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谁在说“种子即芽”?
《入中论》在“破四生”的时候,主要着力点在“破他生”部分,其“破自生”部分仅有五颂半, 这是因为许自生的宗派、观点不多吗。
上面讲了,大众部系统的大众部、一说部、说出世部、鸡胤部这四部的“末宗异义”许“有少法是自所作”,所以他们肯定要算“有”“自生”(也有“他生”“共生”“无因生”等)的说法的。
其实他们还有一个观点也可以看成他们确实是许“自生”的——
月称《入中论自释》在“破自生”中曾代替对手说:
“……又,种子与芽非异,亦非不从自生……”
说,种子因为光、水等条件,生出了芽;因为此时已经有了“芽”生起了,就不再有种子生起的(时空)位置了;但这个新生的芽和此前的种子不是相异的“他”,而是不异的“自”,所以仍旧是自生。
这一段单独看起来是有点怪的——既然种子生出了芽,芽和种子明显不同,怎么会许为“自”呢?但是我们看《异部宗轮论》,大众部、一说部、说出世部、鸡胤部这四部的“末宗异义”还真就是这么许的!
《异部宗轮论》说:
“(大众部、一说部、说出世部、鸡胤部……末宗异义……)种即是芽!”
《部执异论》说:
“……种子即是芽!”
这是和《入中论自释》里这一段完全对的上的,也就是说,确实有一些佛教部派的师资在传授“种即是芽”的观点——既然“种即是芽”,那么,“种生芽”就(勉强)符合他们(自许)的“自生”了。
假如我要代大众部、一说部、说出世部、鸡胤部这四部的“末宗异义”来立言的话,那我认为他们大概是这么想的——
我小孩的时候去存钱,成年以后改变了模样去取钱,你不能因为我“改变了很多”就不认我这个储户了,“我还是原来的我”!小时候的我就相当于“种”,成年的我就相当于“芽”,所以,“种即是芽”!拿后来的名词就是,“种子和芽是同一相续”。
但问题是,即使在这里引入“相续”这个词,但“种”仍然不能是“芽”——你今天的地位、状态等等是几十年前的你所没有的呀!这不是直接可以观察得到的“异”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