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堂佛教史》364·1——《微课佛教史》教下&禅门

《微课堂佛教史》364·1 我们前面谈到过圭峰宗密禅师的“坐禅法”, 里面不敢说全文引用,但也是大量地引用了天台的说法,虽然圭峰禅师也继承了华严宗的传承和一些教理、教法。 由于他在判教的时候把天台和菏泽宗、江西宗判到了一起——“直显心性宗”,就是最高的一宗,基本上没怎么多谈华严 ,可能因为他把华严宗 判在“教下” 。 不过也不能说他作品里从未提及华严,他在其他的作品当中有谈到华严,我就不说具体是什么了。而且可以说,圭峰宗密禅师影响了华严宗的理论走向,我在这里就不多谈了。 (这里的“不说”,大家可以“参”一下。呵呵,“不说”最亲切。) 那么,法眼文益禅师是接受了华严这一系的一些教法或者一些理论。我们经常会发现宋代的一些禅师们,在使用理论方面的内容时,都是用华严的,我们在之后可能还会提到这个问题。甚至到了近现代,华严宗和禅宗还是关系非常紧密,或者说禅宗在运用一些理论的时候,应该是主动向华严宗靠拢的。 特别是到了后来,《华严经》被称为“经中之王” (其实哪部经都说 自己 是“经中 之王” )。包括高旻寺后来也出现了念《华严经》的情况,是吧?民国时期的月霞法师,后来创华严大学,他本身好像也有禅宗的传承。包括应慈法师,也是既有禅宗的传承,也有华严宗的传承。 那么,法眼文益禅师和罗汉桂琛禅师在这里谈到“万物与我一体”时最后给的答案实际上是“华严六相门”。你们看,这里问“是同是别”,总还是别?同还是异?“总别、同异、成坏”,这个就是“华严六相门”。 为什么说这是“华严六相门”呢?第一,这是华严宗里面提到的。第二,它们出自《华严经》当中《十地品》的初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它的背景好像是华严宗的二祖智俨大师(智慧的智,单人偏旁一个华严的严)在学习的时候,曾经钻研《华严经》很久。然后,遇到一位异僧(从印度来的梵僧),看他学得这么纠结,就提醒他要关注《华严经》的《十地品》当中的初地的这个六相—-“总、别、同、异、成、坏”。我记得在传记当中说,智俨大师在钻研了这六个字以后,获得了很大的启发。 所以华严宗后来就有两个比较重要的观点或者说法:一个就是“华严六相”,一个就是“华严十玄门”。“华严十玄门”是经过更改的,存在“老十玄”和“新十玄”的差别,这个后来其实是被法藏大师的弟子所批评的:“怎么老是改来改去?”

2022年11月24日 · 1 分钟 · 19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363·2——《微课佛教史》总别、同异、成坏

