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宗义略讲》001·037
那“种种的正解” 是基于什么呢,可以基于时代的演变。我们的文字也是有点变的, 刚才我们前面聊的,我聊的“爽”,这个词也是一样, “爽”这个词也是演变的,以前 表达负面的意思“屡试不爽”“爽约” ,现在表达正面的意思,“凉爽”“爽快”。(偶尔我用的例子不太多,以后我要准备多一点的例子。)而,而这个词,而且的“而”,“而”的本义是胡子,而的本意是胡子,现在变成一个虚词,而且,它的语义也就演变了。
那么“二谛”的“谛”,它的语义经过上千年的演变,几百年的演变, 可以“言说”,也可以“境”, 所以两种说法都可以,演变到这种程度,这样解释,可以!在当时这个程度,可不可以这么解释,也可以,他和周围的环境,包括历史发展,其他宗派的发展啊,都是有关系的。
我一直有个妄想,但是到现在还没动,因为太难写了,我很想写“中国佛教思想史”的“随笔”,我非常想说,中国佛教在中国变化,包括被吸收,被融合背景下,它不断地和儒家、道家的种种互动,如果你不能了解当时各家的发展,那它们之间的互动,你也不太能会了解。佛教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演变,就是假如我们站在历史、唯物主义的角度来看,显然它是有演变的……
在文字上我们总是认为它是铁板一块的, 现实考虑的话,“自存”不变的佛教史 不太可能存在的,比如说我们说《阿含经》,《阿含经》在早期,它是通过口耳相传的,师父背给徒弟听,因为我们知道,它必然在印度的传统背景下,它有个习惯,什么呢,以音声为体,佛法是佛说,音声为体,那它理论上这么成立了,它也会习惯性的“以音声为体”,更多重要的经典、内容,它会把它放在耳闻和口述这个背景下,他就对记录的经典不(像中华文明)那么当回事,因为不符合他的定义,不符合他的传统,他的传统是“音声为体”。十九世纪末的根顿群培还在说,在印度还是有这个习惯,说在印度重要的东西它仍旧是以口传的,甚至拒绝记录。
既然大家都接受“ 以音声为体”,那么这些经典在传播过程当中都以音声为媒介, 就容易造成某种“失真”。 虽然所有的宗派都必须承认最基础的《阿含经》(首先我先把它定下来,先讲得比较容易点),《阿含经》大家“应该”都是一样的,但是在宗派演变过程中就会出现“信息的衰减”和“信息的掺入”。比如说我是有部的人,我在承认某些观点以后,这些观点和某些经典不完全符合,那么有意无意的就会改变经典当中的小部分。其实每个宗派的传承人都会改变一小部分,大量的口传经典 就这样“信息失真”了。
现在拿到手的《阿含经》都基本是在部派佛教后期固定下来的,不同宗派的传本之间就会有种种之不同,虽然绝大部分东西是一样的,但是都有一些小的东西 在“默默地”更改, 这些经典的变化的都是跟具体宗派的特殊观念有关……所以其实今天大家手里的《阿含经》在传播当中,也是带着明显的宗派倾向的,只是在专业人士的视角下这些差异才会被放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