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与黑耳
一
《黄龙慧南禅师语录》里有一则：
“（黄龙慧南禅师）云：有一人，朝看华严，暮看般若，昼夜精勤，无有暂暇。有一人，不参禅，不论义，把箇破席日里睡。于是二人同到黄龙，一人有为，一人无为，安下那箇即是？
良久，云：功德天，黑暗女，有智主人，二俱不受。”
说有两个人，一个人整天看《华严经》、读《般若经》，一点闲暇都没有；另一个啥事儿都不干，整天睡觉。这两个人，一个忙死、一个闲死，应该怎么做？
黄龙慧南禅师说：这两个极端，都不要学。
二
这里有一句大家可能看不懂——“ 功德天，黑暗女，有智主人，二俱不受”，这算是禅宗里的成语了，很多地方都用到。因为佛经里有一个印度的典故，说给人带来吉祥的女神“功德天”（又叫“吉祥天”），总是和她的妹妹成对出现，她的妹妹叫“黑暗女”（又叫“黑耳”），总是给人带来灾难。所以聪明的人两个都不留下。
禅宗用这个成语，其实只要“ 有智主人，二俱不受”这后半句，前半句算是“起兴”，没有实际作用。
三
那看经、读书是正经的功课，为什么不要学呢？
其实这就是禅师的教育方法了，很多人看不懂，以为禅宗不让读经，非也！黄龙慧南禅师的意思是：所有的时间拿来读经而“无有暂暇”，一点时间都没有空闲的，那就没有了反省的时间，这不是上等的学习方式。好的学习方式是，有学习、有反省、有总结，否则就落入禅宗经常批评的，叫“死于句下”，也就是平常人说的“书读头”。“书读头”可不是夸奖人的话，是批评人只会死读书……
四
吉祥天和黑耳女是同时出现的一对福祸之神，但佛典里还有相反的用法，意思是两者不同时出现，比如《入中论》第二品有颂云：
“犹如大海与死尸，亦如吉祥与黑耳，
如是持戒诸大士，不乐与犯戒杂居。”
这里的意思是，吉祥与黑耳不能同时出现。这大概是印度各地的传说不同，有些地方这么说，有些地方反着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