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论》选讲037

前两天我们暂停了几天。

现在继续讲《集论》——就是 大乘 佛教的法相。《集论》本身是唯识宗的作品,但是里面大量的内容都可以为中观所用 ,所以我们就以《集论》为教材来讲。

在中国汉传的唯识宗——法相宗看来,《集论》的有些定义并不了义,并不完全究竟,而《成唯识论》则对很多法相的定义重新进行了 “校订”,所以会倾向于认为《成唯识论》的定义更了义一点、更究竟一点、更精准一点。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在护法论师这一系的背景下, 追究定义的“精准”,不可避免地导致其哲学倾向 也就更加的实在化了。

我们还是顺着《集论》来讲,有可能的话也会谈到《成唯识论》。一般来说,我们就不谈《成唯识论》了,因为两者(《集论》和《成唯识论》)的定义确实存在差异。也有可能我们第二次或者第三次复讲的时候会涉及到《成唯识论》,或者我们讲着讲着就讲到其他地方去了,可能性也是有的。反正现在顺着《集论》讲就是了。

思者,于心造作,意业为体,于善、不善、无记品中役心为业。

“于心造作,意业为体”者,此辨其相,“于善等品中役心为业”者,此辨其业。以于所作善等法中发起心故。

那么,在色、受、想、行、识蕴当中,“行蕴”的范围最宽。如果是在“五蕴”的背景之下,单纯讲 “造作”就可以了。但是到了有部、唯识的五位、 百法的阶段,“行”这部分的内容就更多了,把色、受、想、识蕴之外的所有法相都放到“行蕴”当中去了,所以它的篇幅也莫名其妙地膨胀了。其实这也很正常,我们也可以把“受蕴”膨胀到无限,都是可以的。

“行蕴”的本质就是“思”,所以这里首先就讲“思”。“思者,于心造作,意业为体”,这里对“思”的定义还是考虑为“行”,就是造作的意思。我们再看《杂集论》的解释:“‘于心造作,意业为体’者,此辨其相”。这里就有一个写定义的套路在里面,这个“相”是什么呢?我们现在就说 是“定义”或者“性相”。如果随便讲的话,也可以说“特征”,认真来讲的话,“特征”这个词未必很好,但是放在“定义”里面讲“特征”的话,可能是可以。

我不知道这里是不是需要展开,实际上这里面确实有点问题。昨天在车上,我们几个法师也在聊这个问题,就是关于“能相”、“所相”、“性相”这些方面的问题。我也一直在考虑这方面的问题,就是我们一直讲的“性相”或者是“定义”或者是“特征”,这些词到底是不是很精确。

我经常讲的,其实这些词(定义、特征) 当中除了“性相”以外,基本上都不算精确。“性相”,能不能被 准确 翻译成“定义”,还是 稍 有问题的。“特征”,也是一样,“特征”就是从当中挑出几个主要的内容,或者挑出最能表现你想要“定义”的这个法相 (或者想要解释的这个事情) 的主要内容。但是“性相”本身的意思并不是指主要“特征”,应该是指它本身。“定义”,很明显的意思是用一个名词去描述它。而“特征”则是举出几个它比较重要的内容可以直接找到它。

比如说,以我们这两天举办的展览来举例,通过明刻本等等几个“特征”就可以明确地找到《永乐南藏》,但可能过了这个时代之以后,市场上又出现了假货或者出现了其它的藏经,那么这些“特征”还得继续增加,才能继续指向《永乐南藏》。

所以,“性相”,我们如果单纯地讲就是“特征”,可能是不够的。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定义”也是可以改变的 。但是从实际 来说,“性相”应该是不变的,就是它自己。那么,“能相”、“所相”和“性相”,它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确实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情 (包括定义、特征、性相、相)。当然,我们目前尚处于猜测、讨论阶段……另外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