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义略讲》001·039——真知之境,是为句义!

《宗义略讲》001·039 大家都想帮佛说话, 说“ 佛他老人家就是我这意思”,有些固然是如此,有些却未见得是如此 。于是在我们以旁观者的角度看来就出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大家都认为“佛说法,有方便、有究竟,有了义、有不了义;但我们所有的教材都是完整闭环而究竟了义的!”听得懂我这话的意思吗? 我刚才举了几个例子……这个你们没有接触过我以前讲课,可能很多东西听不懂,因为我们扯到其他地方去了,以后有机会的话,这个录音可以多听,因为我这课呢,预设背景是学过即便宗义的人了。我在初始设定背景是我在讲的第一课的内容就不是简单的消文,是要涉及到后面的知识,甚至宗义书以外的一些内容,这是我的初始设定。 我的初始设定这次讲宗义,不是针对初学,让大家一个字一个字看懂这个,一个字一个字看懂这个宗义的有其他的书、其他的讲义,你们可以另外花时间去补充,学习中有问题也可以问我……我们现在要讲它背后的东西,讲得更难一点…… 那么稍微谈论一下外道宗义。数论派和胜论派、裸行派……等等, 这里的《宗义宝鬘》里面讲的是“ 根本六部”:胜论派、正理派、数论派、弥曼差派、耆那教、顺世论。“根本六部”的说法既不同于后来常说的婆罗门“六派哲学”(胜论派、数论派、正理派、瑜伽派、弥曼差派、吠檀多派),也不同于《阿含》等所提到的“六师外道”。 先说胜论派。胜论派,自称创立者是的人翻译为“黄头仙”,呵呵,虽不能说错,但多少缺点古典汉文佛教的功底),又叫“鸺鹠仙”,鸺鹠,就是猫头鹰,传说金发仙人像猫头鹰一样晚上出来活动,所以被称为“鸺鹠仙”。现在认为,“猫头鹰”和“地、水、火、风”都是希腊哲学的符号——希腊的智慧女神就化作猫头鹰,所以猜测胜论师的宗义可能和希腊哲学有关…… 胜论派的核心典籍是《胜论经》,今有梵文本,何欢欢老师有《胜论经·月喜疏》的译本,大家有兴趣可以看看。中国古代的大藏经里也有胜论师的经典——玄奘译本的《胜宗十句义论》。汤用彤先生的纪念文集里,有王森先生译的《七句义论》……大家有兴趣的话都可以找来看看。 胜论派 的主要核心理论就是“句义论”,那今天的话来说,“句义”接近于“范畴”,但比范畴的意思要深一点。《七句义论》开篇就说“真知之境,是为句义”,也就是说,胜论师认为“句义就是真理”。如果拿佛教来对应的话,“真知之境”,那就是胜义谛了! 胜论派的句义理论里最常见的就是“六句义”(《胜论经》)——实、德、业、同、异、和合,后来又出现了“十句”义(《胜宗十句义论》)和“七句义”(《七句义论》)。“实句义”中有九:地、水、火、风、空、时、方、我、意。 前面我们说到,极微,地、水、火、风极微是他们主要谈的——不敢说最早是他们谈的,但却是他们主要谈的。所以佛教里后来出现专门的极微理论,就跟胜论派有关——为了对抗他们,所以佛教界也出现了极微的说法(其实就究竟而言,对别人的哲学观点根本没必要非得去 跟进,但就世俗层面而言,又不能没有态度、不做反应——这就是江湖,不发声你就输了!) 他们说胜论派的那个极微就是最小的单位,没有大小了,是圆的……佛教讲的极微不是圆的,因为圆的就是“有方分”了,圆的就有方分了,他就可以分了嘛,他有直径了嘛……泛泛地简单地讲到这儿吧。

