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宗义略讲》005·027
我们去印度朝圣的时候,走一圈。了解一下人家的历史,会发现“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真的是真理。印度佛教一代一代的兴盛,他不是那种延续性的,是一种散点爆发性的,你可以明显的发现,某一个时代,某地有国王支持,国王信佛,突然之间此地的佛教事业就兴盛了。一个佛教考古成就的背后,是一个王朝的兴盛,而这个王朝(甚至是精确到某个国王)衰落了,就没有人支持了,马上考古就出现断层,此后又出现下一个时代的堆积……
印度不在乎历史,历史记载相当残缺,这和中华文明完全是两个走向。中国和印度两大文明它的发展方向不一样,最早的文化的持有者实际上都是祭祀阶层,他们是文化的掌握者,印度的就是婆罗门,中国的烧龟板、刻牛甲骨的那个“巫”,但是后来两个文明里“巫”的演化方向就发生变化,印度的巫向宗教、向神秘主义走得越来越多,中国向记录、向史的方向越来越多,巫的功能更多的走像记录者。中国的祭司后来走出两个方向,一个是皇帝,皇帝本质上就是(天子)大祭司,还有一个就是史家,中国人认为记录事实很重要。
中国的皇帝本身每年要去明堂,天坛,地坛,要去先农坛耕地等等,皇帝就是中国最大的祭司,实际上“天子”的功能,他的执政的合法性,是因为他是跟天神沟通的、代天治理天下的,至少法理上是这样的。印度的法理上行宗教事务的是婆罗门,而由刹帝利阶层当国王,是要顶尖的婆罗门来给与你这个权力的,有点像西方中世纪一样,你皇帝需要罗马教皇来加冕的,否则你执政的合理性就没有。中国的逻辑很简单,你只要当了皇帝,你就有执政的合理性,你就是天子,皇帝本身就是祭司……
中国的巫后来就像史家的方向发展,所以中国历史的记载非常兴盛,这是地球上其他文明都没有的,但是印度的巫是向宗教、神秘主义的方向发展,这两大文明里的早期知识分子(巫)两个分化方向不一样。
印度文明早期的知识分子(巫)他们一打坐,就觉得时间不重要了,记载不重要;而中华文明你看,中国的史料多丰富啊!很有趣啊,中国的四书五经,四书是后来封的不说,五经全都是史啊,中国玩的就是历史文献,尚书就是上古的那些文献,讨伐别人的檄文啊,或者昭告天下的诏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