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宗义略讲》004·035
“道之所断,又分为有染污无知和不染污无知二种。”
《俱舍论》一开始就讲这个“染污无知”和“不染污无知”,后者又叫“非染污无知”,或者叫“不染污无明”,都是不同的翻译。
“染污无知”就是,染污本身就是烦恼,这种无明、无知本身就是烦恼,叫“染污无知”。“不染污无知”呢,它本身不是(罗汉必须要断的那种)烦恼,但是它是一种无知、无明,比如说这幅字画,是用哪一个牌子的墨,不知道的话,这个也是一个无知,这对我们来说,或者对于某个罗汉来说,也是一个无知,但是它不是烦恼,所以对罗汉讲,这个没必要断,不一定要断除他,有没有这个无知和他是不是罗汉、断不断烦恼没有关系,“跟我没关系”,那(对罗汉、对声闻来说)这个就不重要。它是一种无知,他确实不知道答案嘛,无明就是无知嘛,它是一种无知,但是它不是烦恼。烦恼就是令身心不寂静,有的无知(非染污无知)本身不直接“令身心不寂静”……
对小乘的行者来说,他不认为“非染污无知”是他们主要的、必须的所断——意思就是说,这个虽然是“无知”,但是觉得没必要(必须)去断它,对它来说,只要能够走向解脱、走向涅槃就可以了,不需要知道那些枝枝叶叶的知识。比如说你们开车也有这种情况,可能买了很好的车,很多功能就没用过;买手机也是,其实我就会几个功能……所以他们认为,没必要花精力去对付这些“非染污无知”,应该全力投入断除“染污无知”,他们的想法是,手机嘛,买个便宜一点的嘛就可以了,手机我们只有两个功能,发微信、打电话,其他既然不用,花那个钱干什么?所以估计罗汉们到今天只需要一个老人机,打打电话、收收短信。
但是反过来呢,大乘就要求连这些无知(最终)都是要断的。我们以前搞智力竞赛也是一样啊。做智力竞赛啊,我们会熟悉当时最新出、最流行的(最少,我是这么玩的)“装备”,我要发现、找到比厂家给我们看的这些功能背后更多的功能,我要发明出,他没有教过我的这些功能,隐藏的,有点像隐藏的功能,或者说,类似搞手机的人自己也没想到有这种功能,然后你要去学会用它,那样,你把几件东西组合起来,结果就很出彩了。
有点像我举的那个例子,我有个同学是警察,他去抓人……(下面故事省略,不方便让大家知道)

再举个例子,二战著名将领古德里安,他原来学过无线电,无线电和坦克看来是不相干的……古德里安后来做装甲兵总监,就把无线电技术集成到坦克上来,于是吊打其他类型的战车。另一位德军元帅隆美尔则发明了88毫米高射炮平射打坦克……可见,“无用之用”(专业以外的知识)还是很有用的。
当然,找到“无用之用”也不容易。对大乘菩萨而言,他的朝向是一切众生,也就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无用知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