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宗义略讲》003·023
说一切有部的“心不相应行” 就这十四个了,那么《成实》和唯识又加了“异生性”,《成实论 》叫“凡夫性”,“异生”就是“凡夫”,就是旧译和新译的差别而已。
“得”“命根”“众同分”“异生性”这一组“概念”(有部认为是实物)其实都是各个不同的宗派、流派建立轮回概念的——到底是什么在轮回呢?是“获得”还是“命”,或者是“众同分”,还是“凡夫性”……大家都害怕去实有化一个“补特迦罗”,转手又给了一个“轮回的实体”,不长记性啊!好在“成实”以上都不许这些为实体,认为是纯概念的存在。注意,“纯概念的存在”是“存在”,不是“不存在”,只是说“非实有”。
历史的发展,引出了新的宗派和流派,公元2世纪以后,数论派和胜论派成为印度思想史里的“少壮派”,而大乘佛教就要针对他们提出的一些核心观点做一些新的补充了,于是,唯识宗就增加了十个左右的“心不相应行法”——概念其实很多,但这些概念在思想史上比较重要,需要佛教进行针对性的诠释。
这些增加的心不相应行, 就有“ 数学”的“数”。希腊的毕达哥拉斯学派也提到了“数”的究竟真实性的问题……大乘的阿毗达磨说,“数”是事物的属性,并不独立于事物本身而存在,而且,“数”有明显的“观待性”(依立足点、视角可以表现出不同)和“依他性”(依赖于事物),如此, 某些思想史中重要的“真实性的数”,直接被大乘降维了——依赖于他的非独立存在,不堪成为究竟的实体!
接下来就是“时”“方”—— 时间 和空间。专门讨论时空问题,是回应胜论派,胜论派说,“实、德、能”中,实法(世间究竟的真实)有九——地、水、火、风、空、时、方、我、意。大乘说:你的“地、水、火、风”属于色法里的能造色(佛教的地、水、火、风的极微说也收到胜论派的影响);“空”是色法之间的空隙;你的“我”根本不存在;“意”大致相当于“意识”;你的“时”“方”呢?也是“ 假”而非“实”, 它们同样是依赖于事物的存在,而非独立自主的存在,更非终极的存在。龙树说“ 因物故有时,离物何有时”——这种认识,真是当时思想界超越性的总结,接下来“物尚无所有,何况当有时”,更是 给“实有见”狠狠地抽了一鞭子——你们的“时”是一种双重的“假”:它 本身固然非实,就连它的所依也“非实有”,是类似“梦里说梦”的“两重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