2024年1月11日 · 1 分钟 · 18 字 · 释观清

民国时期奉化雪窦寺在上海的下院

民国时期奉化雪窦寺在上海的下院 之前说过,民国前后,上海一下子建了很多寺院……比如普陀山诸寺院在上海有十五个下院,常州天宁寺在上海也有下院,甚至连今天玉佛寺的前身都要算普陀山法雨寺的下院。此时上海经济发达,商贾云集,所以 周围大寺纷纷在上海设立接待处、下院,帮助化缘以贴补母寺。 宁波奉化雪窦寺曾是禅宗五山十刹之一,民国期间,奉化雪窦寺在上海也有一个下院,就在今天的东余杭路新建路口(解放以前是有恒路新纪浜路口)。 太虚法师和蒋介石来往甚密,蒋氏最初下野时太虚法师就曾去奉化相谈。 1932 年九月初九,应蒋氏之邀请,太虚法师赴奉化雪窦寺任方丈,时“二十一年九月九日,朗公率全体寺僧暨诸山长老,下山来迎,送入山者数百人。”此“朗公”,即朗清老和尚,他自 1925 年起任雪窦寺方丈, 1932 年让位于太虚大师。(上图即1930年代雪窦寺山门照片。) 朗清老和尚善医术,从雪窦寺退位以后,便来沪东虹口雪窦寺下院居住,期间老和尚在此雪窦寺下院开诊治病,赠医施药,深受病家信仰…… 朗清老和尚离沪以后,无人接诊,于是中国佛学会上海分会出面继续聘人在此地设诊室,仅收诊金,药费全免。 据九六年上海佛协稿本

2024年1月11日 · 1 分钟 · 14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1·039——“我来补充两句……”

《宗义略讲》001·039 问:(佛教演变过程中判断的标准是什么,会有演绎错误吗?) 是啊,是有演绎错误,我一直在讲是有演绎错误的现象,比如说我再举一个,我最喜欢的宗派的例子——犊子部! 我举个犊子部的例子。犊子部 的“ 不可说我”——“非即蕴非离蕴的我,存在”,我觉得讲得非常正确,其实就是后来大乘说的心不相应行法的假我,但是在犊子部演变过程当中,它为了要成立这个“不可说我”,进行进一步的“解释”,于是错了,也就是最初犊子部提出“不可说我”“非即蕴非离蕴我”这个说法,没有错,至少我觉得完全可以成立,但是一旦它被部派化,一旦它成为一个教派 的“核心观”点 ,(对它这个特殊性的东西,因为别人说你这个是特殊性的,他自己也觉得特殊性的,)他就要对“不可说我”进行解释,一旦对这个“不可说我”,展开解释的时候, 后人的“头上安头”的解释 就开始错了,他解释的越仔细,就错的越离谱。 那么同样的例子,在其他宗派上也有发生,比如说类似于“极微”这些东西,大乘经典说,“极微”(源自)稍微泛泛谈谈就可以了,不用追究了, 就说“ 最小单位”即可。但是有部就想,“极微一定有 实体 blablabla ~~” ,我们脑子不够使的人,就觉得它讲得有道理,但实际上到最后呢, 大乘就帮你分析了—— 我们大的东西可以分为小的吧,我们眼睛看到的可以分为最小的吧,你承认吗,大的东西可以分成最小的,你的眼睛不可以看到,那么你眼睛不可以看到东西,还可以被分,就不再是以我们打破这种方式来分了,什么呢,以我们智慧(分析力)方式来分,既然大的东西可以被分到最小,那我们意识来分析的话他也可以分析到最小,是吧,这是他认为到此就够了。但是我们完全可以说为什么不像前面那个一样,我再换一个智慧的维度,比你前面的智慧更智慧的方法,它还可以无限可分,因为你明明在说分了以后还可以换一个方法再分嘛,那么我为什么在你慧析到最后,极微不在可分呢?实际上你自己也说了,是你“慧析”的界限,是你智慧分析的界限而已,这个界限是基于你的能力,是你的能力不够了,而不是这个物质真的不可分了,不相信我们可以继续分下去。于是唯识、中观帮他继续分下去,完全可分…… 本来佛陀讲的,或者说一开始讲的,当中也存在一些矛盾这个兔毛尘,七分之一啊,到最后是 2 乘 10 的负 13 次方,这么小,它是最小的嘛,那我可以负 14 次方呢,负 15 次方都比它小 ……所以没有“最小”的。 “极微”这个词本身没有错,但是它加了一个字,它其实在心里面多加了一个字,最极微小,很小,是很小,但是有没有最小,没有最小,在我们分析极限上 有“最极” ,但实际没有“最小”,如果以你的分析,刚才那种分析的背景去成立极微的话,你是没有办法最后成立的,首先你这个分析法就会出现问题。 刚才讲,物理上你把大的变成小的,那时间上刹那,一天分成多少须臾多少瞬间,一瞬间分为多少刹那等等,你说的“最小”绝不是“最”“小”,只是你心懒了,不想分析下去。所以佛讲“极微”也就是泛泛一谈——大的物质是由小的构成的,大的物质都是由地水火风构成的,都有坚湿暖动,都有色香味触,叫八事所成,物质是什么呢,物质都是由地水火风……就这么泛泛一谈。 (色、香、味、触,为什么把“声”去掉呢,“声”是两个东西碰在一起才会有的,所以他要把“声”去掉。) 佛只是想说凡是物质都必须具备这些性质,它是一种色,然后有色香味触,坚湿暖动性质,并不是最终要指向一个最极微小的地水火风,或者最极微小的色香味触,他只是泛泛一说。但是我们认为“八事所成”,就是八个极微所成,或者“四个极微成就”,或者“地水火风”、或者“色香味触”……我们习惯性地把 本不需要展开的“泛泛一说”去展开 了,有部这么做了,我们也不断在这么做,我们在不断做这些事情。佛陀呢,他只是讲到这个地方泛泛一说而已, 跟解脱没有直接关系的他就不展开了……而我们“帮” 他多解释了一点,列宁说的:真理上多走一步就是错的!真理上,我们很喜欢帮佛“多说两句”, 这个“我来多说两句”的“两句”往往是 错的!

