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微课佛教史》287·2
**“空寂之心,灵知不昧,”**如果“空寂之心,灵知不昧”的话,就变成有为法了,这就有问题了。所以总的来讲, “如来藏——本觉思想”是对如来藏经典的一种误读。这些在文字上都可以过得去,中观唯识都说的通,但是 经“真常唯心系”的大师们一解释就出问题了。“空寂之心”,这是没有问题的,为什么呢?就是心和心上的空性,分别作为心的有为法的一面和心的无为法的一面,这是可以谈的。就是你要去谈如来藏的有为法的一面和无为法的一面,那没问题。“空寂之心”这个词 不是不可以谈 的,但是“灵知不昧”就麻烦了。心就是识,识是有能知的作用。在《起信论》当中出现了“一心生二门”,突然就把这个心的概念扩大了,然后到了这里,它的概念突然又缩小了,突然“灵知不昧”了。
“中国佛教”(三论、法相系算印度佛教)的一大问题,就是概念把握模糊,界限不清,这种“心”的概念在一句话里面自由伸缩,作者读者都浑然不觉,是轻视阿毗达摩造成的严重后果。这种问题至今都没有解决!内学院提出“因明”和“阿毗达摩”为学佛两大基础,就是针对国人学佛两大重疾——轻视逻辑学和基础概念……
**“即此空寂之知,是汝真性。”**单纯的这一句话,还是没有问题。就是说,心和心上的空性等等,这个是非常重要的,在没有成佛之前,我们称之为如来藏。成佛之后,这个空性成为如来的自性清净身,这么理解 是完全可以成立的。但是,如果夹杂着中国人的传统思想,又产生了刚才所讲的一些误读,就出现了种种的问题。“是汝真性”,就说这个是“真性”,其实这个“真性”就是指《起信论》里面讲的那个“一心开二门”的“一心”。就是前面讲的“有无的起始处”。他们是这么解释的。
**“任迷任悟,”他们说, 就是不管是“迷”也好,是“悟”也好,“心本自知,不籍缘生,”**哇!这个问题大了。如果“不籍缘生”,这个心要么就是不存在,要么就是无为法。它又 “知”、又“不籍缘生”,即是有为法又是无为法,这个问题一定是矛盾的!但是在“如来藏——本觉思想”当中,他们却认为这是不矛盾的。
**“不因境起,”**说心是自生的、自存的,它的生起和境(认知的对象)无关——这种东西在中观、唯识的眼里,妥妥的龟毛兔角,不存在!
**“知之一字,众妙之门。”**这句话呢,是菏泽神会禅师讲的。但是,这句话既可以理解为正确的,也可以理解为错误的。所以在中国文化当中,文字不够精确,会造成种种的问题。这个“知”,可以把它理解为知识,或者学习,或者在这里实际上他想说的是“心真如门上”的那个心。
**“由无始迷之故,妄执身心为我,起贪嗔等念。”**我们凡夫的心是什么呢?“无始”以来就“迷”于此,“妄执身心为我”,把身心的各别的,或者支分的,或者整体的,认为是“我”。
“若得善友开示,顿悟空寂之知。”“若得善友”,这个“善友”就是善知识。“顿悟空寂之知”,他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呢?“空寂之知”,还是前面那个带着空的心。
**“知且无念无形,”**这个心呢,“无念无形”,因为如果属于“念”属于“形”的话,它又变成有为法了。所以对他来说,这个心不仅是心物二元的根本,而且还是有为法和无为法的根本。
**“谁为我相人相?”**意思就是,所有的“我相人相”都是由此而起的。意思就是“无我相人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