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境心所之考察(二)

《唯识三十颂》(玄奘译)“ 别境谓欲、胜解、念、定、慧,”颂文里的“别境”,梵文本用的是 niyatāh ,与一般用的 viniyata 不同。 niyatāh 是决定义。颂文以 niyatāh 以代替 viniyata ,应是考虑到颂文音节上的限制。

安慧在《唯识三十颂释》中说: “于别别(之境),决定为性,故名别境 viniyata 。以其境别别,故非一切。此五法(欲、胜解、念、定、慧)互离而现,若起胜解,余(胜解、念、定、慧)定不生。于余(胜解、念、定、慧 )亦应如是而说。”

安慧说“此五法互离而现,若起胜解,余定不生,于余亦应如是而说”,这是说五别境决不能同时生起,理由其实也很充分——“所缘境不同”!既然五别境心所是不同的对境,可爱事、决定事、串习事、所观事(三摩地、慧的所缘境都是“所观事”),那么,能缘的心也必然不能同时生起——比如在可爱事上能生起欲心所,而由于“所缘事”的“不同”,“余”心所“定不生”起!这是说得通的。

但是,同样是署名安慧的《广五蕴论》(玄奘译)中,安慧论师又这样说——

五是別境。

此五一一于差别境,展转决定性不相离,是中有一必有一切。”

意思是,这五个“展转决定性不相离,是中有一必有一切。”从来都在一起,起一个必起其余。

从《三十论释》到《广五蕴论》,安慧对别境的解释上给了完全不同(甚至相违)的两种说法,这很有趣。

然勘梵本安慧《五蕴论释》,《五蕴论》原文“五是别境”之后,并无“此五一一于差别境,展转决定性不相离,是中有一必有一切”之句。

《成唯识论》把五别境同时生起“是中有一必有一切”说成是安慧的说法,可能就是采信玄奘译的《广五蕴论》,但据今本《(安慧)五蕴论释》,很可能安慧并没有这一说法,而今本的《安慧唯识三十论释》的观点是“于中有一,必不起余”。(这在调伏天《唯识三十论释疏》中也能找到证据,调伏天解释“别境”时是顺着安慧的“于中有一,必不起余”的说法展开的。)

不过,虽然可能“是中有一必有一切”不一定是安慧的观点,但安慧以外,也可以找到持这一观点者——功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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