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微课佛教史》180·3
所以身心二谛说是比较低层次的,它是延续了中国人之前的一些理解。
那么在谈到二谛或者谈到佛教修行的时候,实际上在佛教进来中国之前,打坐等等的修行方法在中国是没有的(大家不要去听信一些其他的胡说八道),这些修行方法都是在佛教进来以后中国才慢慢有的。有些人说《庄子》里面也 “ 坐忘 ” 什么的,这些都不必搭理。以前根本没有打坐这个事情,打坐这一套完全是从印度传过来。
那么,在中国以前的宗教界是没有禅修这件事情的,所以说禅修作为一种宗教实践的方法,给中国的宗教界开演了一个崭新的学科、门路,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情况。因为禅修是需要观察心的,“寻伺”就是观察心的嘛,所以在这种背景下就有人觉得心很重要。修行什么呢?修禅定,那就是要把心看住了,“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此外,在南北朝时期还有一些其他的佛教话题(我们现在就是叫 “ 话头 ” 也没关系,问题不大)比如说渐修、顿悟。实际上顿悟这件事情 ——就是小顿悟和大顿悟,是在中观宗里面讲的,而一般人讲的是什么呢?渐修和顿悟。这个话题其实不仅是在中国佛教的历史上,而且是不管哪一个学术界都要谈论的问题,包括金庸的武侠小说里面也在谈论这个问题,什么呢?就是剑宗和气宗,到底是学习重要还是悟重要?有一种说法是学习重要,没有剑招,你怎么打架?还有一种说法是气重要,以气御剑。这是什么意思呢?其实就相当于渐修和顿悟。
儒家也是一样的,儒家发展到宋代的时候就讲 “ 尊德性 ” 和 “ 道问学 ” 。 “ 道问学 ” ,就是 “ 渐修 ” ,就是理学,什么都要一点一点地学下去,对吧? “ 尊德性 ” 呢,就是心学。这是宋明理学当中的两个系统。心学系统实际上是强调顿悟的:满大街都是圣人,人皆可以成为尧舜。当然这是从《孟子》里面一直延续下来的。那么到了王艮的时候,不识字也没问题,只要你把心开发出来了,你也是圣人。当然,它也受到了禅宗的影响。
就是关于渐修和顿悟的问题,实际上在中国的文化历史上, 相类似的话题 从来都没有停止过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