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吉藏所述胜论师说中的德句义
汉传佛教里对“外道”数论、胜论宗义讨论比较多的是唯识系的大师,真谛法师翻译了数论的《金七十论》,玄奘大师则翻译了《胜宗十句义论》,另外,很多玄奘大师关于印度宗派宗义的细节方面的口义则由基大师等转述,特别地多见于《成唯识论述记》和《因明大疏》之中。
此外,汉地早期中观——三论系的论疏中也见有述及印度数论、胜论师的宗派观点,这在吉藏大师的作品里比较密集。吉藏是从何处获得相关印度宗派所持宗义的信息呢?这没有得到明确的佐证,但推测应该大致有两个来源, 1 、中观——三论师承的口头转述; 2 、真谛三藏的讲义 。二者之中,似以前者为主,后者为辅。
在吉藏的注疏中给我们展示了一个稍有微调的印度宗派。下文仅考察吉藏所举胜论师的德句义的相关传述。
一、吉藏《百论疏》关于德句义的十七种说
吉藏在其《百论疏》 中提到的胜论“德”句义也说有十七法,但不同于《胜论经》。《百论疏》说:
“求那,此云德,而有十七种:一、色;二、香;三、味;四、触;五、声;六、数;七、量;八、名;九、合;十、离;十一、此;十二、彼;十三、智;十四、苦;十五、乐;十六、忧;十七、憎。”
此说和现存的《胜论经》的十七种说相比,有三处不同。
1 、吉藏说多“声”而少“勤勇”。
2 、 《胜论经》之别体 prthakiva ,《百论疏》作“名”。
3 、 《胜论经》之欲 iccha ,《百论疏》作“忧”。
考虑到“别”与“名”、“欲”与“忧”的行草书形近,则这种古籍中常见的因抄写、识别而导致的错误不是没有可能的。
关于这里多出的“声”,即使是早期的胜论师也认为“声”基本要算是一种与“色香味触”独立的性质,到后期的胜论师说里,“声”更是直接明确被纳入了“德句义”之中。
吉藏说,这十七法,分为三类,《百论疏》说:
“依物住;是物家德。自有三類:一、能造。如色等五,是能造德。色是火德,香是地德,味是水德,觸是風德,聲是空德也。二、數等有七種德,是平等德。此七通九,物德均故,稱平等德。三者智等有五德,是我德也。”
即:
能造德有五:色、香、味、触、声;
平等德有七:数、量、名、合、离、此、彼;
我德有五:智、乐、苦、忧(欲)、憎(嗔)。
二、吉藏《百论疏》关于胜论宗 “德”句义的二十一种说
在吉藏《百论疏》和《中论疏》中,都提到胜论师“德”(求那谛)句义有二十一法:
《百论疏》:
“二者求那,此云依谛。有二十一法,谓一、异、合、离、数、量、好、丑,八也;次有苦、乐、憎、爱、愚、智、懃、堕,亦八也;次有五尘,即色、声、香、味、触也。以五尘依地、水、火、风、空五主谛也。苦、乐、愚、智等以神意二主谛。余八通依。”
《中论疏》:
“卫世师求那谛中二十一法”
吉藏提到的胜论师德句义的“二十一法”也分为三类,和“二十四法”相比,显然所增加“法”的方向不同。若如上文十七种说之“三德”配之,即:
能造德有五:色、香、味、触、声;
平等德有八:一、异、合、离、数、量、好、丑;
我德有八:苦、乐、憎、爱、愚、智、懃、堕。
其中,能造德不变;平等德多“好、丑”,少“名”;我德多“勤”“愚”“堕”, 17+2-1+3=21 ,即吉藏的二十一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