2024年1月10日 · 1 分钟 · 43 字 · 释观清

唯识宗“八识论派”与“一识论派”的“上游”是谁?

《 < 佛教与外道辨别论 > 的特 点及 价值研 究》里说: 恰巴的这部新出文献中对唯识宗有明确的分类。他先将唯识宗分为 “有相唯识派”与“无相唯识派”,又将有相唯识派分为“释迦觉等论师”与“多样无二派”,最后将无相唯识派分为“八识论派”与“一识论派”。 若按这里文字的说法,《佛教与外道辨别论》唯识宗部分的树形图应该如下: ┌有相唯识—┌多样无二派 唯识宗 │ └释迦觉等论师 │ ┌八识论派 └无相唯识 —└一识论派 而《 < 佛教与外道辨别论 > 的特点及价值研究》原文所附的图则如下: 恰巴书中所见唯识宗分类如下: 这个图显然和上文是不符合的。“八识论”和“一识论”的分别,前者系于“无相唯识”之下,而后者系于“多样无二派”之下。 而据《 < 佛教与外道辨别论 > 的特点及 价值研究》原文之注解,则又有—— 但是后期宗义文献即嘉木样协巴第一世 ·阿旺宗哲所著《宗义广论》将二取等数派分为八识论派与一识论派二派,多样无二派分为六识论派与一识论派两派。二者有出入。 如此,则嘉木样协巴《大宗义》中之“有相唯识”分派当如下图—— 则“八识论”与“一识论”的差别又系于“二取等数派”之下。“八识论”与“一识论”之所从来都换了三个派别了。 《 < 佛教与外道辨别论 > 的特点及价值研究》发现了妙音笑《大宗义》与法师子《佛教与外道辨别论》之不同,但自身文字和制表之间却似乎出现了差异。单纯从文字的感觉上来看,应当是文字部分出了问题,而文字后的表格可能是正确的。 我去找作者们问问看。等我回来给答案……

2024年1月10日 · 1 分钟 · 42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1·038——音声与文字

《宗义略讲》001·038 所以现在在学术界有个说法,去年有个朋友发的文章,谈到个事情,我觉得这个事情谈得非常好。他说什么呢,他说 佛教里“ 经”(不同版本)的差异性要比“论典”的差异性要更大。论典就是论师们写的,不可能论典仅靠论师背给你听,那么写下来的文献,所以它(版本)的差异性就比较小,而经典口耳相传,它能够被变化的可能性就大。 论典它一开始就是以文字形式被固定的,而经典从一开始,(而且传统上)就不是以文字形式被固定的,所以不管在什么时代,用文字形式固定下来的就比较更适合传播。文字记录和口耳相传的差异就表现出来了,而论典的差异就不那么明显,因为最初它就是文字的形式。 我们说《阿含经》在佛教内部大家都承认,《阿含经》在不断不断的背景下,它也有一些演变,那么如果我们带着历史的观念去看的话,有时候你能够看出这个《阿含经》版本背后到底想说什么,有些版本之间不同的文字有其特别承载的含义,如果你学过一些宗派以后,(所以学得多有好处,就是)你可以看出这两个同源的《阿含经》为什么在这个小地方有差别?甚至你还可以看得出来哪个是更原始的 版本…… 当然这个要求有点高。 我们不要去放弃人类共通的理性,我们要承认“历史发展”这件事情是存在的,佛教的发展也逃不过这些东西,假如说所有世俗的都必须要以物质作为承载体的话那你去找。比如说,去找鬼神就很容易了,如果你一定要确定鬼神是存在的话,他影响你,也必须靠物质来影响你的话,假如你找不到和那些物质的东西在我们周围能够影响我们的话,那么至少“你所以为的那种鬼神”是不存在,因为他不能够 被“物理检测” ,因为现在我们知道,它要影响他,必须要以相应物质来影响他,如果没有对应的,他就没有。你可以说说我没有找到相应的物质、我没查到相应的物质,但是绝不是现在这种程度 的粗显的物质……

