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义略讲001·7

◎经律论

泛泛地聊完“ 佛法僧”之后呢,我们要接着讲的是“经律论”,这个 话题。佛教里面讲“三宝”,就是“佛法僧”;“三藏”,就是“经律论”;“三学”,就是“戒定慧”。

经,前面讲什么是经呢?简单说就是佛语 (复杂一点,就还要说佛、罗汉、天……都可以说经;或者按经院的说法,严格界定说律经论三藏严格对应戒定慧三学……我们今天不从那个角度讲) , 但经是佛语,佛语不一定就是经,因为还有“律”,戒律,戒律也是佛制定的。

当年,老佛爷带着大家,“千二百五十人众”, 多则数千,少则一人……到处去“探讨人生”,指导出离生死的解脱问题…… 其目的,不是像某些宗教,“我是你们的教主,是你们的神,你们要崇拜我”,佛陀和佛教不是这样的,对致力于解脱生死的人来说,这类主观的创教是没有意义的,佛陀不是这么干的 ,不是一开始就决定“我要创教了,你们是我小弟……”,不是这样的。 我们看最初的教典,释迦牟尼完全是在开导、指示大家什么是束缚、怎么解脱,而不是叫大家去怎么崇拜。

去年(当年)我去日本走了一次,不久又去印度去了一次,这两个行程对我 的“ 心灵”都有些撞击, 有些直观的体验…… 我在看一些颂文的时候,有这样很直观的一种感受,什么呢,就是你去看我们近千年以来最常见的、流通最广的这些经典……很有趣啊,跟佛陀所预言很近啊,近一千年大量的作品,你会发现不再是讨论怎么去解脱的问题,大家看到的都是赞叹佛菩萨有多么的美好,我们应该怎么去奉献,或者供养……这都是我看书时的一种体验、一种反省,这个我就不多说了,

非常明显,宗派也是一样,一个宗派早期,他抉择、展开的更多的是(我说的比较厉害的宗派,)从法义上讨论,从解脱上去讨论,但是不久以后,也就是三五百年后,慢慢地你会发现,不断流出的新的作品开始转向了,讨论一个针头上能站几个天使的、拼命夸师父们的、进而大量祈祷的、祭祀的 、奉献的仪轨、文书…… 我们今天的功课本里全是这些东西 ,感觉就是在交易……

那么佛陀那个时候,带着大家怎么做的呢?假如我们还原到佛陀那个年代 ……这些东西应该不怎么看得到。我很难想象,佛在那儿正要分析烦恼、展开道品的时候,舍利弗站起来说“ Stop ,大师……让我们先来做个奉献瑜伽,目犍连,你去炒几个菜,阿难,你去摘多点鲜花,富楼那,赶快搞几个榴莲……”

佛语分为两个内容,或者说主要分为两个内容,一、 主要指导你趋向解脱的,这个就是后来被结集为“经”的部分 ;二一个就是,既然身边有这么多弟子,人多了,管理起来就需要制度,大家总要组织一些规矩,人太多了,要制定一些什么可以做(作持),什么不可以做的规矩(止持),这些后来被整理成“律”——这就是经和律的由来。

那么“ 论”呢?论,简单说就是对经的解释、分别,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说,论是后人对经的展开。当然经院化的佛教不是这么说的,会说“佛自己也讲过论”等等,是,佛讲的那些,佛是在分析一些曾经说过的内容,那和“解释佛经 (佛说)” 的意思那是不一样的了吗?应该说,对佛经的解释被称为论 (论议),释迦佛自己对先前说的问题也可以展开论议,这个呢(比如说《解深密经》),有些人算它是经,有些人把它算作论,有人则认为两种都该算……我呢?我“无可无不可”,反正三种说法,指向的内容没变。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最早的 对于“ 经律论”(讲课记录、分析展开、规章制度)的分别,虽然模糊,但是他表达还是正确的,也是可以站得住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