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宗义略讲》001·19
宗义书是把 宗派“ 理想化”、“合理化”、“抽象化”了的,就是理有固然,“按道理来说你应该这样”,而不很追究具体的“事实如何”;什么原因呢,也是因为藏传佛教里面的早期、中期佛教的经典翻译不多,比如说,《大毗婆沙论》他们就没有,《百论》《十二门论》《菩提资粮论》《显扬圣教论》这些也没有。而汉传呢,关于有部的经典,我数了一下,大概至少有一千卷左右,但是藏传没有那么多,所以能够被他拿来分析的资料就比较少,很多东西,都是他从《俱舍论》倒推上去的,倒推回去的。而在汉传,有部、经部这方面的经典、论典保存就相对比较多。
在公元一世纪左右,大乘佛教兴起,龙树菩萨出现(中观派的),再以后就是唯识的,无著菩萨出现,今天我们称他们为“车轨”。其实在我们辩论那么久的“车轨”也不那么重要啦,你们要知道,“车轨”这名词就是先给一定义,先给一名词,然后说“只有符合这样的,才叫车轨”,本身没有那么复杂。
很多东西在“争论”的时候,根本不是在讨论的内容,是纯在名词上拉拉扯扯,很多争论的内容是分类、划分的不同,那有啥可争论的呢?如果我们有大数据,那么让计算机给我们画一个足够大的表格的话,会发现内容是一样的。比如二十僧的开合,吵了半天,但其实他们背后内容是完全一样的,最后发现吵的背景是什么呢,是大家划分不一样,我的圣者是从哪里开始划的,你的圣者是从哪里开始划的,我的见道是从哪里开始算的,你的修道是从哪里开始算的,我们的 这种“ 算法”不一样,然后因为算法不一样,后面整个体系全部都要变,其实他只是基于最后的第十六个算还是不算,或者说加行道算还是不算……因为各自划分名目,结果后面建立的说法都不一样……如果把这些名词剖开,我觉得从中观角度来看,把这些名词抛开,看他背后的意思,简直是一模一样的。抛开的这些名词,一共有多少内容你承认吗,承认,结果加上这些名词他就不承认了。
有些东西需要体系,就是说我们在讲宗义的背景下,我们也要谈有些东西是有效知识,有些东西是无效知识。我上次在给大家讲《异部宗轮论》的时候有一个情况,大家当时学的时候就觉得很累, 发现“那么多宗派, 各种说法都有,什么说法都可以出现”,其实这正是我想带给大家的,大家不要觉得“只有我的说法才是对的”“只有我师父的说法才是对的”,肯定可以有不同说法,有时候一些外表上的差异只是基于立足点不一样,而且有些“差异”呢,可能根本就不重要,是一种无效知识。我们在无效知识里打的滚太多了。
有些说法释迦牟尼佛根本没说过,是因为在部派佛教早期论典出现了,为了证成他,需要不断地要对它进行解释, 出 2.0 版、 3.0 版…… 头上安头以后,又出现了非常庞大的经院系统,结果这些“葛藤”经过某一个类似龙树这样的大师创造性的解释以后,会发现,原先的一些疑点、难点根本就不需要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