《微课佛教史》363·2 然后罗汉桂琛大师和法眼文益禅师就开始聊天了,聊到什么呢?聊到了《肇论》。 《肇论》是 中国的 中观宗 —— 三论宗的僧肇大师的文集,把他的作品集在一起就称为《肇论》。 他们在谈到**“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的时候,罗汉桂琛禅师就问了:“山河大地,与上座自己是同?是别?”**山河大地与大师您是“同”还是“别”呢? 大家怎么回答呢?是“同”还是“别”呢?首先,第一反应就是“别”。山河大地和我是“别”,可以这么理解。 然后,罗汉桂琛禅师就竖起两根手指。法眼文益禅师一看到就说:“同。”罗汉桂琛禅师又竖起两根手指,走了。 这个是什么意思呢,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这里面很明显的,就是它暗示了一件事情,就是罗汉桂琛禅师和法眼文益禅师一样,学过的东西都不少。之前我们讲过,他们俩都在律寺中待过。那么,刚才这一小段当中涉及的是什么呢? 首先,谈《肇论》,这说明他们关于三论系统或者说至少关于《肇论》是接触过的,虽然从这几句话来看不见得能说是精通,但是聊天的时候一拉起来就谈《肇论》的这段话,至少应该对《肇论》具备一定程度的熟悉。 这段对话是比较重要的部分 ,就是在谈到“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 体”的时候问“同”或“别”。“同”、“别”,这是在讲什么呢? 后来法眼文益出山开法以后,就提到过类似的内容,比如他著有《华严六相义颂》,华严六相,就是“总别、同异、成坏”三对概念,出自《 华严经·十地品》的初地部分,华严宗对它专门进行了开显和诠释,“华严六相”是中国华严宗的重要理论基础。罗汉桂琛借《肇论》问法眼文益“万物与我是同、是别”,这 实际上是在对谈华严宗的六相义,说明这两位大师对华严宗也有所了解。 我们可以看到,在宋代的时候,禅宗和华严宗的关系是非常紧密的,法眼文益禅师算是一个代表。在此之前唐代还有一个代表,大家还记得吗?圭峰宗密禅师。荷泽系的圭峰宗密禅师也是华严系的传人,他的华严系的师父是清凉澄观禅师。 顺便说一下,这个“清凉”是指清凉山,就是五台山。而我们说清凉文益(法眼文益)禅师的“清凉”,是指他的清凉寺或者清凉院,是指一个寺院,不是五台山。 清凉澄观禅师算是华严宗的四祖,实际上他和法藏禅师也没有碰到过。虽然清凉澄观禅师是华严宗的四祖,但他也得到过禅宗的传承,他也是菏泽神会禅师这一系的。 那么,从清凉澄观禅师和圭峰宗密禅师开始,禅宗和华严宗就有了联系,到了法眼文益禅师这里,禅宗在理论方面就顿然地向华严宗倾斜。

2022年11月23日 · 1 分钟 · 22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363·1——《微课佛教史》不知最亲切

微课堂佛教史363·1 好,我们继续科学的佛教史,现在讲到禅宗。 我们来讲“五家七宗”当中的“五家”的最后一家 —— 法眼宗,“七宗”还没出现呢,后面 临济下的黄龙慧南禅师和杨岐方会禅师还没有谈到。 上回书说到法眼文益禅师在长庆慧稜禅师那里学习了很长的时间,按照后来的一些记载,他可能是学习了几十年,如果排除一些错误的句读的话,学过十年左右是至少的。在江湖上大家都知道,长庆慧稜禅师门下有一位水平很高的禅师叫法眼文益禅师。 那么,法眼文益禅师在长庆慧稜禅师那里待的时间长了以后呢,就打算去云游了。前面我们也提到过了,由于当时各方禅将辈出,所以禅宗就开始非常流行行脚僧。不能说之前就没有行脚僧,但是没有这个时间段的这么密集,这么众多。 法眼文益禅师他当时是在福州,就准备 去浙江。有一个地名我不太熟悉——不知道福州有没有西湖,所以不知道他是想去西湖呢,还是路过福州的西湖。结果那时发大水,他就没走成,去到地藏院休息了一下。就是他出门以后呢,正好下大雨(今天我这里也是大雨),然后就看到边上有一座寺院,就进去住一下。“天下僧人是一家”嘛,是吧?就这样在地藏院住下了。 因为法眼文益禅师在当时比较有名,互通名姓以后罗汉桂琛禅师就知道他是谁了, 就问:“上座,何往?”大师, (您准备去哪里啊?) 然后法眼文益禅师就说:“行脚。” (到处走一走。) 罗汉桂琛禅师又问:“为什么行脚呢?” 法眼文益禅师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啊。” 罗汉桂琛禅师说:“嗯,不知最亲切——不知道最好。” “不知道最好”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 ,所以我也“最亲切”,哈哈 。 有一种说法,说此时法眼文益“豁然开朗”,我倒是觉得,这个时候远不是法眼文益禅师“开悟”的时候,最多算起了“疑情”……

2022年11月22日 · 1 分钟 · 22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362——《微课佛教史》因为嗣法问题,师兄亲自带人上门清理门户

