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债务与出家 从白衣居士而出家剃染有很多要求，其一是不能有债务。 以前我不觉得这是问题，后来现实中发现，这还真的是个问题。 1 、生意失败而出家。我认识一个出家师父，最初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我师父的大居士，几年以后听说他出家了。原来，他不听师父话，硬是投资建了个石英表厂（二十多年前了），最后亏了有上千万。加上一点其他原因，就出家了。那些债主听说他出家了也就没再追债上门。他这还算是好的。 2 、最近有一个找我要出家的，也涉及债务问题—— 他先给我下套：“师父，欠钱的人能不能出家？” 我一看这是有陷阱啊，就没回复。 后来直接来电话了—— “师父，欠钱的人能不能出家？” “不能！” “我现在社会上也没什么牵挂，也没啥其他想法了，我觉得出家很好，我想到师父这里来出家……可是我外面有 25 万债务……” “哦……” “师父你帮我把债还了吧。我把债还了以后就来出家！……” “嗯……那什么……我想想哦……”（这里的心理活动大家可以补充了） 我不知道我是哪里表现得比较傻，乃至会被人提出这样的“建议”…… 3 、去年，也有个人要出家，也套路我，问同样的问题（我大概真的对外表现得太傻吧）： “师父，外面有债务可以出家吗？” 我说：“不可以。” “外面有人欠我钱。” “哦，那倒没问题。”我说，“不过你都出家了，这钱有意义吗？” “有意义，那是我准备养老的八万块……” 我劝了很久——对出家而言，八万块钱不重要（你都决心放下轮回了，怎么还放不下八万块钱呢？）。我甚至暗示：你要是毅然放下这八万块钱（如果这样抉择，就“加分”太多了），甚至可以现在就剃（已经在庙里待了半年了）。 老居士还是觉得，这八万块钱（其实是被骗了）无比重要，必须拿回来再出家！他必须实践“有债务不能出家”（他作的“别人不能欠我钱”的解读）的“祖训”！ 于是，这段问话之后的第二天，他就下山要债去了……（我甚至都跟他分析了这钱肯定要不回来。） 这样的还能剃吗？（我还是给了他机会……可是后来，他又出幺蛾子了。）

各种来出家的奇葩（一） 居士之劝人出家，是因为觉得那样实在“惠而不费”——自己只需要嘴上说说（不费），如果人家真的出家了，那自己就会分到好多功德（惠）。没有责任而“功德无量”，自然会出现“居士喜欢劝人出家”。 那么出家人为什么不热衷劝人出家呢？ 稍微资深的大德们（撇开一般的和尚不谈）在被问到“出家与否”的问题时，通常需要考虑得更全面一些。 首先，不熟悉的首先拒绝，因为风险极大。我也举几个例子： 1 、有一次我在寺院，那次正好寺院有活动，寺院人很多。忽然晚上寺院有动静，带着几个人打着手电出来巡查……后来在楼后面找到一个人，中年、男人，形象不利落，精神看起来也不像是太正常的……问下来，说是要在这里出家，因为看见人多，就躲在后面。出来很久了，肚子饿。我们给了馒头、水和咸菜…… 我告诉他我不能收他，至少需要他的身份证单位证明父母签字街道办图章离婚证明或者单身证明还需要派出所图章 blablabla ……（这种表述是完全正确符合出家程序的，但其实就是说：不可能！） 第二天一早他下山了，但连续几天晚上还是回来，最后终于下山消失了…… 2 、有一次我不在寺院，龙瑜居士打电话给我说有个县城的人来要常住做义工，她就留下了……几天以后，来的那人精神病发作要跳楼……最后费了好大的劲找到她女儿把她接回去了……以后寺院再也不敢留完全不熟悉的人了。 3 、又有一年寒假，我大学母校有个孩子要来出家，我看是“自己人”也没咋考察（还是托大了）。快过年的时候，也发作了（怪不得退学了），跟我大吵，大雄宝殿前面、蒙蒙细雨中，两手结了一个什么手印（反正我不认得）要“拿下”我、“干掉”我，那时候寺院里也是人多，控制住了……当天就赶下山了。 4 、杭州有个寺院方丈最后被查出来身上有命案…… 所以，一、寺院对于不熟悉的人，不知底细的人不会轻易接受其出家。所以现在很多寺院即使接受外来有出家意愿的人，也通常会考察一年以上。（如果是长期熟悉的弟子，很多“考察”实际都已经通过了，就轻松多了。） 待续……

