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论选讲》041·2

我亲身经历过这种事情,当时非常的不好意思,感觉非常丢人。就是我有一次在某个佛学院讲课,有一位现在已经好多年没联系的兄弟,也是比较原教旨主义的一根筋 ,跑到里面来和我吵架:“你不能用‘大师’!不能用‘法师’!”我就说:“这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啊!”

还有一位的情况也是比较明显,他是从事IT的,在那个时候IT特别牛,可能整个世界对这些人都要高看一眼的。他是特别有趣的,他自己也跟我讲,因为他一贯所学的不是0就是1。他必须要有一个答案,除了这个答案A以外都是错的,只要你不是A——都错。所以他听到自己师父给一个答案,那只要是和这个答案不一样的,他都认为你不对。“我的师父是佛,他说的都对;你和他(的答案)不一样,就是错,你就是魔!”

那么我们接下来要讲的“信”也是一样,某些法师在讲“信”的定义的时候,可能最初是照着《百法》或者照着《成唯识论》把“信”的概念讲一遍,后来他解释的时候就把这个“信”解释得很远很远,“你要相信张三李四王二麻子……” ——不应该这样的。你们以后学阿毗达摩的话,一定要围绕着阿毗达摩本身或者围绕着你学习的这本书的本身,不要牵扯到其他地方去。

好,我们讲“信”,这个“信”是相信的信。但是,“信”是什么呢?是一般所讲的相信的信吗?不是。这里怎么说的呢?

**信者,于有体、有德、有能,忍可清净希望为体,乐欲所依为业。**谓于实有体起忍可行信,于实有德起清净行信,于实有能起希望行信,谓我有力、能得、能成。

“有体”,也就是“有实”,“有德”,“有能”。我们前面讲过“实、德、能”,这个组词最早的使用应该是胜论派,胜论也是印度宗教当中一个比较重要的宗派。后来佛教也借用了这个词,但是在意思上是稍有差别的。

这里的文字上是“实、德、能”,但是它的意思和胜论是有点不一样的,是什么意思呢?它实际上所指的——至少后期阿毗达摩 标准化背景下 所指向的,是四谛、三宝、业果。相信什么呢?相信有三宝。相信四谛:我们世界是苦的;苦的原因是烦恼和业;苦是可以解决的,可以灭的;趋向于苦灭是有办法的,就是道——这就是苦谛、集谛、灭谛、道谛。相信业果,造了业就会感果,事物都有它的关联性、因果性。这就是这里所讲的“有体、有德、有能”,在其他地方是讲“实、德、能”的。

“忍可、清净、 希望为体”,藏传佛教对此的解释是顺着《集论》的,是什么呢?就是把“信”分成三种:一个是忍可信,一个是清净信,一个是希望信。汉传则主要依据《成唯识论》来解释,就是虽然也把这三种“信”区分开来,但不认为这三个都是“信”的自体,而在《集论》当中这三个都是“信”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