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微课佛教史》286·2
**“不断不修,任运自在,方名解脱。”**这里还是像我们前两天讲的,一个什么词?哦,是“态度”——我想起来了。在禅门它更像是一种态度,而且更审美。 如果在教下也可以讲,就很老实:成佛以后,二障都已经断尽,所以叫“不断”;已过修道位,所以是“不修”;一切皆是现量成就,所以是“任运”;已得十种自在,故得“自在”;已断束缚,故云“解脱”……
**“性如虚空,不增不减,何假添补?”**如果单纯地讲佛性,心上 的空性“不增不减”,是“如虚空”的无为法, 这一段的说法 完全没有问题,是正确的。但是如果谈到前面的“语言动作”、“贪嗔慈忍”、“受苦乐”的“能”, 就是有为法;到这里又是“性如虚空” ,又是“无相无为”、“不增不减” ,那就是无为法,同一个事物,一会儿有为法、一会儿无为法, 这就完全是前后矛盾的。比如这里讲的“性如虚空,不增不减”, 那 这个就是无为法。如果是无为法,那它怎么可以“能语言动作,贪嗔慈忍 ……”呢?这是不可以的。(中国佛教, 基本在“有为”、“无为”上面都概念混乱,这是一个群体现象,必须反思! )
那这个说法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之上呢?实际上它确实和华严宗有关,华严宗就是谈真如缘起的。不是《华严经》,是华严宗,特别是从圭峰宗密禅师开始,就谈《大乘起信伦》的真如缘起。如果从真如缘起来说,是从真如上缘起,那“一心”就是真如,再从这个心开出了“心真如门”和“心生灭门”。所以,这个心上面既可以生起“语言动作”、“贪嗔”等等,也可以生起“心真如门”——就是“性如虚空”等等,它两方面都有。
我昨天讲过,这是中国人自己的理解,认为有为和无为是两端,所以要把它们“打成一片” ,要更追究其本源。于是说: 生出有为和无为的,就是这个“一心”,所以它就有“心真如门”和“心生灭门”,然后才提出心“能语言动作”等等,是吧?大家看,他在前面讲“今能语言动作 ……”等于是说心,这个心“能语言动作”。但这个心,其实既不是肉团心,也不是 唯识 的识,这些都不是,它是一个新生出来的概念。
然后呢,**“但随时随处,息业、养神,圣胎增长, ”因为一切都是由这个真 心开出“心真如门”和“心生灭门”,那你就可以不假造作,“随时随处息 业 、养神”,在那里禅修。“圣胎增长” , 这个并不是道家的修圣胎——在丹田里面修个什么东西。但这个呢,你也可以理解为功夫。“显发自然神妙。”本来就有的 ,到时候就“发生”了 。“此即是为真悟真修真证也。”**这种修行,呵呵,就是发豆芽——黑暗避光的地方捂着,功夫到了就长出来了。豆芽禅!
说实话,这些观点如果以前面两派——中观和唯识看起来,显然是外道了。是数 论宗由自性而神我,然后产生种种的作用……最后修的时候就回归自性。
数论派,说从自性开始,然后神我,神我以后再 产生五唯(色声香味触)、五大(地水火风空)、十一根(眼耳鼻舌皮……)等等,一共二十五谛。最后修行什么呢?也就是“随时随处息业、养神”,文字上完全可以 相通的,也就是让这些变化的法都收回来,收回到神我,最后呢再收回到自性,这个就是数论的修行,也是通过禅修的,让所生出 的一切法都回到最原始的本来的自性当中去。至少从这里的文字上看,可以理解为很“数论”的法。
所以,印顺法师把这类归为“真常唯心”系统,在佛教的“宗义”书教材的角度,绝大部分真常唯心系的人直接可以判为外道见(主要指向数论派),少部分或者是基于“方便说”。
今天就先到这里,谢谢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