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堂佛教史》221·1

我一直讲,早期的禅师(百丈怀海禅师以前)是非常接近律师的风格,那么牛头慧忠大师也是保持着这种风格的。而在禅宗的后期(《景德传灯录》以后)的热播可能对这方面不了解,所以就特别指出来说他的衲衣是不更换的。其实这是很正常的情况,不更换不是说不清洗,这正好是持律的表示。还是那三件衣服,他的袈裟是不换的,这个是戒律的问题。 还说他“器用唯一铛 ”,这也是戒律当中的,就是不换那个钵,完全是符合戒律的。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景德传灯录》成文的时代,禅僧对律僧的行持不那么熟悉。

我们如果去观察三论系统或者牛头系统,就会发现他们和律宗的关系非常深厚,或者说三论师和律寺、律僧的关系都非常密切。比如说绍兴的嘉祥寺,在三论宗出现的前后,出现了好几位非常有名的律师——就是有名的持戒大师,他们也是弘扬戒律或者说弘扬律宗(能这么说吗?)。吉藏等三论师 后来赴长安,僧籍在(“户口”在)延兴寺,延兴寺也是著名律寺,由著名律僧昙延开山…… 当时的三论宗持戒谨严,教化弟子所在的寺院,常常选择律寺。

牛头慧忠禅师在他的生活当中也表现为持律的谨严。在这个时候的百丈怀海禅师,开始 倡导“ 一日不作,一日不食”,可以说律宗和禅宗就产生了互相的……怎么说?叫争论吗?如果把律寺或者律僧命名为一种保守势力的话(我们不带贬义),那后期百丈怀海禅师这种就可以称为比较激进或者新的势力。

其实在我自己学习的过程当中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因为就“一日不作,一日不食”这种农禅合一的做法,以律寺或者律僧的立场来看,这是不被允许的,是有违律制的。这里面是有很多问题的,但是有时候我不方便多说。

我自己刚出家的时候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我觉得我们应该要持律。我的师兄弟们都在那里种地,或者他们至少有去种过地。我对此是非常的不屑,比如说他们叫我去种地,我是一锄头都不会干的,甚至不会下地。从旁观的角度来看,我这样也确实挺招别人烦的。还好当时我师父不在,如果我师父在的话,肯定把我打死了。

当然,打死也不至于吧, 会爆揍……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在传统律僧的视角当中,基本上会认为禅宗的自我耕作等等都属于“犯戒胚子”。可是从禅僧的出发点来说,或者以我们今天的情况来说,印度的这种托钵制度是不是符合中国的社会环境呢?这是值得考虑的。所以,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双方在这件事情上几乎是无法调和的,因为就是横竖看不惯,或者说互相看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