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佛教史》365·2

前面讲的公案里面关于唯识的那一段表述 ,肯定是有问题的。我觉得两位大师的唯识水平应该不至于这么差,我还是认为,这是后人的问题。“万法唯识”并没有这块 “石头在心里还是在心外”的说法,这是连问题带答案全都不对的。我觉得这很有可能是记载的问题,不止是这一段唯识的问题,包括前面罗汉桂琛禅师也谈过唯识,是吧?这两段关于唯识的内容,教理方面都说不通。

虽然说这两位禅师自己都学过唯识了,但是他们的弟子的记载应该是有问题的,因为那两个问题根本不成立。假如说,你来问我:“万法唯识,为什么你要放一块石头在心里?”我肯定回答你:“我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个心啊! ”如果你连这两个心根本不是同一个心都不知道,那你还学什么呢,对吧?

还有些人认为唯识纯粹就是“想”出来的,所以叫唯“识”。这个就更加乱搞了,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所以这里面呢,可能在理解方面是有点问题的。但我还是相信这两位禅师是专门讨论了一些关于唯识的问题的,只是由于弟子们的水平比较差,处在扫盲阶段(禅宗的语录里常见俚语、方言、白话),所以在整理的时候就经常出现这样的问题。实际上这类记载是非常大的问题,在唯识里面来说简直是不知所云。如果两位大师在唯识方面的水平是这种程度的话,那禅宗也确实没啥可聊的,但实际上应该不是如此。

好,我们继续吧。法眼文益禅师后来就去了江浙一带,受到南唐国主的崇信,最后在南京开法,住在南京金陵报恩院。再后来又去了清凉寺,所以有些地方就称他为清凉文益禅师。

所以我们可以看,从雪峰义存禅师到云门文偃禅师,还有玄沙师备禅师,现在再加上这位清凉文益禅师(罗汉桂琛禅师没有),全都获得了地方割据政权的支持。要说小皇帝可能还算不上,就相当于从节度使到割据政权的地方性首脑,在早期的时候是一些节度使,后来就是割据政权 的“国主” ,比如闽国、南汉、南唐。

这位大师除了具备一定的实力和水平之外,确实是又受到了皇家或者政治方面的支持,这对于佛教的弘扬是非常有帮助的。

我们已经讲过好几次了,中国佛教当中但凡成立的这些宗派(净土宗先放在一边,我们另外再说),它们的兴盛都和皇家扶持有关的。我们现在所讲的禅宗的“五家七宗”所得到的扶持,即使不涉及到皇家,也至少涉及到士大夫 阶级中的高层,比如宰相一级,前面讲过的裴休就是其中的一个例子——他帮助了很多大禅师“出世”。之后我们可以看到,宋代的临济宗和云门宗的诸位大师,都和士大夫阶层 交情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