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宗义001·5
◎同情地理解
但是,目前摆在我们面前 这类“ 宗义书”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时代特征——历史上作为经院教材的这类“宗义书”他的一个局限性在于,它是带着一定的(自身的)观点去讲的,作品的宗派属性很强。
今天在我们手上“宗义书”都是有预先设定的观点,比如说之前讲过的这些 (《法幢宗义》、福称《宗义》、《宗义宝鬘》、《章嘉宗义》、《大宗义》、《土观宗义》……) 书 是“ 先天”地带着中观应成角度去讲的 (因为他们自己的主张是“中观应成见”),作者们在 去理解别的宗派时,总是带着自身宗派的观点、自己预设的框架去理解,试图让对方的体系来适合自己 的框架……这让对方有点想喊冤——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这一类书,比如说我们七八十年代,那一类《中国哲学史》《西方哲学史》的教材里,在街上那些哲学家、思想家的时候,先管这个叫“主观唯心主义”,管那个叫“客观唯物主义”,这个叫“形而上学的唯心主义”, 那个叫“朴素的唯物主义”…… 在介绍一个人、一个哲学思想之前先给他戴一顶帽子,然后 再在此上展开“批判”(大多数人理解的那种“批判”)…… 比如在建国后冯友兰先生写的《中国哲学史新编》,相比之前(民国时期)写的《中国哲学史》, 一般还是觉得他的《新编》有点……退步(?)
那么 历史上“ 宗义书”的编撰也有点类似把别人的脚切了来符合自己的鞋子这个方式(削足适履),所以我们在具体讲的时候有时候可能会跳脱出来一点,跳出教材本身,有时候会带着陈寅恪先生说的那种“理解的同情”“同情地 理解”, 试图理解一下、追问一下其他宗派为什么这么说,或者看看人家自己是怎么解释的。
我们试图带着点同情的心去试图理解,“他们为什么抛出这些观点”,而不是单纯地把 他们的某些主张不加解释地“荒谬化”,直接 拿出来就批判,就像以前七十年代,八十年代那些书, 一拿出来就先说明白“这是进步的”、“那是腐朽的” 准备批判,我们试着理解一下人家为什么提出这个观点?(不一定能真的能做到,但希望能做到。)
当然我们也不能苛求几百年前的作者,那个时代的作品还没有《中国哲学史》这样的范本让大家去学会“同情地理解”“理解的同情”。
接下去我们就准备讲一下的佛教宗义,可以说肯定是一个挂一漏万的略讲。可能六个星期,十二节课。
那么首先讲到宗派的事情,我们就先把大的方面讲一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