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碑林博物馆 妙湛寺边上的文明阁，现在被辟为昆明碑林博物馆，我自然要冒充内行进去看看的。 昆明的这个碑林博物馆没什么名碑，数量也不多，都是八九十年代 官渡古镇周围收集来的，大部分是寺院的碑记，有功德碑，有田产捐赠，也有寺名的匾 ……所有的碑放一块儿也就一个不长的廊左右两边就摆完了，西安碑林就不用说了，比起苏州衢州都是远远不够的，大概放在县级规模里也不算大。 展厅里还有国学大师刘文典的事迹展。刘文典很有名，狂人学者，家学渊源，但我不知道他最后是留在昆明的。 楼上还有个展厅是云南碑刻的拓片展。 以我这个初学看起来，这个拓片展算是很敷衍了，很多拓片拓工的质量不高，也就是比我目前的手法稍好一丢丢的程度。 假如我搞成这个样子，我是没脸拿出去给别人 “参观”的，免费的也不行。 碑林博物馆有一块碑拓很有趣，我是第一次关注到——贪官遗臭碑。 《路南县贪官许良安遗臭碑》 碑文说： “古无有为贪官立碑者，有之，自路南始……” 那这就是历史上第一块“贪官遗臭碑”了。（路南县，今云南石林彝族自治县。阿诗玛的家乡。） 原碑
微课堂佛教史415·1 我们继续佛教史。现在讲到北宋时期曹洞门下的投子义青禅师。 上次拍卖会的时候，我还看到了一本应该是元代的孤本，真的是孤本。后来这本书好像拍卖了三、四十万，拍完以后我就认为这本书的价格肯定还可以再涨，因为很明显那是个孤本，就是投子义青禅师的语录和颂古。 我们现在再讲投子义青禅师，前面讲了他俗姓李，和李公麟是同宗，好像是叔伯兄弟。那本《投子义青禅师语录》的序， 则是和李公麟、李公寅并称为“龙眠三李”的李冲元写的， 也是当时他们家族里面的一个官员。你们看，这里面又说明了一个情况，就是投子义青禅师是有政治背景的，所以他能够出名也是有原因的。而曹洞宗之前的那几位比如梁山观禅师等等，可能在这方面就稍微欠缺了一点。 我们前面还讲了投子义青禅师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学习了唯识、华严这些。就目前我们所讲的这几位宋代的禅师，以现在人的角度来看，好像寿命都不算太长，都是五十多岁。从这个角度来说，其实这些禅师们出名的时间都挺早的，除了个别的有两个是三十多岁才出家的，其他的禅师都是幼年就出家了，然后都是在三十岁左右出名或者出世了。 这就和今天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前段时间好像是智在师说的吧，还是他引用了哪个人的说法 ？“ 年轻的时候不能出名 。”但是 在历史上不是这样的，在历史上基本上都是二十多岁就出名了。吉藏大师也是如此，二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出名了，因为他们那个时候的平均寿命要比现在短得多，对比现在的人均寿命那基本上是腰斩了，所以三十岁左右就得出名了。这有点像现在的围棋界，以前的围棋界没有二十岁的冠军，这句话是坂田荣男说的。而现在则是二十岁的时候还没出头，这个下围棋的人就没希望了（战老除外）。 这才几年啊…… 好，投子义青禅师从华严门下出来，要去找禅宗了。这个时候呢，浮山法远禅师名满天下，也正好“退休”了。如果他已经退休了的话，我们可以理解为他已经有弟子传下来了，那么他就退居了。于是，投子义青禅师就去浮山法远禅师那里跟他学习。 前一天晚上，浮山法远禅师做了一个梦，梦见抓到一只青色的鸟，结果第二天早上就碰到了投子义青禅师过来，就觉得应该是他了。用我们今天的话来说，可能有点灵异、神异，但是对于当时的人来说，这是正常的思路，就觉得可能就应在他身上了，就非常看中投子义青禅师，而且投子义青禅师也是个有文化的人。那个时候，在出家人当中，如果你是有文化的，那至少已经可以排中上水平了了，就值得培养了。
