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佛教史》256·2

由于禅宗内部系统性的、理论化的文字著作很少,所以很多人就用这些禅宗的公案、语录去反推他们的思想,这是一种没办法的办法,但事实证明是很不靠谱的。

我们现在的一些冒充学者的和尚们也出现了这种情况,比如前一段时间——哎呀!我要是专门点名的话就不太好了,反正某某人就专门把历史上某位禅师的文字拿出来“诠释”(我注)一番,就把那位禅师捧成某某学派,然后因为自己专门研究这个,就把自己也封了专家——这个名字还是真的不好提。就差不多这个意思吧,自己摇身一变成了研究某个领域的专家。其实这些老禅师们有没有这种意思都是问题呢。

有些公案、禅话的内容其实就是泛泛而谈的,起初被《我的某某老师》或者《某某先生二三事》这样的文章记录下来,后来的灯录编撰者就依此而丰富(并合理化)了更多内容。于是在传记当中就表现出复杂的“体系”,好像他在某一方面确实有特别的讲究。比如说在仰山禅师的故事当中,我可以举几个例子,都是完全可以表现为公案之间的前后联系,但又不那么真实的故事。

我举一个例子,先讲仰山慧寂禅师上堂的一些说法,这个只是他上堂的一些记录。他说:“我今分明向汝说圣边事,”我来给你们讲讲“圣边事”——也就是胜义谛,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

“且莫将心凑泊。”可以理解为不要太啰嗦,不要太折腾。

“但向自己性海,如实而修,”好好地去修习就可以了。“性海”,可以说是实际上该怎么修就怎么修。

“不要三明六通。”不要太关注“三明六通”。当然,仰山禅师虽然不是教下的,这个“三明六通”他还是知道的。但是你不能说他这句话的意思是不要漏尽通,不是这个意思啊。就是说让你不要去看那种神通的事情。

“何以故?此是圣末边事。”为什么呢?这个神通,并不是真正要求的。对于禅宗来讲,真正要求的是明心见性,或者是见道,或者是解脱,这些才是。所以,要怎么样呢?

“如今且要识心达本,但得其本,不愁其末。”

这些是仰山禅师“上堂”的法语,这个几乎可以算是当场记录的文字。

后来不管是古人还是现代人,都觉得这是“仰山禅师的特色”。其实这哪是特色呀,谁都应该这么讲的嘛,我的师父也是这么讲的嘛:“你要神通干吗呢?其实这(神通)也挺啰嗦的,是吧?最重要的是解脱,你的解脱才是最重要的。”——谁不是这么讲呢?把这些当作是“仰山禅师的特色”的人,佛教对于他,都是从未梦到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