《微课堂佛教史》362 我们前面讲过了,当时吴越和福建这一带相对来说是比较平稳的,在五代时期战乱相对比较少,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法眼文益禅师就去了福州,因为福建正是雪峰义存禅师和他的弟子们大力弘化(弘扬、兴化)的地方,所以就去了福州。法眼文益禅师到福州就去了长庆院,跟慧稜禅师学习,而慧稜禅师正是雪峰义存禅师的弟子,这里又引发了另外一件事情。 法眼文益禅师在长庆慧稜禅师门下学习的时候,他自认为是没有开悟的,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很有水平,都很推崇他,只是他自己觉得还不行。后来法眼文益禅师跟罗汉桂琛禅师学完以后,就开法 了—— 开法就是在寺院里面带学生,讲禅宗、带禅修了。因为他长期是跟慧稜禅师学习的,而且在江湖上比较有名,大家都知道他是跟慧稜禅师学的,他的一个师兄弟就跑来踢场子了。 这件事情大致可以确定是真实发生的,它的记录非常地完整…… 法眼文益禅师的一个师弟叫子昭禅师,当时是长庆慧稜禅师门下的首座,差不多是上首弟子。子昭禅师带着长庆慧稜禅师的弟子们,专门去到法眼文益禅师那里问责。法眼文益禅师一看:师兄来了,或者说上座来了。人家是长庆慧稜禅师门下的首座嘛,而当时法眼文益禅师还没有做到首座呢,对吧?于是他就带着弟子出门迎接,把子昭禅师等人请进来,然后宾主落座,“各挂拂子一 枝” 。 用我们今天的比喻来说,有点像什么呢?大家把自己的招牌都亮出来了 ,“各挂拂子一枝 ”,这个“拂子”就相当于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等于是两边平等平等地挂出来了。但是这个气势一看就是不对的,上门来是要挑战的,或者说就是师兄专门来问责的。 接下来,大家就喝茶。呵呵,福建人就是一碰到就喝茶,我看在那个时候大概就有这样的习惯了。现在我们去到潮汕也是如此,一坐下来就喝茶。喝茶的时候,突然之间子昭首座脸色也变了,声音也变了,问:**“长老开堂,的嗣何人? ”**他这么叫长老,很是震慑:你到底是谁的弟子?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我们把它翻译成白话,差不多可以这样:“大师,您到底算是谁的弟子?” 法眼文益禅师就回答说:**“地藏。”**这个“地藏”是指罗汉桂琛禅师,因为他以前在地藏院。法眼文益禅师的意思是说,我的师父是罗汉桂琛禅师或者地藏桂琛禅师。那么,人家就是来兴师问罪的,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是吧? 然后子昭禅师就不客气了,说:**“何太孤长庆先师?”那你对得起对不起我们的师父长庆慧稜禅师?“某甲同在会下数十余载,”你跟我一起在先师门下待了待了几十年。当然, 也可能是“数 — 十余载”,就是十年左右,也可以这样解释 ,总之就是非常长的时间。你和我一起在师父门下待了几十年或者十几年,“商量古今,曾无间隔,”我们天天都在一起学习。“因何却嗣地藏?”**你为什么又拜在或者投在罗汉桂琛禅师的门下呢?意思是什么呢?你是个叛徒!你是个骗子! 然后法眼文益禅师说什么呢?**“某甲不会长庆一转因缘。”**我把他的意思翻译过来差不多是这样:“我在长庆慧稜禅师门下虽然学习了很多的时间,但是我并没有开窍。我开窍是在罗汉桂琛禅师门下,所以我应该要继承罗汉桂琛禅师的衣钵,我主要的师父应该是罗汉桂琛禅师。” 接着双方就进行了关于以前的一个公案的问答,最后子昭禅师算是败下阵来,这件事情就过去了。这段公案是写在《法眼文益禅师语录》当中的,所以这一段内容应该是可信的。 上次我们也讲过,关于继承师父这件事情,在前后已经连续出现了几个人都是类似的情况,对吧?前面的临济义玄禅师,后来的雪峰义存禅师,现在的法眼文益禅师,包括云门文偃禅师,都出现了继承衣钵而出现的继承问题。只是之前的问题还没有那么严重,而到了云门文偃禅师的时候已经有点严重的苗头了,需要当地的节度使出来帮忙。 现在法眼文益禅师又被师兄弟带着徒弟上来挑战:“你这个叛徒!”呵呵。这就说明当时大家对于门第、师承已经是非常地重视了。说实话,在之前的其他宗派当中,就是禅宗以外的其他宗派当中,虽然也都有各种传承,但是好像还没有出现过这么严重的关于师承的较量或者口角之争,没有出现过。在唐末和五代之初,这个师承的问题就非常严重地表现出来了。 我们中学语文课本里学的“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这类问答在当时,可能是一件极其严重的难问呢! 好,今天先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2022年11月21日 · 1 分钟 · 26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361·2——《微课佛教史》非主流文化,得“超强”才能迎得“对等”