官渡妙湛寺 继续聊妙湛寺（有的地图上还是叫“少林寺”）…… 介绍上没谈“妙湛寺”寺院取名的来历，但一望而知寺名来源应该是取的“妙湛总持……”的初二字。 寺院的取名有几种，有的用地名，比如“径山寺”、“普陀寺”；有的用佛教名词，比如“真如寺”“龙华寺”；有的用菩萨名，如“观音寺”“地藏寺”；有的用经典名，如“法华寺”“楞严寺”；有的用年号名，如“开元寺”“景德禅寺”；有的用人名，如“鸠摩罗什寺”“玄奘寺”；有以寺院建筑命名的，如“三塔寺”“七塔寺”；有以佛像命名的，如“玉佛寺”、“铁佛寺”…… 妙湛寺金刚塔 今天的妙湛寺门口有三座塔，一座是“妙湛寺金刚塔”，这个“金刚塔”的名字是现代新起的，历史上并没有这个称呼。 妙湛寺金刚塔的式样原型来自印度，明清以来这样的塔在汉地不少见，主要是模仿佛教宇宙观而形成的式样——中间高大的塔代表须弥山，周围四座小塔象征着四大洲。从印度大菩提寺这样建塔以后，周围佛教国家就出现了很多这种形制的塔，有的原样照抄，有的做了变形，主要特征就是中间一大周围四小（还有加上更小的八个塔的）。 菩提迦耶大菩提寺塔，注意，这是原版 五台山大宝寺塔，基本复刻了菩提迦耶的大菩提寺塔 四川彭县龙兴寺塔，基本原样拷贝 缅甸菩提哈塔，拷贝不走样 北京真觉寺塔 桑耶寺 妙湛寺金刚塔和妙湛寺大门中间，是妙湛寺双塔，又叫金鸡双塔。 双塔始建于元代，后多次维修，清末地震，西塔倒塌，今已重建。 云南的塔，这种式样 的 很多，如大理三塔。 我去妙湛寺的这天正值它“恢复自由身”，不过看来很低调，完全不露痕迹。 水池里雕了两条石龙。这种形式，很多人都会丢硬币 。现在带现金的人少了，都用手机移动支付了，却并没有人丢手机下去 寺院建造时，主要是由云南剑川的工匠来建造的，就是之前我们提到过的剑川。云南当地人都知道，剑川的工匠很有名，他们说：造庙，找剑川人就行了！
微课佛教史414·2 《百法明门论》当中讲到了二无我：人无我、法无我，但是对于但是的投子义青禅师来说，好像还没有完全解决类似无我的问题，于是他又去学习了“华严”。后来投子义青禅师研学“华严”是比较有名的。 这里我还是要解释一下的，这个“华严”不仅仅是指《华严经》，实际上要包括一些华严宗的内容， 甚至主要是指“华严宗”而不是《华严经》。 华严宗的内容和《华严经》不完全一样。华严宗是中国佛教当中的一个流派，有自身特色的教义体系。 传记里说投子义青禅师开悟以后，大家给他的称呼 叫“ 青华严”，这个称呼说明他研学华严的水平在江湖上是非常有名的。 投子义青禅师后来就到了河南洛中，也就是河洛一带，学习“华严”——《华严经》和华严宗的内容。他在那个时候也开法讲经，而且讲经讲得很好。但是，说他讲到了法慧菩萨的**“即心自性 ”的偈子的时候，突然就说“法离文字，宁可讲乎 ”**。法——真正的佛法，是离开文字的，不能够局限于文字，怎么可以仅仅是讲说呢？投子义青禅师就觉得单纯的讲学是不够的，所以就开始趋向了禅门。 我们来看一看“即心自性”这一段《华严经》的原文： “知一切法，即心自性， 成就慧身，不由他悟。” 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我们前面已经提到过，就是到了北宋这个时候，华严一系和禅宗一系已经非常紧密地联合在一起了。唐代的圭峰宗密禅师就是如此，然后《宗镜录》的作者永明延寿禅师也是华严和禅宗两肩挑，或者说和两宗都有关系。 很多禅宗的宗师都表现为“教在华严、行在禅宗”，他们“依禅出教”的“教”更多地倾向华严，由此来打通禅教，而投子义青（“青华严”）也属于其中之一了。 投子义青禅师就从唯识而法华而华严而禅宗，说明他虽继承禅宗，在教下学过的东西也不少，挺有文化的。北宋整个朝代的风气就是这样，文化的氛围很浓，很小资。宋代有很多东西真的是能够非常杰出地代表了中国文化。 我们就先讲到这里吧。好，谢谢大家！
