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微课堂佛教史》211·1
“体即无生,了本无速”就这个文字来看,是完全正确的,而且天台宗的学者从《中观论》或《大智度论》当中也汲取了很多的营养,所以他们的这种理解是有可能的。这个文字从中观的角度来看也很正确——“体即无生,了本无速”。
六祖大师就云:“如是,如是。”对!对!
“于时大众,无不愕然。”那时候大家都愣了。一个是比较年轻的禅师,一个是老先生,居然老先生还能够承认、居然能够赞许这个小朋友,大家都愕然了——估计老先生以前是不怎么赞许年轻人的。
这个时候呢,永嘉玄觉禅师“方具威仪礼拜”,就是说他在这个时候向六祖大师磕头。很正常的,其实这是很传统的一种做法。在他的表现当中,本身并不具备什么“大我慢”。如果一定要说什么“我慢”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脸上表现出来了。
不过,我说一句题外话,学律的人有时候确实是有点腰杆太直。你要说在观感上表现为一种“大我慢”,这种可能性还真不是没有——我现在再把话说回来吧。这是我个人的感觉,就是学律的人看起来就好像除了自己,其他所有的人都是下地狱的胚子,只有像他们自己这种学戒律的才是好人。我确实碰到过大量的学律的人都有这种情况。这不是学律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我只是随便聊聊这个事情,我并没有想要批评学律的总的情况,而是说有一些个别的情况。
永嘉玄觉禅师参拜了六祖大师以后,就准备下山,“须臾告辞”,准备撤了,要告辞了 (拿了证书就跑)。
六祖大师又说:“返太速乎?”你也太快了吧?就这样走了?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返太速乎?”应该不至于说得这么文言,意思就是:“咦?这就要走了?”
永嘉玄觉禅师回答说:“本自非动,岂有速耶?”这个应该也是后来文字的润色,为什么呢?因为前面就谈到“死生事大,无常迅速”,又谈到“体即无生,了本无速”,这里又是一个“返太速乎”。所以讲到这里的话,很自然的回应就是:刚才不还说过迟、速本身都是无自性的吗?
六祖大师问了一个问题,被人家一怼,并没有就此完了。
他继续问:你说有迟、速,那谁知道这个迟、速呢?“谁知非动?”怎么说呢,如果放在唯识论系统来理解的话,就是以认识论的角度来说,这个迟、速是由谁知道的呢?如果从后来中国化的佛教来说,他们就认为必须要有一个“知道的”,有些人就会这么理解,必须要有一个“知道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回答六识或者意识就可以了。(禅宗达摩见梁武帝故事里面也有这一句——“对朕者谁?”)
那么,永嘉禅师说什么呢?“仁者自生分别。”这个 “仁者” 本来的意思应该是指对方——您是仁者,是大师,说对方的好话嘛。 推而广之呢,这里也可以把它理解为人,是人自生分别。
六祖慧能大师就说了:“汝甚得无生之意。”嗯,你对无生的意思确实是通达了。
然后永嘉玄觉禅师又说:“无生岂有意耶?”既然是无生的,那么它还有一个实在的意吗?用我们现在的话来讲,无生可以有一个实有的意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