微课堂佛教史392·1 好，我们继续佛教史，现在谈到禅宗，已经谈到了石霜楚圆禅师。 石霜楚圆禅师的门下有两员大将——黄龙慧南禅师和杨岐方会禅师。临济宗到了宋代的时候就出来了这两支，可以说，这两支的发扬光大导致了后来禅宗的格局出现了很大的改变。 我们前面讲过，其实差不多到宋初的时期，北方临济这一支是偏安的，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而南方的云门和法眼，适时地跳了出来。这些禅家的风格其实并不一样。南方的这几支从雪峰义存禅师开始都比较和气——文人禅， 禅宗到了宋代的时候就很明显地有文人禅的倾向。而临济这一系在大宋建立以后，就表现出它顽强的生命力，到石霜楚圆禅师之后基本上就是临济一家独大了。 说实话，当时其它几支都还在的，就是在石霜楚圆禅师、黄龙慧南禅师和杨岐方会禅师的同时代，五家都还在的。但是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其他几支就慢慢地都衰落了，或者说都被临济所取代。 接下去我们也会谈到，云门和法眼当中的人才，最后大多都被临济吸纳进去了。而曹洞这一支子嗣不长，它传下去的这一支，实际上是临济宗过继过去的，到时候我们会谈，就是从投子义青禅师这一支下来的。由此也可以看出，总体上看临济宗的人才是比较多的。 后期我们说佛教的禅宗里面剩下的就是“临天下，曹一角”，临济占有了绝大部分的市场份额，曹洞宗占有其中的一部分。其实，在唐末、五代或者宋初的时候，刚开始的说法是“云门天子，临济将军”，就是云门或者云门和法眼这 两系，实际上是更加子嗣绵长或者开广人多。 我们提到“宗教经济学”的时候曾经说过，在饱和的市场下，一般就是一两个品牌独大，而后期的新鲜的产品比较容易迅速抬头，接力头部位置。云门和法眼二宗成立最晚，而且在他们刚冒出来的时候都受到皇家或者地方势力的扶植，所以宗教市场上突然就异军突起了。 但临济一脉到后来势大而且绵长，是因为临济在宋初也迅速介入、跻身文人禅，并且不断推出新产品比如“话头禅”，终于和推出“默照禅”的曹洞宗成为禅宗（甚至中国佛教）的代言人。（另外，云门宗和法眼宗的地方性太强了，限制了二宗的“做大做强”。）

他不可以出家的！ 聊聊出家（一） 有人喜欢听这个，那我们就先聊五块钱的…… 先说一个现象—— 有人跟我反映他发现的一个现象，就是他发现“在出家这件事情上，在家人（居士们）好像更愿意鼓动别人出家，但出家人反而不是很鼓励的样子”，他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大致回忆了一下周围发生的故事，发现确实有那么点意思。 一，先说在家人劝人出家这块——我说一个经典案例： 有一次和师父们去一家素斋馆吃饭，这家素斋馆生意太好，大堂爆满……我们就在门口等空位出来。坐在我们边上有几个老居士凑过来搭讪。 聊了几句以后，一个老阿姨表示赞叹：“你们出家真好啊，年轻人出家好啊！……” 师父这时候转过身来，大概准备趁机讲几句“苦集灭道”。我微笑着眯眯眼、点点头，示意这一回合还是我来。 “阿姨你信佛吗？” “我是居士啊！我皈依多少多少年了……” 我【开始下套，】问：“ 阿姨，您孩子现在多大了呀？” “二十几 blablabla ” 我继续【娓娓道来】：“出家是真的好呀，那你让你孩子也出家吧……” 老阿姨突然像触了电一样，身子往反方向一缩， 急忙摇手，“不行不行，那不行那不行！我儿子不能出家的！！他是不能出家的……” 边上一直在听我们谈话的师父顿时爆笑，是非常夸张地从憋笑到大笑…… 老阿姨很尴尬地不说话了。 笑停下来，师父带着笑问老阿姨：“你说出家好，那为什么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出家呢？” 没学过因明（佛教逻辑学）的老阿姨实在没办法解决这个矛盾，只能不断地重复：“那不行的那不行的，我儿子出家不可以的，他不可以出家的。” 边说着，边从凳子上起身，躲得我们远远地…… 我朝着阿姨的方向一摊手，对师父说：这，就是汉地佛教的现状……

