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微课佛教史》180·1
这个是所谓的 “ 大顿悟 ” 和 “ 小顿悟 ” ,都是 “ 顿悟 ” 。那么,有没有渐悟呢?其实渐悟这个词挺莫名其妙的,渐悟是不成立的。渐,就是有次第的嘛,对吧?一点一点地来,你怎么能叫渐悟呢?所以实际上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渐悟,应该是渐修顿悟,必然如此。(如果 “渐悟”、“顿悟”谈的是“次第证”和“超越证”,那也是多此一举的辩论——“次第证”和“超越证”都是存在的。)
我们中国的禅宗后期出现了一个问题,什么问题呢?禅宗的很多话头(我们就用今天的说法叫话头)所涉及的一些知识点,其实是跟随着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一些题目再往下讲的。魏晋南北朝时期最开始的时候,玄学兴起了。因为在此之前,两汉的经学太禁锢大家的思想了,最后就出现了魏晋的玄学 ——《老子》、《庄子》、《周易》,开始谈空,对吧?出现了“崇有派”和“贵无派”。 但是他并不是在儒家之外另外去讲一个道家,其实他还是站在儒家的背景下讲的,玄学并不是道家的。
那么,就在大家谈空、谈有的时候呢,《般若经》传进中国了,于是佛教就参与了玄学的话题。这里面有什么话题呢? “空、有”这个话题。佛教一旦参与了“空、有”的话题以后呢, 马上在士大夫阶层、在知识界就站住了,因为 “空有”正是初期大乘经般若系主要讨论的问题 。
之后佛教又贡献了很多话题,特别是《般若经》进到中国以后,主要的话题是就讲空有二谛。但实际上在中国讲二谛的话,可能大部分人并不是那么清楚到底什么是二谛,大家对于二谛的理解就是空和有。
比如说,上次我们讲过慧能大师的那个偈子: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个就是一切拨无了,是吧?神秀大师说的是什么呢?“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当时在南北朝时期,是存在这样一种说法的,就是身心二谛,什么意思呢?身体不那么重要,但是心更加重要。“身是菩提树”,前面一句话就把身给讲完了。然后心呢,心是明镜,就是有能照、能知的那个性,然后就“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说起来呢,这个境界相对来说确实有点低。)
这种身心二谛的说法在南北朝时期是有的,甚至到近现代的时候,熊十力先生仍在谈论这个问题,说什么呢?叫坎陷、塌陷,对吧?就是我们大家都在追求物质。实际上我们应该往高处走的,而追求物质这种心态就是在往下落,对吧?所以我们的心就应该要摆脱物质的束缚。这里面其实也有一些道家的背景,老子说: “吾有大患,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我最大的问题就是因为我有这个身体,如果我没有这个身体的话,我又哪来这么多的麻烦呢?这个是道家的思想 ,或者说有道家的背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