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大正藏》校勘记引发的“探案”

前两天我介绍西泠印社的一件拍品时说到——

“……《大正藏》校勘记里,则 说“阿毘达磨【宋】【元】【明】【宫】”,意思是, 【宋】《思溪藏》本、【元】《普宁藏》本、【明】《嘉兴藏》本和【宫】 宫内本都做“阿毗达摩大毗婆沙论”而非“ 说一切有部发智大毘婆沙论”,《大正藏》这个和拍卖的这件有点不符的样子。考虑到《普宁藏》的流行短暂,《大毗婆沙论》也不是常见的流通经典,似乎《普宁藏》不应该有不同的版本才对。又考虑到《大正藏》的校勘有一些常见的错漏,有必要有机会去核对一下这几个原版看看。”

之后萧博士发来他查阅的资料,发现,《高丽藏》、《赵城金藏》、《思溪藏》、《普宁藏》等在《大毗婆沙论》各卷卷尾都一致地做“ 说一切有部发智大毗婆沙论 ”而非《大正藏》校勘记所说的作“阿毗达摩大毗婆沙论”,看来还是《大正藏》的校勘记出了问题。

我们看图版——

以上《高丽藏》。

这是《赵城金藏》。

《思溪藏》。

《普宁藏》。

其中,《高丽藏》和《赵城金藏》是源自《开宝藏》的《大藏经》刻经系统(每行十四字),《思溪藏》和《普宁藏》则是源出《福州藏》的刻经系统(每行十七字),两个不同系统的大藏经在这个地方是一致的,并非如《大正藏》校勘记所说地不同。(但每一卷开始和卷末确实是不同,这些大藏经版本里面,卷首都做“阿毗达摩大毗婆沙论”,卷末都做“ 说一切有部发智大毗婆沙论”。)

《大正藏》的校勘出问题已是常见了,大概也就比《频伽藏》好一点。《大正藏》号称以《再刻高丽藏》为底本,而实际的工作本却是《频伽藏》(就像我们平时写作号称引用自《大正藏》,实际却是在引用 cbeta ,哈哈)。《频伽藏》的错误极多,二十多年前读了很多影印《频伽藏》的本子,至今“记忆犹新”——那些书好像今天还在。

谢谢萧博士给的资料和意见。

修订一下前文,顺便敷衍了今天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