微课佛教史391·3 当然，蕴聪禅师不接受驸马爷出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这么大的官，寺院也不敢要啊，对吧？肯定要出事的。今天的福耀玻璃的老板曹德旺就是这样——曹德旺信佛，有一次曹德旺跑到家乡的一个寺院要出家，寺院里面不敢收啊，劝他回家做生意去。曹德旺真的有过想出家，之后当地政府就来找寺院了，最后人家方丈劝他回家做生意。 但是在历史上，要说大功名的人出家也不是没有，方法总是有的。你先退休好了——致仕，是吧？就先退休…… 总之，想得多，这些都做不成。 后来李遵勖呢，在蕴聪禅师面前学习的时间还是蛮长的，而且他家里也会请师父过来讲课。“会诸黑白”，“黑”指的是什么呢？其实指的是出家人。这个“黑”，就是指以前说的“缁衣”的“缁”，实际上这个“黑”是红颜色里面带一点黑，实际上应该是绛红色。“白”就是“白衣”，指的在家人。 后期的时候认为“缁衣”的“缁”就 单纯是 黑的，所以现在很多海清什么的都有用黑色的。其实不是，应该是红里面带一点儿黑，但是后来已经习惯了，就变成“黑”、“白”，对吧？在南北朝时期还有一部《黑白论》，专门辩论佛教和世间的是非，好像还是一个出家人写的，但最后不是站在佛教的角度写的。 李遵勖后来相当于在他家里设了个禅堂，请他的师父来讲课，出家人和在家人都在里面听课，相当于是这样。他去世的时候，是专门请了石霜楚圆禅师来的。在他去世后不久，石霜楚圆禅师就在回去的路上中风了，中风以后也很快去世了。 好吧，今天先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刘宋四代僧正 南朝宋有僧官，称僧正或僧主，看到一些文章取材《高僧传·僧瑾传》，谓“敕（僧））瑾使为天下僧主，给法伎一部，亲信二十人，月给三万。冬夏四赐，并车舆吏力。” 其实同传（《僧瑾传》 ）及此后《昙度传》，可以读出连续的四代“僧正”、“僧主”，略记如下。 一．昙岳，生卒年不详，经历不详； 二、智斌，生卒年不详，昙岳后继任僧正，善三论（《中论》《百论》《十二门论》）、《维摩诘经》、庄老，不知其师从，《名僧传》谓住中兴寺。后因被怀疑有政治立场问题被摈，贬赴交州。《隋书·經籍志三》谓释智斌有《解寒食散方》二卷，当即此僧正智斌。有径谓此“释智斌”为隋人，不当。 三、释僧瑾，沛县人，善三藏及庄老，曾从道生受学，刘宋明帝（未即位时）之师，智斌被摈后被封为“天下僧主”（僧正），固辞不免。僧瑾与《三宗论》作者周顒交往甚密，或皆三论师竺道生一系传人。 四、昙度，琅琊人，继僧瑾为僧主，住新安寺。 按：摄山高丽朗公的三论系师承不明，《高僧传》说为法度弟子，而法度为净土行者不在三论师承之中；《中论疏记》谓朗公从“昙慶”学，“慶”“度 ”形近，或“昙 慶”“法度”即此 “昙度”。《高僧传》说僧正昙度擅长“三藏”及庄老，若“三藏”为“三论”之误（因为“善三藏”对于僧人来说太泛泛，不值得单论），则智斌——僧瑾——昙度三人所学极其相近，皆为三论师资。（明天再查一下昙度与道朗的年代，看是否能对上。）