2024年1月9日 · 1 分钟 · 12 字 · 释观清

中国人的人神关系——“仙是凡人塑,人是天赐成;人仰天赐福,天慕凡间人”——中国人眼中的人神关系

中国人的人神关系 中国人的“天人关系”(人神关系)也有两个“维度”,一是形而上的“天人合一”,一是形而下的“天人交接、两得相见”。道家虽然喊着“天人合一”,而道“教”乃至中国民间在实践中则更倾向于形而下的人神互动。 据慧皎《高僧传》: 昔竺法护出《正法华经》,《受决品》云: “天见人,人见天。”什译经至此乃言:“此语与西域义同,但在言过质。”叡曰:“将非‘人天交接,两得相见’”。什喜曰:“实然。” 说鸠摩罗什法师在翻译《法华经》的时候,有一段之前的竺法护译作“ 天见人,人见天”,意思是对的,但文字不够雅训。一旁的僧睿法师说可以译成“人天交接,两得相见”,罗什大师觉得文字感觉很好,便采纳了。 僧睿法师脱口而出的这句“人天交接,两得相见”其实很可能暴露了中国人自带的一种“天人观”(人神关系)——人神互动。 这 种“接地气”的内容 我们可以找民间的宝卷读读。《月宫宝卷》开卷四句便说: “仙是凡人塑,人是天赐成; 人仰天赐福,天慕凡间人。” 天(神)对于凡人,是既赐福,又羡慕,所以中国的神仙常常下凡,甚至常常迷失,迷失后要再升仙,则需要外来的“点化”。 所以,周星驰的《济公》实际就是中国民间神人观的一种现代表达,佛教不是它(周星驰的《济公》)的内核,是点缀——佛教的“因果报应”是中国文化心悦诚服愿意接受的东西,于是他被“嵌入”(不是“融入”)了中国文化。

2024年1月9日 · 1 分钟 · 15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1·037——元典口传背景下的信息衰减

《宗义略讲》001·037 那“种种的正解” 是基于什么呢,可以基于时代的演变。我们的文字也是有点变的, 刚才我们前面聊的,我聊的“爽”,这个词也是一样, “爽”这个词也是演变的,以前 表达负面的意思“屡试不爽”“爽约” ,现在表达正面的意思,“凉爽”“爽快”。(偶尔我用的例子不太多,以后我要准备多一点的例子。)而,而这个词,而且的“而”,“而”的本义是胡子,而的本意是胡子,现在变成一个虚词,而且,它的语义也就演变了。 那么“二谛”的“谛”,它的语义经过上千年的演变,几百年的演变, 可以“言说”,也可以“境”, 所以两种说法都可以,演变到这种程度,这样解释,可以!在当时这个程度,可不可以这么解释,也可以,他和周围的环境,包括历史发展,其他宗派的发展啊,都是有关系的。 我一直有个妄想,但是到现在还没动,因为太难写了,我很想写“中国佛教思想史”的“随笔”,我非常想说,中国佛教在中国变化,包括被吸收,被融合背景下,它不断地和儒家、道家的种种互动,如果你不能了解当时各家的发展,那它们之间的互动,你也不太能会了解。佛教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演变,就是假如我们站在历史、唯物主义的角度来看,显然它是有演变的…… 在文字上我们总是认为它是铁板一块的, 现实考虑的话,“自存”不变的佛教史 不太可能存在的,比如说我们说《阿含经》,《阿含经》在早期,它是通过口耳相传的,师父背给徒弟听,因为我们知道,它必然在印度的传统背景下,它有个习惯,什么呢,以音声为体,佛法是佛说,音声为体,那它理论上这么成立了,它也会习惯性的“以音声为体”,更多重要的经典、内容,它会把它放在耳闻和口述这个背景下,他就对记录的经典不(像中华文明)那么当回事,因为不符合他的定义,不符合他的传统,他的传统是“音声为体”。十九世纪末的根顿群培还在说,在印度还是有这个习惯,说在印度重要的东西它仍旧是以口传的,甚至拒绝记录。 既然大家都接受“ 以音声为体”,那么这些经典在传播过程当中都以音声为媒介, 就容易造成某种“失真”。 虽然所有的宗派都必须承认最基础的《阿含经》(首先我先把它定下来,先讲得比较容易点),《阿含经》大家“应该”都是一样的,但是在宗派演变过程中就会出现“信息的衰减”和“信息的掺入”。比如说我是有部的人,我在承认某些观点以后,这些观点和某些经典不完全符合,那么有意无意的就会改变经典当中的小部分。其实每个宗派的传承人都会改变一小部分,大量的口传经典 就这样“信息失真”了。 现在拿到手的《阿含经》都基本是在部派佛教后期固定下来的,不同宗派的传本之间就会有种种之不同,虽然绝大部分东西是一样的,但是都有一些小的东西 在“默默地”更改, 这些经典的变化的都是跟具体宗派的特殊观念有关……所以其实今天大家手里的《阿含经》在传播当中,也是带着明显的宗派倾向的,只是在专业人士的视角下这些差异才会被放大。

