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宗义略讲》006·045
接下来我们还是用如石法师《宗义宝鬘》的译本吧,
“(二、)有境
因为随教行者主张八识,所以他们认为:阿赖耶识就是补特伽罗(一词所指)的事例。然而随理行者主张:意识是补特伽罗的事例。”
这里就没再展开士夫量、能诠声这些了……
唯识宗里,汉传认为必须许八识,完全不能理解“唯识师”还有不许八识的;但据臧传史书,后期唯识宗只许六识的倒是是主流。这里面我们曾经八卦地聊过,认为可能因为中后期中观派太强导致唯识师很少能持八识说。还有一个原因是,在宗义书的知识背景下,量论背景的唯识师(随理行唯识师),和经部的关系太密切,而经部师是不可能许八识说的。
这里的“事例”(所相)的意思是,唯识派不可能认为“补特迦罗实有”,但又要给它一个立名的所依处,所以,就以第六识或者第八识为“补特迦罗”这个名词的实际所指。
按汉传护法系的唯识来说,可以精确到“第八识的见分”——即,第七识执第八识的见分为我。
但是随理行的“六识说”也一定要遭到来自“八识说”的批评,所以,这个“六识说”其实必须是唯识派内部经过改造过的“六识说”,即,他要回应一个“意识有无间断”的问题,所以必须要在有间断的意识以外,埋伏一个无间断的“微细意识”。
从这个角度来说,“随理行唯识师”的这个“六识说”和(“随教行唯识师”)安慧的“八识说”几乎没什么区别——因为这个“微细意识”就可以单独拿出来算作“阿赖耶识”,而第七识……安慧系许的第七识本来就是无体的假法……
“随教行者主张:阿赖耶识缘识内的种子,但不辨其行相,其性质是无记的。”
汉传唯识在这里,对八识有一个料简:
前五识:非恒非审;
第六意识:审而非恒;
第七识:恒而且审(“恒审思量我相随”);
阿赖耶识:恒而非审。
这是说,前五识,在行相上有中断(闭眼、睡觉等),而且主打无分别(非审);第六识,也有中断(闷绝位、休克时),但主要功能就是思维分别;第七识,没有中断,而且唯独分别(审)第八识见分为我;阿赖耶识,没有中断,而且不分别其对境的行相。
这里说阿赖耶识缘自种子,这应该是安慧的说法;若据护法,则阿赖耶识“见分”缘自“相分”,但具体则“微细难知”。
阿赖耶识在善、恶、无记这三性中,属于无记性,而且是属于无覆无记性的;第七识末那识也是无记的,是有覆无记的。阿赖耶识如果是善、恶的话,那种子都会带上它的性质,所以它只能是无记(非善非恶)的,但他又不能是末那识那样“错误”(有覆)地执我,所以他是无覆(不直接带烦恼)无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