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义略讲》006·003

汉地的大师们每每在解释这个“性相”的时候,都带入自己发挥的一部分,都在谈“体、相、用”,实际的发挥很接近印度胜论派的“实、德、业”,但这个发挥的一部分呢,纯是属于中国思想、哲学,是中国思想史里所固有的,并不直接来源于印度哲学。

体用问题,有内学院背景的熊十力也在谈这个问题,他有一部《体用论》。

中国思想史上的这个“性相”“体相”,不是这里所谈的“性相”,这里的“性相”简单来讲就是定义,但是定义又不是特别确切,但是大概能够让大家理解,绝大部分情况下,“定义”这个说法已经够用了。一定要说“性相”呢,也是传统当中一个说法——符合这个表述的,具备这几个特征的……但真的辩论起来是,“特征”这个词是不能说的,因为“特征”就是“实德业”的“德”、“体相用”的“相”了——正在谈事物本身“实、体”,怎么可以说“实、体”就是特征呢?……不多展开了,这里的“性相”、“……之相”、“……之性”,大家就简单理解为“定义”就好。

“经部与譬喻师同义。”

“经部”与“譬喻师”到底同义不同义(是不是指向同一类人群)呢?其实很难讲的。按历史来说,不仅有“经部譬喻师”,其实还有说一切有部的“譬喻师”,比如说法救,法救应该算是经部的先驱譬喻师,但是他还没有放弃“三世实有”的这个主张,所以他还是宗根本说一切有部,是有部师;同时此时经部尚未出现在历史舞台,所以法救还不能算“符合定义的”经部师,只能算“经部先驱”或者“(说一切有部的)譬喻师”

譬喻师跟经部师有关,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而后期的“譬喻师”主要指的经部师,早期呢,“持经的譬喻师”属于说一切有部内部的“异师”……所以“经部师”和“譬喻师”到底能不能划等号,其实还真不见得百分百地说“能”。当然我们可以理解,前面说了,因为在“佛教史”这门课上的缺陷,因为他们的知识范围有限,因为他们缺少早期佛教部派的文献……

为什么称“譬喻师”呢?有几个原因,一方面是经量部不太接受有部以论为量的背景所以自称经量部,也称说经部,以经为量,说一切有部称他们为“说经部”,“说经部”里面的“经”指的是什么?上次也讲了,一部分经里面自己也有论议的,论议经,经文自带解释的,因为 解释的比较清楚,所以 以此作为他们“了义经”的内容;另外呢就是譬喻经、因缘经,故事方面、因缘方面比较多的,譬喻也有这个意。还有一种,据宗义书的解释系统,把这个“譬喻”看作是“宗因喻”的“喻”,说他们比较强调因明,所以叫“譬喻师”(但实际看来,这种说法未见得是历史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