少林寺？妙湛寺？ 应该说，最初看官渡古镇的地图我是晕乎的——怎么出来个少林寺了？那么到底是少林寺还是妙湛寺……？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毕竟少林寺满世界扩张、收购，“收几个”寺院也算正常。 巧的是，我到的时候正是“独立”的日子——原本少林寺是从 08 年开始“代管妙湛寺、土主庙、法定寺、观音寺二十年”，应该到 28 年结束的，但由于种种原因（我估计是少林寺的财务状况），今年少林寺撤了，我到的这天正是妙湛寺自主的第一天。也就是我在观音寺喝茶的时候，一帮居士刚从妙湛寺参加了法会回来，而我到观音寺的时候，普道法师也以为我是刚参加完妙湛寺的法事出来。 看我拍的现场照片，和前面那张照片比，“少林寺”的匾取下来了。 少林寺在国内外有大量的“下院”，他在海外发展的套路是——一般最早期是派一个人去某地教拳，先租一个地方，慢慢租一个大的，最后买一块地建寺院……这样若干年后某个“少林寺”就被建起来了。 要说到全世界最有名的寺院，那一定是少林寺，要说全世界影响力最大的寺院，也一定是少林寺，“没有之一”。郑教授（武术八段）告诉我，全世界大概有一千大几百个武术协会，其中绝大部分的武协会长都（至少）在少林寺进修过。我穿着汉地的僧装大褂在路上走，不论在国内国外，大家第一反应都是问：“你是少林寺的吗？你会功夫吗？”我脾气好的时候会说：“我不是少林寺的，但也算会一点武术。”有时候实在被问烦了，我会回答：“除了少林寺就没有寺院了吗？” 少林寺我倒是去过，那时候我还没有出家。在二祖殿有个出家人和我聊，力劝我在少林寺出家：“你佛教水平这么好，又想在佛教里做事，那还有比少林寺更好的平台吗？全世界没有比少林寺更有名的寺院了！我是方丈的徒弟，我们正缺人，我给你介绍……” 我没在少林寺出家，少林寺不是我的选项。 （“少林寺”在官渡古镇已经撤了，但地图上还没改过来。）
微课堂佛教史414·1 大家觉得很厉害，是吧？哈哈哈。主要是我们现代人不背书了，以前人都能背。我还甚至看到过一个完全的文盲，她基本上能够把《法华经》全文念下来。这个事情大概发生在二十多年前，说起来，到现在都快三十年了。那个时候我们在上海真如寺念《法华经》，有一位老太太她是文盲，但是她在经书上做一些自己的标记，就可以跟着我们一起把《法华经》从头念到底，完全不识字的一位老太太。 我们现代人背书的功夫实在是差了很多，像唐老能够背《成唯识论》十卷的，我们别说十卷了，连一卷都背不下来。再比较厉害的像某地的一些hf，我听老师跟我们讲过，有一位HF是他们的师兄弟，每年背的书要用麻袋扛的。就是他们每年都有一段时间要去背书的，这一位背功厉害，一学期能背的书需要管家用麻袋扛过来，然后背给老师听。 我们这帮人如果被关起来，那就只能修两三个：一个可以修修《心经》，还有一个可以修修打坐，再有一个的话，就是可以修修念佛，其它就麻烦了。你看人家投子义青禅师，十五岁就背《法华经》，试《法华经》得度。十六岁受具足戒——应该是至少要十七岁才可以受具足戒，这个十六岁受具足戒，可能是有些开许吧。 按照佛教的规定来说，应该是二十岁受具足戒。如果放宽一下的话，有些地方就把闰年、闰月等等都算进去，最后大概可以放宽到十七岁。十六岁的话，就看是怎么算了，搭个头搭个尾，看具体怎么算了。 那么，投子义青禅师在受了具足戒之后，就去听了《百法明门论》。我们前面已经讲过了，在宋代的时候好几位禅师都出现这种情况，还是有学唯识、学《百法》等等的情况。所以我有时候会讲，有些人说唯识到了唐末就完全消失了，其实完全消失还真的算不上，因为在《契丹藏》当中还有很多唯识的章疏。但是确实唯识系统没有的大师级别的人出现了，看样子这点是真的，的确没有大师了。但是江湖上还在学习《百法》、学习唯识等等，大家还在学习。 我们来看禅宗史上的禅师们，有好几位都是学唯识的。我们来数数已经讲过的大概有哪几位：临济义玄禅师、罗汉桂琛禅师、法眼文益禅师，都是学过唯识的。还有这里正在讲的这一位投子义青禅师，还有前面刚讲过的五祖法演禅师，都没少学唯识。所以即使到了北宋时期，还是有学唯识的。
昆明官渡法定寺 找到法定寺，它在两条路交汇的拐角处，法定寺门口和螺屿楼正在维修。 看介绍说法定寺始建于宋代，经多次修建，目前保存的主殿主要是清代的遗存。 法定寺的方位不正，坐西北而向东南，明显可以看出当初是依街道走向而建。其实以前建寺院很多都是这样，并不强调以南北向为正，大量的小型寺院本来也就是据民宅改建的，所以在“方向”上并不拘束。倒是文革以后很多寺院基本是凭空而建，于是纷纷坐北朝南地学起了紫禁城，又学西方搞起了大广场，其实以前寺院都是宗教功能性的，不可能搞这些华而不实的大广场，有地还不赶快建僧寮？！ YW 法师说他数主东西向的寺院，其实东西向的寺院本来就不少见——我们白云寺现在也是东西向的（明代应该是南北向的）。 