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堂佛教史》207·1

然后对方又问,什么是无住,“问:若为得无住?答曰:《金刚经》 具有明文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今天讲禅宗的,或者稍微学点佛教的人都会谈这个“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不过这个“应无所住”,现在被一般的人解读成是一种修行的态度—— 这恐怕不是“应无所住”的原意吧。 “应无所住”说的不是态度,是形而上学!

我们再举一个“无念”的例子吧。“无念”是凡夫修的,还是圣人修的呢?《神会语录》里面就说:“无念者,是圣人法,凡夫若修无念者,即非凡夫也。”无念呢,是圣人修的。如果凡夫也修无念的话,他就不是凡夫了。这个说法如果以教下的宗派来看的话,是完全没法辩论的,肯定要输的。如果是和我辩论的话,肯定是他输。你既然说凡夫是在“修”无念法,那就还不是 “凡夫”“修”无念嘛,那又“凡夫”怎么会变成圣人了呢? 你自己说的——“凡夫修”啊!

然后他又说什么呢?你们看,“又问曰:无念者无何法?是念者念何法?”我觉得这个有点像是对方给他设了一个套,也可能他确实自己想这么说。大家看,他后面的说法又开始变化了。“无者,无有二法,念者,唯念真如。”这种讲经的套路真的是“说己心中所行法门”。无者,无的是什么呢?无有二法。念者,念的是什么呢?唯念真如。这是把“无念”这两个字拆开来讲)——自搞一套 。

“又问:念者与真如有何差别?答:亦无差别。”他说也没有差别。“问:既无差别,何故言念真如?答曰:所言念者,是真如之用,真如者,即是念之体。”哇!这个就是中国人的习惯——体、相、用,是中国人习惯谈玄的思路,而在印度佛教当中,没有这种读法 。这里的意思是,以真如为体,然后起念的作用——这就是中国人的体、相、用的思路。

那么这几个问答我们总结一下,很明显的,都是带着六祖大师在《坛经》里所讲的“三十六对”的这种套路。你来问“A”,我就回答你“ 非A ”。这种套路的好处是什么呢?所有的问题你只要能问,我都可以回答,对吧?你们任何人来问我,我都是能够回答的,而对方也会觉得这个回答有点意思。那这种套路的负面性是什么呢?实际上问题本身基本上没有得到回答,即使后来又进行了补充回答,以阿毗达摩系统来看的话,也会觉得给出的答案并不是一个定义 ,是自我发挥,是“说己心中所出法门” 。其他的几个解释情况也差不多,都会脱离经教,给一种自己的解读,这种解释相对来说是比较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