2024年1月8日 · 1 分钟 · 22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1·036——二谛说——“发明”还是“发现”?

《宗义略讲》001·036 佛教的观点,有些是核心观点,比如说“无我”,有些是针对其他宗派而提出的, 比如说“八关斋戒”。 其实我们(佛教)在历史上由各个宗派不断提出一些新奇观点的背后,都有其他宗派的影响,比如在民国时期,为什么会提出“佛法非宗教非哲学”呢?也是因为“哲学”这个新东西出现了,新的鲶鱼进入了中国,于是有人说“佛教是哲学”,有人说“佛教不是哲学”,有人说“佛教是宗教”,有人说“佛教不是宗教”,于是出现了一个新的说法,说“佛法非宗教非哲学”,这些都是鉴于新的问题而出现的…… 佛教也是不断有新的问题,去年我转发了一篇文章,谈到关于现代“新的数学”的“发现和发明”这个观念,然后就是谈到一个问题,我提出一个问题,就是我已经把自己的一个研究带给大家了,虽然我是以提问题的形式:月称论师,成熟期的中观派的一个祖师,他到底是“发现”了“二谛说”还是还是“发明”了“二谛说”? 月称的这种二谛说,那么一般我们会认为他“发现”了 、“ 阐释”了龙树的二谛说,但是真的是这样吗?也许甚至我认为,按照历史的唯物主义角度来看,在中观派发展的背景下,在其他派发展的背景下,甚至在印度文字发展背景下,到了月称菩萨那个时期,这样的解释是最好的,是能够被大家接受的,但是不是“唯此一真实”呢?我要提出背后问题是:不见得。 月称论师的二谛说这个说法固然是非常出色,但是早期中观 师的“ 二谛说”,未见得就是错的。因为一度在中观的学术界,基本只认为月称才是对的(现在也有一些历史的审视了),如和他不一样就是错的。但是在我们看起来,比如汉传佛教 中观系保存的“ 二谛说”。我们在证明的时候,通常讲“孤证 不立” ,如果只有单独的证据是不能够成立的,至少证明地不是很令人信服。但是汉传佛教保存的“二谛说”可不是孤证啊,在《大智度论》里面也是这么说的啊,在《中观青目释》当中,也是这么说的啊,甚至二谛的这种解释,这种语义上解释的方法,二谛是言教,“言教二谛”,二谛是说,是言教(我现在看到一篇,看到几篇论文),南传佛教也承认,“谛”这个字的梵文也可以这么解读为说、言教。 月称论师认为“二谛是境”,胜义理智的所缘境,名言量的所缘境,简单的我们来讲,从这个角度来讲是境,对月称来讲二谛是境这种说法,能不能够站得住呢?能够站得住!月称是用独创的新的二谛说,来解释了中观的二谛,非常好!但并不因此,前面论师的解释就错,就是两种说法,真的可以都正确 。(这个和数学界里面的一件事情有点像了——在世界数学界还没有为某方程两种证明选出唯一正确解答时候,一个中国人已经在解此后的难题了。当世界数学界问他前两者那个是正确解的时候,他说两种完全不一样的证明都正确。可能中国人的思路比较能够接受“都正确”这种吧……)

2024年1月7日 · 1 分钟 · 17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1·035——多背几个法相名词防身

