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佛教史》156·2

然后就出现了下面这个著名的问答,我们都知道是。

慧可大师问:“诸佛法印,可得闻乎?”佛法的心要,能不能讲一讲呢?

达摩祖师就回答说:“诸佛法印,匪从人得。”佛法的心要不是从哪个人这里得到的。对我们来说,当然是“从人得”,达摩就说“匪从人得”。

慧可大师说: “ 我心未宁 ,乞师与安 。 ”师父帮我安心吧。

达摩祖师云:“将心来,与汝安。”你的心呢?你把它找出来,我帮你安心。其实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确实如此啊,要安心,那你得先把心找出来。

慧可大师说:“觅心了,不可得。”这个我以前一直念成“觅心,了不可得”,但后来感觉应该是这样:“觅心了”——找过了,“不可得”——找不到。找不到这个词可能不一定对,还是“不可得”这个词比较好。

达摩祖师就说: “ 我与汝安心竟。 ”

据说,慧可大师就言下大悟。

后来要传法的时候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很有名的故事。当时达摩对几个弟子说: “我准备走了,时间差不多到了。我要西返天竺,要回印度去了。”反正这些都是故事啊。他说:“二三 子,你们各陈所得 ” 你们各自讲讲自己在我这里学到了些什么。

这个时候有一个弟子叫道副法师,对曰:“如我所见,不执文字,不离文字,而为道用。”这个好像没什么更多的可以解释了。

师曰:“汝得吾皮。”你得到了我的皮毛。嗯,皮毛不太好,说“得吾皮”比较好。

当时还有一个尼师,名字叫总持,曰:“我今所解,如庆喜见 阿閦佛国 ,一见更不再见。”“ 庆喜 ”就是阿难,“ 阿閦佛国 ” 就是不动如来的佛国。 “一见更不再见”。

师曰: “汝得吾肉。”你得到了我的肉。 比前面那个深入点了。

然后是道育法师 ——这在《高僧传》当中是有 传记的,道育法师、道副法师和慧可法师这三个人,在《高僧传》当中都有传记的。

道育法师就说: “四大本空,五阴非有,而我见处,无一法可得。”讲胜义谛也可以这么讲——胜义无 。

师曰: “汝得吾骨。” 更深入了。

最后呢,慧可法师礼拜后,“依位而立”。

师曰:“汝得吾髓。”

这就差不多像维摩诘居士讲到最后,就是“乃至无有语言文字”,是吧?

其实这一段基本上是从《维摩诘经》里面 “化” 出来的,禅宗跟《维摩诘经》的关系是非常大的。大家可以看看,禅宗的语录这些,是不是也像《维摩诘经》里的问答?包括后期禅宗的机锋禅等等,像不像维摩诘居士和其他的菩萨、罗汉聊天的那一段呢?

所以禅宗跟《维摩诘经》的关系有点大。而且禅宗这种中国传统的语录形式,它不像印度的非常经院化的论典造作,相对印度来说,中国的祖师们大多表现为思辨性略微不够,你看禅宗的这些作品有点像《论语》、像《世说新语》。所以说,禅宗的这个风格的进路,一方面受到佛教《维摩诘经》的影响,另一方面,其实受到中国文化的影响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