有一次在山 西被带着参观了个大寺院，我就问了一个问题： “和尚住哪儿？”那个超级大的寺院，整个寺院却连一处寮房都没有看到！原来和尚被安排住在寺院外面的素斋馆楼上——这样的“寺院”是旅游公司建的，只是单纯的收费景点，没有寺院的灵魂。 说起来，像法定寺这样的寺院，在古时候大部分时候是自然带着点免费开放的“公园”性质的宗教场所——一些宗教实践性很强的寺院比如“讲寺”、“禅寺”、“律寺”可能很少对外开放（节假日开放）甚至全年不对外开放（这样的极少），但在都市、乡镇里此类“接地气”的寺庙观堂则全部具有“人民公园”的功能，一般是全天候开放的。这类寺庙同时也还带有部分义学的功能，这又可以看作是民间的公益轴心…… 法定寺的偏殿有十王殿，十殿阎罗，这是比较晚期的民间信仰了。
微课佛教史413·2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关于大阳警玄禅师的弟子的问题。 首先，大阳警玄禅师继承的是梁山观禅师，而梁山观禅师的上面好像是同安志禅师。你们看，这几位禅师在禅宗史上也比较没有存在感，因此我们也就没讲。到了大阳警玄禅师的时候呢，他的弟子也出现了类似的问题。就是大阳警玄禅师即使曾经有两个弟子——就连我们不准备讲的那位慧洪觉范禅师也提到过他有两个弟子，但是很有可能这两个弟子的寿命不长，所以对曹洞宗的发展没有产生什么影响。 那么，我们再来看投子义青禅师的这个故事，很有可能这个时候曹洞宗已经没人了，从传记上看很明显，就是曹洞宗没人了。但是在其他的一些《灯录》当中，提到大阳警玄禅师有一些其他的弟子，甚至可以找出近十个左右。不过，从后来的历史发展看起来，这几个人虽然在禅宗史上留下过名字，但是名气不响，作用不大。还有一个原因呢，很有可能这些人的实力并不强。因此，诸山大佬们就觉得这不足以去继承和发扬曹洞宗的门庭。所以这个时候，就由浮山法远禅师跳出来，帮曹洞宗来发掘一个人才，这个“人才”就是投子义青禅师。 可以说，投子义青禅师在他本人身上聚集了他必然会爆发的几个原因，所以他出世以后，迅速地帮曹洞宗稳住了局势，打开了局面。如果他不出来的话，曹洞宗按照当时的历史情况来看，很有可能就这样绝了。 那么，我们来看看这位投子义青禅师。 投子义青禅师，俗姓李，青社（今河南偃师）人，七岁的时候在妙相寺出家的，十五岁试《法华经》得度。这个又是一个背《法华经》的例子。这个“试”就是通过《法华经》的考试。“得度”，就是这个时候成为正式的僧人，就是拿到了国家的度碟，我已经讲过很多次了。 试《法华经》呢，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简单的。你们如果看华严宗、法华宗的有些传记等等，很明显地，如果不是特殊情况的话，应该是要背诵《法华经》全文的。如果我们看《华严经》感应录的话，甚至有人能背大几十卷的《华严经》。（大学的时候我遇到过一个文盲老太太，能背整部《法华经》。我还有个弟子是京剧院的国家一级演员，文盲，解放前是有名的班主，会的戏很多。）
官渡土主庙 继续聊昆明官渡古镇的寺院群…… 照着地图找到了“土主庙”。算是歪打正着，本来的“官渡理（礼）佛游”的地图上没它。 官渡土主庙建于南诏时期，按常规要算是个佛教寺院，里面供奉了观音菩萨、大黑天、地藏菩萨都是很明显的佛教背景，即便是偏殿的财神、岳王也要算得上是在佛教寺院常见有供奉的，但今天土主庙似乎已经变成道士在管理了（我记得至少有三个道士在管理，没有和尚）……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最基层的这种寺院、道观经常是“产权”不清的。 我记得 tc 有个尼师在抱怨她的寺院被“抢走了”，原来是文革以后她在此地某道观的旧址恢复了一个寺院，当地道协成立以后就和佛协商量要求归还……佛协最终和尼师商量给予赔偿，“寺院”搬迁、异地改建…… 其实这里土主庙“岳王殿”的来历也很值得研究的，按理在今天岳王殿这个位置上安排“岳王殿”不是很适合，但看寺院（本主庙）的介绍说这个“岳王殿”和“东岳庙”有关（不知道他们引用的文献是否合适），那就可以理解了。