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宗义略讲》006·056
“随理行者主张:(所有的)小乘罗汉可转入大乘道,因为他们赞成究竟一乘。”
这里说随教行唯识主张“究竟一乘”是究竟说,“究竟三乘”、“五种性”则是方便说、不了义说。主张“究竟一乘”的认为,所有众生都最终会证究竟的佛果,所以没有什么“灰身泯智”,所有的罗汉都可以转入大乘,早晚都会成佛的。
唯识派里面,有一部分人是持“究竟一乘”的观点的,宗义书说是“随理行唯识派”,其实像圆测法师等人(按理来说应该算随教行有相唯识师)也是主张究竟一乘的,并不限于量论系统的唯识师。
中国佛教思想史上,“一阐提有无佛性”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个大问题,最后以竺道生的完胜终结了这个话题,所以中国人在“究竟一乘”这一点上基本上是没有异议的。玄奘法师把印度唯识的“究竟三乘”带回来是受到“中国佛教”全员排斥的,所以大家都把唯识宗判得很“初阶”,认为他连《法华经》的“究竟一乘”都不接受,实在是太初级了。
其实玄奘法师自己在印度就考虑过要不要把“五种性”“究竟三乘”的观点带回国,当时那烂陀寺的一般兄弟也以为“保留”比较好,后来被他师父戒贤知道,把他们骂了一顿,说你们这些凡夫怎么可以妄自增改经典?!所以玄奘法师回来就原样推出了……基大师照单全收,也强调“究竟三乘”、“五种性”,但圆测法师等人则保留意见,仍旧持“究竟一乘”说。
我们在学唯识的时候,也不太接受“究竟三乘”和“五种性说”,甚至我还“以身入局”,(有点使性子地)问:“那我算什么种性的人呢?”(现在想想,其实就不应该问……)
唐老回答说:“能到我这里来(学唯识的),至少也是不定种姓的!”
哈哈……(这个答案总算没让我太尴尬。)
当时我问(其实就是不接受“五种性说”“究竟三乘说”嘛):“……哪为什么有五种性说呢?”
唐老说:“就像伸出手,五个指头还有长短呢……”
没敢继续犟下去,以为这理由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我的理解是:现实层面确实在受(佛教)教育上有贤、愚、利、钝的种种差异性,但如果放长到久远的时间里,这些差异性是可以被追上、被抹平的……所以我也是持“究竟一乘”说的——中观宗在这上面应该是没有异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