《宗义略讲》001·035 (有人问:那么佛教里面老是说,什么不是,什么不是) 也有更多肯定的部分,但是佛教在很多地方,谈到“不是”“非”“无”“空”, 佛教也因此被世俗上称为叫“空门”。 我们说, 佛教的发展过程中,一代一代的后人,总是在给佛教做加法,有些“加法”就属于过度发挥 , 这种“我的理解”下的加工,给佛教带来了双重影响,正面的前面我们说过了,那负面的呢?我们举个例子—— 比如说前面我们聊天聊到,我们想说的是,“善知识对我们非常重要,我们完全离不开善知识去修行”,但是一旦你“发挥”过了以后,“师父做的就是对的,凡是和师父不一样的就是错的!”结果你自己都很难接受……结果你觉得“我第一步也做不到”, 学不下去了;或者把和师父不一样的大师全部打成“反动派”,呵呵,一种宗教化的物质的狂热就出现了。 有些东西们发挥得过了,就是一些废话,这些废话、你发挥多了的那一句,恰好错了。(看样子我要准备一些例子啊,这些例子在我身边太多了。) 比如说昨天又有人问我问题,我给他一个答案以后,他就给了自己一个答案,我说 :“ 你看,上面我给你的那个答案本身就是对的答案,你只要紧咬著上面那个答案去理解,就是正确的,你现在这个水平就不要发挥,你哪怕多发挥一个字,都是错的”。有时候我们会发挥,有时候差一点点那就不对,现在这个水平下不需要你们发挥! 比如说早上,谈了“暇满人身难得”,这就可以了,不要发挥,不要多发挥,“暇满难得最重要”,这个“最重要”就多了,“唯一重要”,错了,“暇满人身难得”就可以了,不要再多加一句。有时候我们就想多了,只要觉得“暇满人身难得”,师父一说“难得”,他就觉得是“唯一”, 可是“ 难得”和“唯一”不完全可以划等号啊!但有时候我们自己认为可以划等号,那就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很多时候的问题就在于,水平很差的人话很多,越没文化的人越爱讲。看到一帮半文盲自以为是地在那里发挥、演绎,真的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以后教大家一招,你先让他背“十二因缘”,背“八苦”…… 有一次,某顶流大寺的法师出来给我的一些弟子们讲课,讲 high 了,他自己讲到“八苦”,讲到一半忘了……那时候这些居士也是刚接触佛教江湖,以为师父是因为时间问题而不展开,于是在提问环节就问“什么是八苦”,这下就把大师尬在上面了。那个居士提问得又有点上头,自己还把“八苦”背了一遍……师父瞬间觉得自己被踢场子了……原先以为是小白团可以随便打发,没想到给自己来了个“虾仁猪心”…… 所以大家可以多背几个法相名词防身,可以防止被骗

2024年1月6日 · 1 分钟 · 22 字 · 释观清

甲马、风马、纸马、马纸和“出马”——甲马、风马、纸马、马纸和“出马”有关系吗?

甲马、风马、纸马、马纸和“出马” 忽然之间发现,这几个东西之间应该有关系! 云南民间有一种相对粗糙原始的版画,叫“纸马”,前些年好像因为冯骥才等人发现、研究,火了起来,建了博物馆,也有人收藏。 “纸马”原先是一种单纯“(民间)宗教”“民俗”“祭祀”用途的,一般“纸马”上面雕刻的都是佛菩萨、神灵,不拘佛道,也有历史人物,甚至也有动物和太阳星辰…… 纸马,也叫“甲马”,又叫“马纸”,《水浒传》里神行太保戴宗腿上绑的“甲马”其实也就是纸马。云南有“纸马”,江苏南通也有“纸马”,靖江则叫“马纸”,是一样的东西。藏地则叫“风马”,也还是同样的这个东西。 看来,这几个东西(风马、纸马、甲马、马纸)是同源的,而关键的元素似乎就是“马”。那什么是“马”呢? 我原先以为“马”就是乾卦,因为藏地“风马”( རླུང་རྟ ,音“龙达”)的标准件上中间就是一匹马的形象。遇到山口或祈祷便撒“风马”,令我想到可能是《易经》里的乾卦,《说卦》:“乾为马”。 今天忽然想到,这个“马”和东北的“出马”的“马”会不会是一个意思呢?毕竟“纸马”上面主要的就是神灵和各种山川百灵,感觉就是最原始萨满信仰的承载。不知道东北、朝韩有没有类似的“纸马”。

2024年1月6日 · 1 分钟 · 10 字 · 释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