《微课佛教史》361·2 这种事情是我们佛教行走在民间、在基层的时候经常会使用的一种方法,就是在原先的背景下进行一些小小的改造,把它变成佛教 、吸收为“佛教的” 。也正因如此,佛教就慢慢地深入了基层。嗯,我觉得用基层这个词比较好。 另外说一下我们现在经常说的“阿育王塔” ,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当时习惯性地把这种塔的形制叫作“阿育王塔”,并不一定实际指向是阿育王造的塔。这种被称为“阿育王塔”的形制的大大小小的塔 在中国的各个地方都有。 法眼文益禅师起初在阿育王寺学律,是在宁波的阿育王寺——以前叫明州,在宁波的阿育王寺学律。然后,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学习了很多儒典,就是在世间的学问上有所增进。 我们前面讲了,古时候,识字解义是一个门槛,大师们都需要有一定的文化水平才行,他们一方面需要阅读大量佛教的经典,另外一方面在应对帝王和官僚的时候,也需要他们具备一定的文化水准来和对方进行平等的交流。有了袈裟的加持,假如一开始别人愿意和你交流,而你本身能够交流的话,就会大大地加分。这几位大师全都是这样的情况,包括临济义玄禅师也不是如后期灯录里面说的文盲,也是学过不少经教的。 那么,法眼文益禅师也和罗汉桂琛禅师一样,在学律的时候最终还是不愿被它的严苛的规则所束缚(之前我们也谈过了南山律学所出现的问题),而在律宗束缚不了的时候,相对应地只有一个选择——习禅。我们前面讲过,那时天下的寺院模式只有两种:一种是律寺,一种是禅寺。禅寺用清规约束僧众 ,律寺则大致延用印度佛教的律藏来组织僧团…… 你要么待在律寺,要么就待在禅寺。 于是,法眼文益禅师离开律寺就去游方了,此时北方战乱严重,他就往南走,到了禅宗的寺院。

2022年11月20日 · 1 分钟 · 13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361·1——《微课佛教史》“育王”与“玉皇”

《微课堂佛教史》361·1 好,我们继续佛教禅宗史,也就是佛教历史禅宗的部分。 现在“五家 七宗” 的最后一家——法眼宗,正式登场了。前面讲了罗汉桂琛禅师,罗汉桂琛禅师的弟子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位就是法眼文益禅师。他又叫清凉文益禅师,因为住持过金陵清凉 院。“ 法眼”等于是皇帝给他的封号,后来他的这一系就被称为“法眼宗”。 我们看,雪峰义存禅师门下接连的几位都是福建系统的,接下来几位都是浙江的。罗汉桂琛禅师是浙江的,法眼文益禅师也是浙江的。法眼文益禅师是浙江余杭人,俗姓鲁,七岁的时候在智通院的全伟法师那里出家的,后来在越州(就是今天的绍兴)的开元寺受戒。我现在手边没有这个资料,绍兴是有地方志之宗教篇的,不知道这个开元寺在什么地方。反正各地的开元寺很多,苏州、福州、潮州都有开元寺,绍兴越州也有个开元寺。 这个时候虽然不谈律宗,但是律寺还是挺多的。我们前面讲罗汉桂琛禅师也是先学律的,大家还记得吗?罗汉桂琛禅师学律学到一半就撤了,或者说他在那里背完戒本就撤了,去学禅宗去了。 那么,当时的越州绍兴有一些寺院——包括嘉祥寺,也是比较有名的戒律的寺院,其中出过好几位戒律的大师。我们之前好像说过,律学的大师好像都有一个习惯,会很注意收集经典,所以早期的《高僧传》都是律宗一系的法师写的。等到《高僧传》送到禅宗手里的时候,问题就出现了。律师就比较刻板,所以这些人做些收集工作还是比较好的。 到了禅师手里,就“奔放”了…… 这个时候呢,法眼文益禅师就在阿育王寺跟希觉律师学律。现在全国的阿育王寺非常多,我想说一个我个人的理解,实际上这些育王寺根本就不是阿育王建造的寺院,本来应该是类似于“玉皇宫”的建筑。在江浙一带的方言当中,“玉皇”和“阿育王”的“育王”的发音就是一样的,再加上一个“阿”,就是“阿育王”。所以很有可能这些寺院早期都是叫“玉皇宫”,是属于道教的。后来和尚们住进去了,稍微改一改,就变成阿育王寺了。 这种情况在历史上或者在中国的各个地方都是常见的,天南地北到处都有。包括在山东,我也碰到过,好像在烟台,也叫阿育王寺。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应该是“玉皇”,后来一看寺院的介绍,果然原先是叫“玉皇宫”,后来改名叫阿育王寺。就是早先是道教的 、民间的 道场,后来没人了,有和尚住进去,就慢慢地把它变更了——法人变更。

