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集论选讲004·1
假如说这个传说是可信的话,那我的看法是,无著论师抄集的肯定不是全文,而是抄录的阿毗达摩的名词,然后再加以解释、给予定义。解释的部分,定义的部分,应该是无著论师自己给出的。为什么呢?
假如这些解释全部都是出自《大乘阿毗达摩经》的话,后期唯识系统的人就应该不再会出现不同的解释了。但是我们今天看《大乘阿毗达摩集论》的每一个法相定义,哪怕是安慧论师,或者世亲论师,包括后期《成唯识论》当中的护法论师等等,他们又继续给出了新的解释。如果在《大乘阿毗达摩经》当中的定义都是非常精确、完整的话,应该不会出现这么多不同的定义,不会再在佛语上增删。
所以我认为无著论师应该是从《大乘阿毗达摩经》当中抄录下来这些名词,然后给予一种解释,甚至其中的一些解释和《瑜伽师地论》、和《显扬圣教论》也不完全一样。
从这个角度上来讲,他们都是在印度,他们本身就是印度的人(这个当然是废话了),很多对我们来说认为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对他们印度人来说可能没有那么重要。比如说相对于我们具有强烈的圣典崇拜的背景来说,他们就不会有那么特别的圣典崇拜。对他们来说,即使是《瑜伽师地论》当中有了定义,可能在写《显扬圣教论》的时候还会给出新的定义,就是自己在写另外一部论著的时候可能还会给出新的定义。他们没有认为自己所写的就是标准答案,虽然某一部论著当中的某一个说法是他们自己写的,但他们并不认为只有一个标准答案。
如果他们真的认为只有一个标准答案的话,那么包括无著论师、世亲论师,包括他们的弟子安慧论师、护法论师等等,他们都不会在本人的不同著作当中出现不同的说法和定义。而发展到佛教后期,阿毗达摩的成熟期,我们基本上都是抓住一个定义,而且只允许有这样一个定义,认为 “ 只有这一个定义是正确的! ” 一个事物只允许接受一个定义。其实如果说是 “一个法只有一个性相”,从性相的原意来说,这句话(“一个法只有一个性相”)本身倒是没错的,但问题出在,现在是,文字表达的“性相”无限接近于事实上的“定义”—— 虽然我们一再强调, “‘性相’不全同于‘定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