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陆、焰口,及其它
前述《 表文集》录文的时候,《志公表》里有一句“创仪护教”我没读懂,呵呵,这确实不在我的知识区间。
后来经人提醒,说这句“创仪护教”说的是梁武帝时宝志禅师创制《水陆(法会)仪轨》。有道理!传说中《水陆仪轨》确实就是宝志禅师“创仪”的。

作为汉地出家人,我真的是一次都没参加过“水陆法会”,而且对此一类流行的法事基本无知……
此生列席的唯一的一次“瑜伽焰口”,是在报祖寺夏令营以后,老和尚硬留我参加的……倒也有惊喜,我发现小时候课文里的“远看山有色,静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居然是《瑜伽焰口》里的(也许是收入《瑜伽焰口》里的),后来在黄山翠微寺听宣济师唱了这段,感觉好听极了。

第一次列席瑜伽焰口法会,等于我在现场读了一遍原文,倒也发现几个问题。《瑜伽焰口》里有一段“缘起咒”,说这是“十二缘起咒”,这种说法是错的,这里的“十二缘起咒”实际只是“缘起咒”,与“十二缘起”没关系,编纂者可能看到“缘起咒”就顺手写上“十二缘起咒”了,其实“缘起咒”就是“缘起偈”——“诸法因缘生,如来说是因;法灭亦如是,是大沙门说”——的梵文版而已。

以前,南通有个老和尚劝我要学这些“(瑜伽)法事”。他说,当年大醒法师(太虚法师弟子,当年帮助太虚法师管理过很多佛学院)应邀去南通讲经(老法师那时候还是居士,但是人送外号“经忏王”),讲经结束以后当地邀请他放一堂焰口,大醒法师不允。(当地很流行焰口,居士们很多都能背诵、熟悉手印做法。)大家说,“你只管在上面坐着,其他东西都我们来……”最后拗不过,只能登坛。后来整个焰口法会上,他坐在上面啥都不会,下面居士们热热闹闹、唱念作打地玩全套……就非常尴尬。法事一结束,大醒法师就连夜过江回上海了……

老和尚的原意是,“你为了以后避免这类尴尬,这些法事也应该学”,但我的解读正好相反——不是我的业务根本就不应该接!大醒法师当时就不应该“慈悲”答应留下来“受刑”。
老和尚文革的时候都没有还俗,我还是很佩服的。组织找他谈话,他说:“我有肺结核,我不能害人啊!……”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