一定要说他有套路的话，那就是他的套路太多。因为套路多了，根基差的反而看不懂，搞不明白，这里面就有后人搞错的地方，我可能明天会讲。 那么今天我们就先到这里吧，谢谢大家！

《微课堂佛教史》354·1 刚才我们也讲到了，有时候你们提问题，或者当你们以后成为大师的时候，别人来提问题，如果你当师父时间长了，就会很明显地听出来这个是不是提问者自身的问题。 就好比今天，有人刚加了我的微信，直接就说：“师父，我要问两个问题。”我说：“你问问看吧。”“师父，空性和如来藏是什么关系？”呵呵，如果我们用这个公案来讲，我就会说“速道速道”，或者说“这个不是你的问题”。我的习惯就是这样，我一般都会说：“这不是你的问题。你不妨问得低一点，别问得这么高行不行啊？” 一来提问，就问这么高的问题，其实他背后的意思是想告诉你：“我知道如来藏这个事情。”“我知道空性。”实际上，你就是给他答案，他也听不懂。后来，我就反问他几个问题。最后发现，他的观点是什么呢？“究竟的意思，我们是不知道的，所以啥都不知道！”呵呵，那就是无知了。这种无知，在中国传统文化当中也是有的，比如在魏晋玄学当中也有这样的说法—— “言不尽意”、“人心隔肚皮”。如果你以这种观点来学佛的话，那就别学了，所有的知识都是没用的。 我们回过来继续讲云门文偃禅师。带话的和尚呢，由于他的提问并不是他自己真正的问题，所以被老和尚雪峰义存一眼就看穿了。然后，雪峰义存禅师说什么呢？说：“这样，大家跟我一起下山去，把这位‘五百人善知识’请上来。” 这种“五百人善知识”或者“一千五百人善知识”，其实未必就是他的那个寺院有这么大规模。“五百人善知识”也好，“一千五百人善知识”也好，实际上有点像在说这个师父度众的能力或者水平的高低，并不是说这个寺院就真的有一千五百人，这个也是不一定的。它是个约数，但这个约数的背后就是指在当时大家认为这个师父的水平如何。 雪峰义存禅师说：“来！大家跟我去，把那个和尚、那个‘五百人善知识’请上来。” 第二天，文偃禅师就上山来拜见雪峰义存禅师。拜见之后，雪峰义存禅师就说：“因甚么得到与么地？”“因甚么”，你是怎么学来的？“与么地”，这样一个地步。这些都是当时的土话。 “偃乃低头”，这个“低头”可能 也就是漠然的不说啥。雪峰义存禅师一看，这是个人才。为什么呢？因为他能够类似设计一个公案或者设计一个说法，而这个说法又和别人是不一样的，这里面其实是有几个原因的。 那我们先把这个公案全部讲完吧。 云门文偃禅师就这样在山上住下来了，说他之后就**“温研积稔，函盖相应”**。“函盖相应”就有点像紫砂壶，盖子和壶完全配得上。实际上不是那么容易配得上的，就是烧的紫砂壶也不见得那么容易配得上，因为它是要收缩的，而盖子和壶的收缩率不一样嘛。“函”和“盖”完全对得上，就是指师父的根器和徒弟的根器完全对得上。我们看《般若经》当中也是谈到这个问题，师父和徒弟的根器完全对得上，如果对不上的话，就是“魔事”或者“不和合”。 然后**“乃密付心印”**，雪峰义存禅师就把法传给他了 ，成为“真传弟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