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藏二说之比较

再谈吉藏 二说(德句十七种说和德句二十一种说 ) 之比较。

吉藏《百论疏》总结胜论派宗义之两处在《大正藏》里就在同一页的同一版面,基本可以当作是一段文章里面的前后文,但关于此相邻两说之有不同,吉藏并没有给出出典,也没有对二说之差别加以解释,似乎可以理解为,《百论疏》的作者自身并没有意识到其中前后文的不同。

对照吉藏其他的作品来看,这种情况应该是由于整理文本之“未尽善也”。吉藏的《三论疏》是奉隋文帝在仁寿二年( 602 )的敕令而作,皆完成于大业四年( 608 ),都是他数次讲义拼合成的作品,比如《 < 十二门论 > 疏》中就出现了前后不同互不关联的三个科判——这种现象在《 < 中论 > 疏》中也有。吉藏在其《 < 百论序 > 疏》中开篇即云:

大业四年十月,因讲次直疏出,不事访也。

自说是在大业四年十月的讲座之后直接出疏,并没有经过核对查验。吉藏在大业四年一年里完成中观三大部的注疏且没有做核查,所以才会出现同一原文有数释并行的情况。

但我们同样可以明确的是,吉藏《百论疏》中对胜论宗义的两种引述一定来自两种全然不同的文本,如十七种说中的“此彼”,在二十一种说中为“一异”,这可以明确是梵文( uparatva , paratva ) 的两个不同的译法。

又,《百论疏》:

“一、陀罗骠,秤为主谛,亦云所依谛。谓地、水、火、风、空、时、方、神、意。此九法为一切物主,故云主谛。”

苦、乐、愚、智等依神、意二主谛

又说:

物有九种:一、地;二、水;三、火;四、风;五、空;六、方;七、时;八、我;九、心。

两处前后分别出现的“神、意”与“我、心”,也是“我 atman ”“意 manas ”的另外两种不同的译法。

而《中论疏》和《百论疏》所述二十一种说的一致性,又可以确定这两处疏释源自同一个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