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微课佛教史》254·2
其实禅师们都是很平实的,哪有这么多玄之又玄的东西?如果师父天天跟你玩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这种师父……我觉得你们还是早点离开。真的没有意义,玩这些干嘛,对吧?大家猜谜语,干嘛呢?许多禅宗故事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沩山灵祐禅师还有一个故事,我还是要先说 一下——实际上 我已经讲过很多次了,这两天我推送出来的很多是禅宗故事,大家可能觉得这些是历史的事实,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比如说沩山灵祐禅师和仰山慧寂禅师这两位都是唐代的,但是仰山慧寂禅师的语录一直到明代才被结集出来,所以很多故事不见得是真的。
其中有一个故事也是这样,说沩山灵祐禅师对仰山慧寂禅师说“小沙弥如何如何”,这个故事呢,如果你是研究历史的话,你就知道不可能存在的。为什么?因为仰山慧寂禅师做沙弥的时候,并不是在沩山禅师这里,他到沩山禅师这里的时候年纪已经很大了,或者说年纪至少不轻了,是在外面已经逛了一圈。他出家的年纪也不小的,所以“小沙弥”这种称谓的故事,肯定不是原始的,有些故事就是后人编的。很多人都把这些故事讲得玄之又玄的,还有什么体用等等,我头都大了,其实没那么复杂。
我们再讲一个故事,还是关于茶的故事,先讲一下禅宗的公案。说沩山灵祐禅师与仰山慧寂禅师都在摘茶 ,沩山就对仰山说:“ 终日摘茶,只闻子声,不见子 形。” 整天地摘茶叶,只听到你的声音,看不到你的样子。
“仰撼茶树 。” 仰山就去摇了摇茶树 。
沩山就说:“子 只得其用,不得其体。”你只得其用,不得其体。
那么仰山就问沩山说:“未审 和尚如何 ?”和尚您怎么样呢?
“沩 良久。”不说话,“良久”可以是不说话的意思。
“仰曰:‘和尚只得其体,不得其用。’”
现在的说法就是以此故事作为基础,大家都在那里开吹,说仰山和沩山如何地谈体用。实际上这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但是大家却在那里瞎吹,这种禅宗不学也罢!人家这个故事没有那么复杂,即使有点复杂的话,也没有现在所想象的那么复杂。
这个故事就是两个人在摘茶,这个茶估计是乔木的茶叶,故事本身的意思很简单的,如果你们到我庙里摘过茶就知道了。俩人一边摘茶,一边可能在聊天, 师父说:“ 我只听到你的声音,看不到你的人,你在哪里 ?” 差不多就这个意思。那他的徒弟就在那里把树摇一摇,那就知道他在哪里了,是吧?所谓的“只得其用,不得其体”,意思就是我知道你在哪里,但是你的样子我没看到,人我还是没见到。就这么点意思。后来徒弟回过来再 问“和尚如何”,师父在那里不说话,徒弟就 说“只得其体,不得其用”,就是我不知道你在那里在干嘛,是吧?差不多这样的意思。至于所谓的体用,应该根本没有那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我还是这么讲,这些故事本来只是禅师在当时说两句话,后来就把它们搞成所谓的公案去参,就相当于把《老子》、《庄子》里面的一些寓言拿去参,这有意义吗?不见得有意义,就像前面讲过的“如虫御木,偶尔成文”。
刚才讲沩山灵祐禅师睡觉醒来之后仰山禅师给他打了把毛巾的故事,后来在仰山禅师身上也有类似的故事。先是“沩”,再是“仰”,所以他们这一支就叫沩仰宗。
仰山禅师有一次躺着,弟子在边上, 就问他:“法身 还解说法也无 ?”就是问法身说 不说法。仰山就回答说 :“我说不得, 别有一个人说 得。”然后弟子就问:“谁说 得?说得的人在哪里 ?”仰山就把枕头推给他了。
他的师父沩山灵祐禅师对这件事情有一个评价,说这个是“剑刃上事”。其实这个故事就跟前面那个故事一样,没那么复杂。法身怎么说法?法身本来当然是没办法说法的,你要说法身说法,那不是做梦吗?所以就把枕头推给他。法身说法——法身怎么说?法身是无为法,是吧?无为法,怎么说法呢?说法,都是有为法,你要说法身说法,那你就做梦去吧!于是就把枕头推给他了,就这个意思。
后人都是把这些故事想多了,总共就那么几个公案,居然开始写论文——“沩仰宗的体与用”,简直莫名其妙!这种人就应该送他一个枕头——梦里啥都有!
今天先讲这几个故事,谢谢大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