2022年11月19日 · 1 分钟 · 15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360·2——《微课佛教史》历史上多数寺院的规模并不大

《微课佛教史》360·2 总的来讲,罗汉桂琛禅师是继承了玄沙师备禅师,而玄沙师备禅师的师父是雪峰义存禅师。我们前面讲了雪峰义存禅师和玄沙师备禅师都是福建人,是吧?后来罗汉桂琛禅师就到了福建的漳州,留在那里。那个时候他住的地方叫地藏院,带着弟子两百多人。 我也搜索了一下CBETA(就是佛教大藏经的电子版),当时出于对大师们的推崇,弟子们的数字其实未见得是确数,但是从弟子们的数字可以大致看出这个人的地位如何。比如说,径山国一禅师 或者说径山寺有1 500人,是不是真的1500人暂且不说,但是“1500人善知识”,就说明是大善知识。再往下就是“500人善知识”,再往下就像这样“200人善知识”。 他这个数未见得是确数,也未见得是同时住的人数。当时的寺院可能也就是个小院子。你们如果想要知道当时佛教寺院大致的样子的话,可以到京都去看一下,差不多就是几十米有一个小寺院,几十米又有一个小寺院,寺院的规模并不大,但是数量很多。 前两天我还转发了一篇关于北京城的寺院的文章,也是说差不多三、五十米就有一个寺院,北京城里应该是这样的。我后来看了一下上海的地方志,如果以今天上海的辖区来进行统计的话,很有可能历史上的上海的地方寺院要达到上万座。大家可能很难想像,但是实际上差不多有到达这个程度。 我们刚才讲的北京城里面,差不多距离二、三十米都可以有一个小寺院,这些寺院都是不大的。今天我们一讲寺院,都是那种大型寺院,占地几百亩,但实际上以前的很多寺院就是一个小院子,像这些地藏院、罗汉院,很可能就是很小的一个院子。 我们看民国时期的很多院子,如果今天去上海找一些遗迹(还谈不上古迹),都是规模不大的,就几进院子或者几间房,但在当时都算是大丛林了,实际情况就是这样。所以大家不要脑子里一想到某个寺院,就觉得是非常大的寺院,这样的“200人善知识” 未见得就是很大的寺院,可能就是一个很小的寺院,可能曾经来来回回地有过2 00个弟子。 大家也可以去看看《洛阳伽蓝记》,在洛阳这个地方曾经有过很多很多的寺院。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等过两年疫情过去了,我们可以去京都看看,差不多就是这样,若干步就是一个寺院。京都的高楼不多,你在一条小巷里面走,大概就有好几个寺院,而且你一不留神,就会看到一个有名的寺院,就是因为历史太丰富了,这些寺院都是有名的。我去京都时候的住所附近,有一个地方叫西园寺,后来我看了一些资料,发现日本明治维新时期有一位重要人物叫西园寺公望,好像就是和这里有关。 我讲这些是为了稍微纠正一下大家对寺院的概念,不要一听寺院就觉得是大寺院那种概念。其实大寺院是建国以后(主要是文革以后)才多起来的,大家一造寺院就直接把几个亿砸下去。像我们现在这样建造一个普通的寺院,在古代那都算是大型寺院了,大家现在可能看不上,如果在古代真的算是大型寺院了。以前建造寺院的话,一代人能建一两间房、一两个殿就已经很不错了,那今天我这一代已经建了好几个殿了,这在古代那就是了不起的造庙祖师了。 那么,罗汉桂琛禅师在禅宗史上是一位过渡型的人物,因为在他之后主要是开出了他的弟子法眼文益禅师。 好,那今天就先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2022年11月18日 · 1 分钟 · 15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360·1——《微课佛教史》文献不足征……

