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的 “观音巡境祈福”与“行像”的古风俗

今天正月初四,泉州某寺院举行一年一度的民俗活动——观音菩萨巡境祈福。虽然叫“观音菩萨巡境祈福”,但其民俗符号远大于宗教符号。春节期间同样的活动在全国很多地方都有,比如潮州正月里的“游神赛会”“老爷巡城”,夏河县正月十五的弥勒佛巡寺……等等,或更接近民俗,或更接近宗教,总之,此类活动是流走在民俗与宗教之间的。

其实这类活动甚至可以看到周边文化的背景。玄奘法师在《大唐西域记》卷一中就记载:“屈支国……伽蓝百余所,僧徒五千余人,习学小乘教说一切有部。经教律仪,取则印度 …… 每岁秋分数十日间,举国僧徒皆来会集……诸僧伽蓝庄严佛像,莹以珍宝,饰之锦绮,载诸辇舆,谓之行像,动以千数,云集会所。”

说屈支国(即龟兹国,今新疆库车)学小乘说一切有部,秋分前后,寺院装饰佛像,用轿、车装载(出巡),叫“行像”,动则千人以上参加。

此类“行像” 盛事,在西域颇常见,《高僧法显传》中也有记载:

“于阗,其国丰乐人民殷盛,尽皆奉法,以法乐相娱。众僧乃数万人,多大乘学……从四月一日,城里便扫洒道路,庄严巷陌,其城门上张大帏幕,事事严饰……离城二四里,作四轮像车,高三丈余,状如行殿,七宝庄校,悬缯幡盖。像立车中,二菩萨侍,作诸天侍从,皆以金银彫莹,悬于虚空。像去门百步,王脱天冠易着新衣,徒跣持花香翼从出城迎像。头面礼足,散花烧香。像入城时,门楼上夫人、婇女遥散众花,纷纷而下。如是庄严供具,车车各异。一僧伽蓝则一日行像。自月一日为始,至十四日,行像乃讫。”

说于阗国(在今新疆和田地区)信奉大乘佛教, 也有“行像”,为了看这个热闹,法显大师专门留停了仨月。四月初一到十四(十五是佛诞纪念日),四轮豪车上装饰华丽,佛像菩萨像立于其中,随从诸车装饰各异……巡城之时,国王脱帽赤脚出城迎接,入城则王后采女带头香花供养……

泉州这里的观音巡境祈福,先是关公来请菩萨(关公庙里把关公像“请”到轿子里抬过来,下同),然后善财童子也来接……观音菩萨出寺院后上轿,和村里的诸多神明聚在福安堂(供善财童子的庙)前面,出发去巡境。各路锣鼓队、腰鼓队、旗队前后翼从……

卖糖葫芦的一路跟着

在这家门口绕了一大圈

摇轿子

停轿子

到大户门口还要摇轿子,意思应该是保佑(也有化缘的意思吧),也有停下来的。停下来的轿子不能落地(但有几次摇过分了轿子有掉地上的,哈哈),放在事先架好的桌子板凳之上,桌子板凳上要垫“金纸”。轿子摇的幅度很大,经常超过九十度。新手“轿夫”肩膀上不垫毛巾,皮都搞破了。(一路都会换抬轿子的人。)

各家各户门前都摆着香案、供品,也有烧黄纸的……捐款多的自然多停会儿,甚至绕着半圈的。

路过寺院,神明、菩萨们停下来拜佛。这是“石佛格”,估计正名应该是“石佛阁”,供的“泗州文佛”,估计是“泗州大圣”和“释迦文佛”的民间组合版吧。

……最后观音菩萨回自己庙里……

一场民间游神会宣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