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点《唯识三十颂讲话》的“闲篇”

今天买了本井上玄真的《唯识论讲义》。

我买这一本, 是因为我记得国内有一个翻译本的,果然在书堆里找到了,是莆田广化寺的排印本。

《唯识三十颂讲话》,是芝峰法师翻译的,封面上说是“其峰法师”,错。我发现有的法师也在用这个本子讲《唯识三十颂》,但沿用“其峰法师”的名字,这个属于看书不仔细了。不过说实话,现在一般的法师仔细的不多。

我查了一下,井上玄真还有一本《唯识三十论讲话》,看起来应该是同书的前后两次印本,《唯识论讲义》是明治三十八年( 1905 年)出版的,《唯识三十颂讲话》是昭和二年( 1927 年)出版的。芝封法师用的本子应该是后者。

芝峰法师最早翻译《三十颂讲话》刊登在 1931 年 6 月的《现代僧伽》,后来《现代僧伽》改名《现代佛学》,就继续在《现代佛学》上连载。

芝峰法师,也是太虚法师门下一位大将,参与了当时很多佛学院的建设和佛教刊物的编辑,其中包括《人海灯》(后来是岭东佛学院的院刊了),抗日战争时期陷于沦陷区,长期借住在上海静安寺,解放后还俗……

他们那个时代的法师,通常出身于底层,稍有新兴思想而肯学习的很多都被太虚法师收拢了,但这些人有个通病,就是寡闻而固执,慈舟法师、芝峰法师等之与太虚法师闹意见都是因为这个,包括当时这些佛教刊物,能中立、平和的可说罕见了,很多文章类似佛门加强版的《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确实连我这么激进的人看到都要觉得批判太过了。大家如果还记得法尊法师骂人的文章,那就是这种风格了。

所以,老牌的传统势力是非常抗拒这些新僧势力的,太虚法师晚年说他的佛教改革失败就是源于此——新僧革命太过,传统势力则全不接受,确实很难走下去了。抗战胜利后太虚法师的事业略有起色,是因为借了政治力量接收了很多沦陷区的大寺……

说回来吧。芝峰法师的翻译看起来也不是全文照录的,又或者,这种差异是原版《唯识论讲义》和《唯识三十论讲话》的差异(?)。另外,关于译者也看到有好几种署名,但看起来都是芝峰法师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