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义略讲》005·032

古代的阿毗达磨(佛教辞典)的编纂有排他性——“只有我的解释对,其他宗派讲的就都不对!”假如我穿越回那是时代编阿毗达磨(辞典)的话,恐怕也是这样。然后你自己去查那些词目,比如心、识,查到“了别为性”,再去对应经文的原文……由于词目基本上都只会有一个权威解释,那遇到小概率事件,有些单词的特殊用法,那怎么办?那可能就解释不了了!怎么办?那就得硬解释了。

大家能够理解吧,早期的辞典篇幅有限,解释的“层次”也有限,基本上只有一个标准答案……

今天我们的学科是越来越精细,越来越微细,两千多年前,他们没达到那么精细,就比较粗略一点,假如有现在科学方法和技术手段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今天编辞典都是大工程,多人合作,有的要花几十年,比如我常说的《故训汇纂》,这样才能出精品。以前编阿毗达磨基本上都是个人行为,编一本《阿毗达磨啥啥论》,一个人短时间(几个月、几年)就完成了,《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除外,它是那种多人长时间不断编辑的,两百卷的篇幅,随意相对来说,有部的《大毗婆沙论》的权威性就很强,他的编纂技巧也是当时最先进的。(所以说一切有部在历史上能站住脚,这部“大制作”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甚至有部就可以成为“婆沙师”。)

早先的阿毗达磨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写的,《俱舍论》是世亲写的,《成实论》是狮子铠写的,一身六足论也各有作者。

假如今天我要编佛教辞典的话,我就另起炉灶,用《故训汇纂》的体例和方法编一个,给你用穷举法,一个单词,比如说“慢”,可以把经典里几十个“慢”的用法全部罗列出来……我觉得这中编纂方式挺好的,有点点类似现在大数据,大数据都给你了,你自己去总结吧,不一定要局限于只有一个标准答案、标准定义,比如我们常说的“二谛”,经典里的“二谛”不一定只有一个意思——“二谛”可以是“境”,也可以是“言说”……(我又双叒叕造反了,我师父要打我了……)

其实我们的词典也是这样编的嘛,今天的各类辞典也是这样慢慢地丰富起来的,《新华字典》《现代汉语辞典》《辞海》《辞源》……乃至《故训汇纂》这些。词典很重要!

不管学什么,工具书都很重要——我学心理学,也搞了一堆心理学辞典;接触民间宗教,也弄一堆辞典……我觉得,你学一门新的东西,总得把一些人家常用的概念搞清楚吧。

我经常拿着工具书去吓人的。有的法师发微信给我,说“法师你这观点不对”……我马上打开几百块钱的工具书,拍个照给他,证明我这个说法是非常常见的、有依据可查的。对方法师客气点就会说:“法师你的学问好深啊”……哈哈哈哈,where,where,其实我只是手边多了一本你们基本不看的、死贵的辞典而已。

你们没事多看辞典,多看阿毗达磨,有好处!中学时候我的“科技能力”很强,其实原因就是——我把一本《少年科技辞典》都翻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