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宗义略讲》005·026
中国译场最兴盛的时候应该是唐代。唐代以后,宋代虽然在事实上有过译场,但是译师和译本都不是顶尖的,加上这时候“中国化的佛教”已经成熟,又没有一流的学问僧研习,皇家、上层士大夫阶层也不是很支持(皇帝玩道教,士大夫玩禅宗)……所以宋代译场的成果对中国的影响很小,甚至这些译师的大名都没几个人知道。
南北朝乃至唐代的几个译场对中国佛教的影响都很大,后期的国家级译场就是相当于一个国家工程,宋代的译场(在这上面几乎可以负责任的说,)就是单纯的一个面子工程。“历代的朝代都有译场?那我也要一个!”这些国家工程的背后呢,有其“法理”上的原因——“你看,我能造大佛,能开大译场,能刊印大藏经,说明我执政的合理性!”(宋代开出了一个新的“工程”,就是官刻大藏经,用它来证明“我朝”之强大和文化延续性。)
另一个就是面子工程,就是祝节、贺寿。皇帝过生日,你要献一部今天刚刚翻译完的,祝上寿,“皇帝长命百岁!”过两天太后过生日,正好又翻译一本,“太后万寿!”真巧吗?都是刚巧翻译完的?其实早就准备好了。
这种套路玄奘法师也会——他正在连续几年翻译六百卷《大般若经》的时候,他中间会翻译一卷两卷的,在这些节日呈上去。义净法师也会这个操作,翻译个小篇幅的阿含里的经典,祝贺一下,“今天太巧了,太后过生日,我这个东西翻译出来了,祝太后生辰吉祥!”太后一高兴,“打赏!”皇帝一高兴,“打赏!”皇后过生日也一样……
所以你看,这些大的法师,经常在大的篇幅翻译过程中翻译一些篇幅短小的文献,这些小篇幅的译本也不是很重要,甚至已经有过其他译本了,但这不重要,因为本质上就是应个景。
那宋代也是一样,皇帝位置一坐,看看要做什么点什么表示“我来了”!“嗯,别的大的王朝都有这样的译场,我们也要有!找几个人搞翻译!给我找会汉话的印度人……水平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出活儿!”搞翻译的时候,也就是这样,皇帝家过生日的时候,一本一本往上献。所以你看,宋代翻译的短篇很多,长篇的少,都是很小篇幅的。然后呢,很多密宗东西翻译出来以后,印度人觉得无所谓的(印度人觉得这方面,比较开放,不成问题),但是翻译为汉地文献以后,皇帝觉得,“这翻译出来像什么话,删掉,删掉!”
宋代的时候,印度那边佛教也有高手,但是汉地这里就没有很多记录了。这时候,汉地自己的宗派兴盛起来了,汉人人不过去“取经”了,没有再出现法显、玄奘、义净之类的大师去外面求法了,所以对印度的记载比较少,其实这个时候,像阿底峡尊者这些人,金洲法称、菩提贤等等,那个时代出现了一批人但是我们这边都没有相应的记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