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唯识三十论要释》讲义·003·036
我们依最简单的方式先解释吉藏的四重二谛说。
第一重,针对毗昙师,而立 “有是俗谛,空是真谛”。南北朝佛教界,认为毗昙师(根本说一切有部)的二谛论是一种“事理二谛”,这种理解有部分是正确的(《大毗婆沙论》里提到了有部大师的有这种主张),不展开了……
简单说,(当时大家都认为 ——参见净影慧远的《大乘义章》)有部的“二谛”里,具体的“蕴、界、处”(事)是世俗谛,而抽象的“四谛”(理)则是胜义谛。这基本相当于基大师“四重二谛说”的第二重二谛——随事差别谛(蕴、界、处)和因果差别谛(四谛)。
针对毗昙师 “事理二谛”,吉藏依《中论》,提出第一重“有空二谛”。
由于 “说一切有部师”的“说一切有”“三世实有、法体恒有”的基本立场,为防止“毗昙师”把《中观论》的“有空二谛”分别理解为“实有的有”和“实有的空”,吉藏大师进一步解释说:我们这里的俗谛的“有”是基于无自性的“有”(空有之有),我们胜义谛的空是基于缘起之“空”(有空之空),也就是说,我们说的二谛的“空”“有 ”,任何一方都必须依赖他(对方)而存在,——空依于有而空,有 依于空而有, “空”“有”都非自存,而必须依赖于他(对方)。这就避免了有部师(可能的)误读为实有的、割裂的、自存的“有空二谛”。
这种 “互依的二谛”的理解,和三论宗祖师僧肇的理解是一致的!僧肇在《物不迁论》中说:
“尋夫不動之作,豈釋動以求靜?必求靜於諸動。必求靜於諸動,故雖動而常靜;不釋動以求靜,故雖靜而不離動。然則動靜未始異,而惑者不同。”
僧肇说,在我们讨论 “动静”的问题的时候,不可以离开“动”来谈“静”(豈釋動以求靜),一定要在 “动”的背景下谈“静”(必求靜於諸動);动依于静(雖動而常靜), “静”非离“动”而实有(雖靜而不離動)。 “动”“静”都不是离开对方的独立实有(動靜未始異),但不明白这些的人以为 “动”“静”二者是完全割裂的存在(而惑者不同)。
带入吉藏的第一重二谛说,则可以改为:
“尋夫此二谛之作,豈釋真以求俗?必求俗於諸真!必求俗於諸真,故雖真而俗;不釋真以求俗,故雖俗而不離真。然則真俗未始異,而惑者不同!”
来,听懂的鼓掌!
《物不迁论》的这个句型可以背下来,以后可以套用。
很可惜,这段话,初唐以后, 基本没人读懂过,明末的大师甚至直接理解反了,走向了实有本觉 ……这XX找谁说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