很多地方原属于官方正祀系统的“东岳庙”会被民间理解为“东”“岳庙”、或被简称为“岳庙”，渐渐地就正式讹为“岳（飞）庙”了，于是出现了信仰主尊的讹变。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药王庙”而“岳王庙”（或者“岳王殿”而“药王殿”）——之前谈到的“药王殿”地理位置上和“岳王殿”就是背对背的。 假如我们要顺着这个线索继续聊下去，那么，“药王殿”还是“药师殿”还得考量一下“产权”归属问题——是孙思邈这个“药王”讹变为药师佛，还是“药师佛”讹变为孙思邈？我在泰兴某村就见过孙思邈升格为药师佛的村庙。 土主庙的对联说明，原先这里是主供观音和大黑天的。云南有很深度的大黑天信仰，我以前也聊过，很多地方的“本主庙”都以大黑天为“本主”，是因为传说中大黑天为了给当地众生挡灾疫一口吃了毒药（这个故事也似湿婆故事的另一个版本），所以云南地方普遍信奉大黑天。云南地方还有两个信仰是观音和毗沙门。 日本财神形象的大黑天，招财猫的原型 某种角度上看，大黑天和毗沙门都曾是汉传佛教的重要信仰对象，但明以后官方背景在中原一带削弱密教信仰，导致大黑天和毗沙门的信仰在汉地“退化”了。而我们看到，作为汉文化周边地区的云南和日本，大黑天和毗沙门的信仰就被很好地保留下来了。我们去日本的话，满目都可以看到“大黑天”“毗沙门”，甚至日本战国时代的大名都以他们作为自己的护法神。 “龙”、“毗”——“越后之龙”上杉谦信的毗沙门旗帜。
微课堂佛教史413·1 好，我们继续佛教禅宗史。 昨天我们就算把浮山法远禅师结掉了。浮山法远禅师是临济宗的，虽然他也得到过其他宗派的承认，或者也得到过一些教学的内容，但他的出世是继承了临济宗的法脉。我们前面也讲了，他继承的是叶县归省禅师，而且还有那么重要的一个故事，在叶县归省禅师的门下待了很长时间。 接下来，我们就要讲当时曹洞宗的比较重要的一位人物——投子义青禅师。在宋初或者是北宋的时候，云门宗的早期比较重要的是雪窦重显禅师，临济宗当时比较重要的是我们前面讲过的汾阳善昭禅师（汾阳善昭禅师也是浮山法远禅师的一位老师哦，法远禅师跟他学过），那么曹洞宗比较重要的是谁呢？ 有说比较重要的是大阳警玄禅师，但是从某种角度上来看，应该是投子义青禅师比大阳警玄禅师更加重要，至少从文献的记载上内容要多得多。 可以说，曹洞宗延续到大阳警玄禅师这里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大的问题。曹洞宗到了宋代以后，一直都没有非常扛把子的人物，也有同安丕、同安志、梁山观这些禅师。在梁山观禅师的门下就出了大阳警玄禅师。但是关于大阳警玄禅师的记载非常少，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的名字叫得不好。我不是开玩笑哦，他的名字犯避讳，就是这个“玄”字。后来这个“玄”字就不能用了，那就给他改名字了，改成了大阳警延禅师。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在一个有避讳的年代，你的名字犯了避讳的那个讳，怎么办呢？大家可以想象，因为禅宗本来也是跟上下两个层面都比较接近：一个是跟民间比较接近；另一个是跟官场也比较接近。那么，你的名字犯了重要的避讳，人家官员就不敢提你啊。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内，大阳警玄禅师的传记在禅宗史上很少见，也就造成了他的名气在禅宗史上好像并不那么响。虽然有人说他很重要，但是他的名气在禅宗史上确实不那么响。 麻烦的是，这个“玄”字还老是犯避讳……所以，有时候“历史”的选择是很荒谬的……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可强矣！”小时候听袁阔成先生讲的《三国演义》至此，和诸葛亮一起留下了眼泪……长大了知道，很多事情，不是你不够出色、（这辈子）不够努力，而是成功需要很多因缘…… 大阳警玄禅师就这样被历史埋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