《微课堂佛教史》360·1 我们再往前讲讲。 罗汉桂琛禅师是江浙一带的人,是浙江常山人。他出家的时候先是跟随了一位学律的法师。学律了以后,说是他在宣戒本的时候——也就应该是十五或者二十 九、三十 。现在很多人说初一和十五,这是不对的,包括丛林当中也认为是初一、十五,不对的。初一和十五都在上半月,肯定不对的。戒律里面的内容我们就不多讲了,应该是上半月的最后一天和下半月的最后一天。那么,罗汉桂琛禅师在诵戒的时候要宣戒本,他在那里背着背着就不愿意了:“这个东西背着啥意思嘛?依文解义,这个能成就吗?不能成就。”于是他就跑了。 根据后来的这些文献或者他的一些故事来看,他应该还是学习了不少的其他东西,唯识也有一点造诣,至少也学习过。所以现在有很多地方讲唯识到了会昌法难的时候就已经没人了,其实也不见得,比如说这位罗汉桂琛禅师就是。再比如说,我们在禅宗史当中也提到过,临济义玄禅师学过唯识,是吧?他要跟大愚禅师谈唯识。而现在罗汉桂琛禅师跟玄沙师备禅师也谈过唯识,包括后来的法眼文益禅师跟罗汉桂琛禅师也在谈唯识。应该说可能当时没有什么巨匠,但是说唯识一下子就垮掉了,那也不至于。 我们前面也说过,盛唐以后的僧史非常欠收集、欠精准,《宋高僧传》(宋初完成的《高僧传》,主要记载唐以来的高僧)聊胜于无而已…… 罗汉桂琛禅师是学过唯识的,当然,在唯识派的历史里就没有写,因为没有唯识的传记,这个是从人家禅宗的传记里面能够看到一点。然后,他就去学禅宗了,到处云游。因为当时的风气就是这样,江湖上出山开法的禅师很多,禅和子们到处云游。 所以你们看,大概才过了五十年左右,禅宗的风气就变了,这种云游的僧人就越来越多,而之前主要是待在某几个地方就行了。差不多五十年左右,突然就变化了,大家都喜欢云游。 然后罗汉桂琛禅师先 去了云居山,又去了雪峰义存禅师和玄沙师备禅师那里。但是在雪峰义存禅师那里因缘不契,就去了玄沙师备禅师那里。他在玄沙师备禅师那里,据说也还是和唯识有关。比如说,玄沙师备禅师问他:“三界唯心,你怎么理解?”我看到有些人说到玄沙师备禅师的时候,就说他是专门研究唯识的,专门讲三界唯心的,这个倒不见得 ……我们继续说下去。 罗汉桂琛禅师就指着椅子问:“这个是什么?” 然后玄沙师备禅师就回答说:“椅子。” 罗汉桂琛禅师说:“和尚不会三界唯心。”意思就是,师父你不懂三界唯心。 玄沙师备禅师说:“那我说这个是竹木呢?”这是竹子和木头做的椅子,那我如果说是木头呢?你怎么理解?你怎么说呢? 罗汉桂琛禅师说:“我也管它叫竹木。”我也管它叫竹子、木头。 然后玄沙师备禅师就说:“尽大地觅一个会佛法底人不可得。” 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理解这则公案的,我的理解是:这个回答是错的,这个跟 前面讲的“ 三界唯心”是没有关系的,说得不对。 但是我认为玄沙师备禅师、罗汉桂琛禅师和法眼文益禅师在唯识方面的成就,至少是不止于此的,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后来的人给注解或者记录错了。如果唯识仅仅记录到这种程度,那这个唯识实在是烂到家了。好好学几天唯识的话,都不应该是如此。很有可能是后世的这些徒弟们记得一塌糊涂。 我们前面也讲了,是吧?宋代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宋高僧传》,但里面记的东西可信度实在低,民国以来,《宋高僧传》已经是颜面尽失。到今天还有一些和尚说《宋高僧传》说得有道理,把《宋高僧传》当作信史,这些都是读书太少的人。