微课佛教史391·2 呵呵。佛教里面也有这个说法：将来的轮王位置（就是下一辈子的国王的位置，）都愿意捐的，没问题的，因为感觉好像跟自己没关系。但是，这辈子现实的东西都是不愿意捐的。出家也是一样，真正的出离心很难生起。我们不说真正的出离心吧，哪怕是一点点相似的出离心、出离的行为，真正要表现出来是真的不容易。所以，“学道须是铁汉”，是吧？ “着手心头便判”，你真的在心里定下来，那就要去做。如果你说：“哎呀，我的孩子还小。”“哎呀，人总要有点责任心吧。”或者这个事情那个事情的，这些都是找理由，不合适。 我的一位师父曾经对我们讲：“你要是不出家的话，就直接讲你自己就行了，不要把这个事情推到家里，推到孩子、老婆、妈妈的身上，好像他们是你的障碍一样。他们是你生起出离心的障碍吗？不是。你自己的贪心才是，是生起哪怕相似出离心的障碍，或者支分出离心的障碍。” 这句话应该是前后一体的：“学道须是铁汉，着手心头便判，直趣无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 禅宗其实就是这样的，你进了禅堂以后，有句老话：“色身归于常往 ,性命付予龙天 。”就是说，你进了禅堂，你就不用管其他了，你只管在这里修行就可以了，一直到出了禅堂，你再回到世间。进了禅堂，就是所有东西都放下了，命也不要了。如果死了的话，就往禅堂下一埋，等禅七结束再给你超度。“直趣无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但是一般人做不到，总是患得患失。 这两个偈子在禅宗的后期我们会经常看到，之前我也不知道是李遵勖的作品，很有用，或者说很常见。 “直下承当，一切莫管”，这个一般人真的是做不到 。我遇到很多跟我说要出家的人了，我现在就先冷俩月，“好好，你先准备准备……”， 基本上百分之九十的都在一两个月改主意了。甚至我相信很多人一开始出家的心也未见得是那么坚定的 ，很多连佛教是啥都搞不清楚，他就是觉得“最近好烦，我要上山”，他们以为的佛教，就是古风、喝茶、古琴、小资，他如果知道“快递很远”“外卖不到”……这俩就足够他们逃离寺院了 。 说两个典型案例：一个表示仰慕很久，自己信心坚固，学修多年……最后辞职上了火车……一上火车， 坐立不安， 恨不得马上跳下去……最后说“我来皈依一下就回”，回去就结婚生子了。另一个家庭问题复杂，也坐着车要来出家了……出发很久，音信皆无，最后知道坐火车到山下，一点没耽误就原路返回了——终究是踏不出这一步。（最后这俩也在没跟我联系过。） 所以呢，人家蕴聪禅师其实很明确地就看出来了——你做不到。 驸马爷也马上反省到了——我做不到！

微课堂佛教史391·1 好，我们继续禅宗史。 现在讲到石霜楚圆禅师，谈到了他和仁宗朝时的两位名臣杨亿、李遵勖的关系都很好。杨亿和李遵勖这两位，不说在禅宗里面有点名气吧，至少也不算是禅宗的外人，真的不算是外人。一位参与整理了《景德传灯录》，写了序言；另外一位则是帮忙写了《天圣广灯录》。一个是《景德传灯录》，一个是《天圣广灯录》。不过，《天圣广灯录》我们现在用得比较少，后来就用《五灯会元》了，是吧？而《景德传灯录》肯定是用得比较多一点。所以说，这两位都与禅宗立下的文字有点关系，而且他们两位都是高官。 那么李遵勖呢，也是禅门的人。他的主要师父是蕴聪禅师，也是首山省念禅师的弟子，所以他和石霜楚圆禅师就相当于师兄弟，和杨亿也相当于师兄弟之间的关系。李遵勖是驸马都尉，他是一个驸马，是公主下嫁的。他曾经想过在蕴聪禅师这里出家，我觉得也有道理啊——娶一个公主真是不容易呀！很麻烦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所以想出家。 蕴聪禅师给他的回答是什么呢？他没用自己的话来回答，而是用了一个双关语，也是用了之前我们讲过的牛头系的径山国一禅师（又叫径山道钦禅师）的一句话。是一句什么话呢？“出家乃大丈夫之事，非将相所能为。” 这句话呢，是双关语。一方面是说出家不容易，另一方面呢，因为李遵勖确实是一位独当一面或者位高权重的将相，就说“你做不到”。李遵勖听了这句话之后呢，也是有所感触，就写了个偈子—— 我们干脆把他的这个偈子也说了吧。其实在后来，这两句话都是常用的。一个就是蕴聪禅师讲的**“出家乃大丈夫之事，非将相所能为”，是吧？第二个就是李遵勖说的一个偈子，也是后期经常可以看到的：“学道须是铁汉，着手心头便判，直趣无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如果你们能够看得懂这句话的话，这基本就是上面那句话的注解了。 “学道须是铁汉”，这个实际上指的是出家，这是真的。很多人学佛，哪怕学了很多，但是出家这一步却怎么也走不了，总是找这个那个的理由说没办法。我也是有一次突然之间发觉这个问题的。不管怎么样，他出家了，他敢走出这一步，而你却是不敢走……现在一些有点学问的居士还看不起出家人——你不用看不起出家人，这一步你不敢走，差别就这么大：他多少有点出离心，而你多少都没有出离心。这个差别太大了！ 这也是为什么在佛教当中有一种说法，是在《大智度论》里面提到的，说是只要这辈子出家，那么至少在弥勒佛出世的时候，能够成罗汉。我觉得这种说法背后的意思就是：你能够生起出离心，真的是很不容易的。因为一般的人总是把出离心推到最后面。 我跟别人聊天的时候，有时候会问：“这辈子跟我出家吧？” “那不行。” “下辈子？” “下辈子可以。” 哈哈哈哈！这就好比捐下辈子的钱，那都是可以的。下辈子的王位都是可以捐的，但现在手上的一百块钱都是捐不了的。 我记得在一部冯小刚导演的电影中，冯小刚（电影中记者的声音）问葛优：“如果你有一百万，你愿意捐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吗？” 葛优回答说：“捐。” “一千万呢？” “也捐。” “一个亿呢？” “一个亿也捐。” “那如果你有一辆汽车，你愿意捐给别人吗？” “那个不能捐。” “为什么呢？” “因为我真有一辆汽车。”

消费降级 出门打车，我爱和司机兄弟聊天。 最近聊到他们的工作状况，正反两面，都表现为社会上的消费降级了—— 一个说，现在接单不容易，以前几分钟就一个单子，现在甚至要半个小时。说是因为新进来开网约车的多了，所以卷起来了。公司的提成、奖励措施变得越来越对司机们不利，但是不停有新人加入，根本就不缺司机，不怕他们跑。 前几天另一个司机给了一个答案——他说现在公司都很难做，很多写字楼空了。以前到了下班的时候，写字楼里出来的人叫车的很多，现在都没了，总体的单子少了。 也就是说，一方面打车的人少了，一方面网约车多了，所以网约车司机就越来越难做了。这表现为某种程度的消费降级——打车的（几十块钱）改坐地铁（几块钱）了。 今天某老师跟我说，他预约的两个旅游团都没成团，取消了——一个日本团只有两个人报名，另一个河西走廊的团就他一个人报名，加上之前的 xts 的考察团因为报名人数不够也没成团，我周围这都三个“局”取消了——这是旅游消费降级。 最近大家都在谈“消费降级”，“凛冬将至” 我说：你们的意思是，我最近是不能建庙了吗？ 不要吓我……

“麻将是什么东西？！” 今天七月初一，“老菩萨们”又上来上香拜佛念经了…… 吃完午饭，和居士们聊天…… 有两个老居士暗戳戳在让烟，另一个悄悄指指 我、摆摆手…… 哈哈，你们当我是瞎的吗？ 我说“怎么样，你们还抽烟，打麻将？” 老居士们全都说自己冰清玉洁，恨不得问我“麻将是什么东西？！”“我麻某与黄毒不共戴天！” 我说没关系，我是在社会调查，不是抓你们。我说现在还有大学生回老家专门写一篇村里麻将馆经营状况的论文…… 老居士们显然轻松了。 在我的再三“开导”下，给我提供了如下之初步资料—— 一般她们都是自己在家里打。村里也有聚集打麻将的人家，一般一天分三场，早上、下午、晚上；一场，每人收五块钱，也就是一桌麻将一上午四个人一共收二十块。如果“来得大”，每人可以收到二十。 有些地方可以安排饭食，一餐二十、二十五。 我说江西有些地方麻将馆可以帮忙接孩子、安排孩子做作业的，他们说他们这里没有。 村里面的简单一些，还谈不上馆子。乡镇就比较“高档一些”，有明确的类似馆子。当然我们这些居士们是“不会去的”。（哇哈哈哈……） 我说有空我来深入调查，今天有事，我要送人…… 老居士们如释重负，也不挤一块儿聊天了，背起小包逃下山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