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佛教文献里的方言元素的解读
这两天在用沪语方言讲上海佛教忽然碰到这个话题——
《景德传灯录》里记载夹山善会参船子德诚禅师:
“善会参礼师(华亭船子德诚)。
师(船子德诚)问曰:坐主住甚寺?
(夹山善)会曰:寺即不住,住即不似。”
没用上海话讲的时候,只注意到“寺”“似”二字同音,这次用上海话再讲到这段的时候,突然就发现这里的“寺即不住,住即不似”其实是一个吴语方言里的“谐音梗”!
夹山善会见船子德诚的地方在华亭,即今天上海金山区朱泾镇西林寺(今已不存,有西林路)的“秀洲塘”(这是一条河)边,所以二人用吴语对话的可能性是有的。而在吴语方言里,“寺”“住”“似”都读“ Z ”,那这句“寺即不住,住即不似”实际就读成“Z 即不 Z , Z 即不 Z”,前后两句连音调都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船子德诚和尚问了——
“师(船子德诚)曰:何处学得来?
(夹山善会)曰:非耳目之所到。”
老和尚问:你从哪里学来的?(玩嘴皮子!)
【得意】回复:“我自己想出来的!”(不是眼睛看来的、耳朵听到的。——还在拽呢!这必须得打下水啊!)
……
暂不讨论这则公案。单说这则公案,这用上海话一解释,意思马上就清楚了!
其实其他地方也有这个类似的方言现象,比如“说似一物即不中”,这个“不中”不就是河南方言里的“不中”吗?!
由于禅宗语录里有大量白话的因素,所以值得考虑具体方言的因素。
相同的情况在藏地早期噶当派的《(道次第)蓝色手册》里也出现有,有很多方言土语的现象在《手册》里保留下来,导致《广论》在引用的时候有的段落今天竟难以解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