2022年11月17日 · 1 分钟 · 23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359·2——《微课佛教史》支末上用功夫

《微课佛教史》359·2 前面讲到罗汉桂琛禅师继承的是玄沙师备禅师的法,但是据《宋高僧传》的记载,他的一些师兄弟对此不满,因为大家都在雪峰义存禅师门下学过,就逼着他要继承雪峰义存禅师。后来罗汉桂琛禅师不同意、不接受,被大家联合起来欺负,就离开了。 那个时候罗汉桂琛禅师所在的地方叫地藏院,所以罗汉桂琛禅师也可以称为地藏桂琛禅师,因为他之前是在地藏院的。后来他就去了罗汉院,被称为“罗汉桂琛”禅师。 昨天有人问我 :“ 为什么禅师的名字都是四个字的 ?” 其实也不一定都是四个字的,三个字的也有,比如以前我们讲过的解三通禅师,是吧?解,这里可能应该 念“ xiè”,是他的姓氏。四个字里面有两个字是他所在的地名或者寺院的名字,另外两个字是他自己的名字,这是有好处的。 像我们中国一直有的习惯,你可以不直呼他的名字而称呼地名,是吧?比如柳河东、刘豫州,还有“宗喀巴”也有个地名——宗水边上的人,这些都是以地名来称呼这个人了。 还有一个情况呢,就是同样一个名字可能会有很多人,比如说神会禅师,大家都知道荷泽神会禅师,对吧?那还有一位净众神会禅师,在四川有一个寺院叫净众寺,也有一位神会禅师。再比如说慧远禅师,有庐山慧远禅师,也有净影慧远禅师,都是很有名的,在嘉祥寺还有一位慧远禅师。通过在前面加上寺院的名字,这两个字一加就可以区分这些同名的人。 (当然,业界仍有很多半吊子分不清这些人,连着几篇论文都是一通胡诌……) 罗汉桂琛禅师有过一段小的公案,就是在《宋高僧传》当中记载他曾经为了继承玄沙师备禅师的法而被其他人欺负。后来罗汉桂琛禅师的弟子法眼文益禅师(又叫清凉文益禅师,因为他在清凉院住过,而“法眼”是朝廷给他的一个封号)也有这个情况发生,就是他的师兄弟找上门来说 :“ 你在我们师父面前待的时间比较长,你为什么去继承罗汉桂琛禅师的法呢 ?” 从这些记录看起来,当时类似的情况还蛮多的。云门文偃禅师好像也是这样,对吧?大家还记得吗?云门文偃禅师在雪峰义存禅师门下学习的时间并不长,而之前他在陈尊宿门下和之后在如敏禅师的寺院当中待的时间都比较长,但是他继承的却是雪峰义存禅师。现在这个罗汉桂琛禅师之前也在雪峰义存禅师那里学习过,但是他继承的却是玄沙师备禅师。他主要是在玄沙师备禅师那里有点好像开窍了。 说实话,禅宗里面的这些故事现在是越来越多了,实际上这些故事并不那么重要。大家可能认为这些故事非常重要,其实故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故事里面没说的 部分—— 就是他在禅堂当中或者在寺院当中坐禅的、做事的那几十年,那是比较重要的。而最后师父引他开窍的这几句话,其实你拿去是没用的,因为你没有在那个场合,你没在那个情境底下,给你 那段“机智问答”对你而言 是没用的。 禅宗后来到了宋代,大慧宗杲禅师就谈到过这个问题,就是这些语录、这些故事实际上都是糟粕,但是大家非要把这些记录下来,觉得很重要。但实际上,你不是那个人,你不在那个场合,你没有跟过那位师父那样一段时间,那句话放在你身上是没有用的,或者绝大部分来说是不可能有用的。只有相同的这些心境、环境,才有可能有用,而且也真的越是刻意越没用。 但是我们现在都只去学这“最后一招”——当年释迦牟尼佛在树下一坐,那我也到树下坐。说实话,虽然我自己也算是禅宗的,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看见大家在那些圣地装模作样地一坐,其实我的内心是觉得非常可笑的。这个叫“菩提树”,是因为人家在那儿坐的,他成佛了。但你坐到那棵“菩提树”下,和你成佛没有关系,有本事你在梧桐树下坐,你成佛了,那棵梧桐树也叫“菩提树”了。 我们好像都只学人家最后一招,都是吃最后的饼子,真是特别有趣。我们去问别人:“你做的是哪 几 套黄冈的卷子?”其实人家之前那么多年努力地学习, 是哪几套黄冈卷子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不过,不知道现在还是黄冈卷子吗?)

