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宗义略讲》005·022
譬喻师们展开了大众教化的工作,用了大量譬喻、剧本的方法,经典当中也大量用比喻的方法,我们上次讲的《牛喻经》就是用放牛应该具备的知识,然后把它和我们修行结合起来。《大智度论》也提到过这部经。
一群放牛娃在一起(要知道三个以上的男人在一起就会有个出主意的“头儿”),有个人就提出,说佛是遍知,那他懂不懂放牛呢……于是一群放牛的就来见释迦佛,询问放牛技巧。释迦佛娓娓道来,整理了一整套几十种要注意的内容……放牛人都被折服了,说“我们知道三五个就已经算专家了,他比我们懂得还多,果然是遍知!……”然后释迦佛又召集比丘们,用放牛的比喻,法喻合说,介绍了修行应该注意的几十种事项……
那么这种方式不是讲课的最好方式吗?所以“经部师”所指的“经”有两个指向,所以我觉得这两位大师(吕澄、印顺)讲的都对,一个是指论议经,一个是指譬喻经。
那么在《宗义书》背景,对这个“譬喻”的解读就不同了,按他们的“传”说,“譬喻师”的“譬喻”意思是“宗因喻”的“喻”的意思——在用因明辩论的时候不是有“宗因喻”,这“三支比量”吗?“譬喻师”就是擅长用辩论的方式让你们知道——他们把“譬喻”理解为因明、辩论了,所以宗义书里一旦要展开经部师的宗义,就开始讲因明、量论了……
历史上的经部譬喻师是非常大众化的,一方面大众化的传播,一方面是守住经的权威,其实最重要的是反对有部“以论为量”的实操模式。
我们讲有三藏法师:律师,经师,论师;那么在发展过程中,必然是会出现比如优婆离是重律的,大迦叶也是比较重苦行的,重律的;也有重经的一些人,比如说经部后来怎么说呢,他们说自己是阿难的随行者,“我们跟阿难走的,我们是跟阿难这个以经为主的这个方向在宏传”;那么还有一些呢,就是舍利弗,比如说阿毗达磨当中最早、最有名的就是《舍利弗毗昙》,目犍连的毗昙,舍利弗、目犍连的学风是比较接近的,最早的就是舍利弗毗昙。
比较重论的这批人,包括有部啊,犊子部啊,相对来说重论一点,当然大家都会说,我们是重经的,但是相对来说比较重论一点,假如说经和论矛盾的时候,可能会倾向于论。
经部就不是这样,所以它是对之前有部极端重论的一个“反动”,当然问题也出现在这里——因为经部比较开放,比较兼收并蓄,对其他的部派、大乘的宗义他都有吸收,它也不排斥,就会出现一个问题,它的学风比较开放以后呢,就不太容易凝成核心,不像有部这样,“我就守一本书,一身六足论最重要的,我守《发智论》,最后我守住《大毗婆沙论》的核心就可以了”,类似有部这种比较极端的反尔容易活下来,太开放以后,核心人物、核心观点反而难以凝聚。
比如G派就是这样,G派大师太多了,但大家说起来感觉G派没什么大师,其实是因为水品高的大师太多了,分散了信众,这样,信仰核心就不容易凝聚。其他宗派就这么几个人,稍微有几个大师,就一下子拔尖了,其实真的拿出来,跟G派还真的不太好比,就是他的信仰核心容易聚集。
所以经部到后来基本湮没、没有特征性的东西被保存下来是不是跟这个也有点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