2022年11月16日 · 1 分钟 · 29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359·1——《微课佛教史》盛唐以后的僧史需要重建

《微课堂佛教史》359·1 好,我们今天继续讲佛教史,现在讲到禅宗史当中的雪峰义存禅师这一系。 雪峰义存禅师这一系总共开出“五家 七宗”当中 的二支:一支是云门宗,一支是法眼宗。我们前面已经讲过了云门宗的云门文偃禅师,接下去快要讲到“五家七宗”当中的最后一家——法眼宗。这个时候“七宗”还没开 出来——就是 临济门下的黄龙慧南禅师和杨岐方会禅师还没出现,他们要到宋代才出来,而现在所讲的时代还是唐末到五代的时候,大家要知道一下。 今天我们要讲一下罗汉桂琛禅师,他的老师是玄沙师备禅师,而玄沙师备禅师的老师是雪峰义存禅师。罗汉桂琛禅师参拜过雪峰义存禅师,但是在雪峰义存禅师的座下并没有达到禅宗所讲的开悟,或者说并没有主要地继承他的法。其实这个开悟也就是开窍,罗汉桂琛禅师还没有开窍,最后他继承的是玄沙师备禅师的法。 在《宋高僧传》当中专门提到过一笔,说什么呢?说罗汉桂琛禅师因为这件事情曾经被他的师兄弟威胁过。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是真的假的,因为我们前面讲到唯识宗的时候就已经对《宋高僧传》非常地不满了,是吧? 《宋高僧传》里面所讲的内容 实在是……怎么说呢 ?就它的记载来说,是很不专业的,收集传记、墓志的力量也不够勤。当然,这也是中国历代的一个趋势。比如说历史也是这个情况,《二十四史》里面,前四史肯定比后来的要好一点,越到后来就越差。我们的《僧传》也是一样:最好的是《高僧传》,然后是《续高僧传 》—— 这两者的地位差不多。《宋高僧传》的地位就和它们没法比了。再后来还有《大明高僧传》,还有《补续高僧传》、《新续高僧传四集》,后面的和前面的都没法比。 这两天三星堆很火,又挖出点东西来,就有一些人莫名其妙 地“得不得”地 乱传,我的朋友圈里也有人乱叫。三星堆大概他们看都没看过,书也没看过,就在那乱叫 什么“ 西方来的文明”,烦死了,被我直接删了。 那么,我们现在的僧史——出家人或者和尚的《高僧传》也是一样。现在慢慢地增加了一些地下挖出来的碑刻或者是在哪个寺院找到的碑刻,很有可能我们可以依据这些史料新建一些东西,虽然目前还达不到重建佛教的史传,但是应该可以给到一些新的关注点。那我们是不是要对《宋高僧传》进行一些新的补充和注解?(不过我觉得给《宋高僧传》做补充有点太累了。) 我记得四川大学出版了一本书《宋僧著述考》,好像这位教授还出过好几本书。他基本上就是大浪淘沙、大海捞针型地进行整理,从这个方向、这个套路来研究僧史以后可能会越来越容易。不过现在我们讲禅宗史的时候也发现了,有些学术界对禅宗不了解, 没有“同情的理解”就会有隔阂,进而 会引发很多误解,这就需要我们教界自己来努力了。

2022年11月15日 · 1 分钟 · 23 字 · 释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