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问之体,要须依师承习”

嘉祥吉藏在他的《大乘玄论》中谈到佛性的十一家说法时,提到了一个原则: “学问之体,要须依师承习”——学习的核心内容,要有师承, 否则即使立义不错,也算有所欠缺。

《大乘玄论》卷三:

“得佛理為佛性者,此是零根僧正所用。此义最长,然阙无师资相传。学问之体,要须依师承习。今问,以得佛理为正因佛性者,何经所明?承习是谁?其师既以心为正因佛性,而弟子以得佛理为正因佛性者,岂非背师自作推画耶?故不可用也。 ”

嘉祥吉藏说:零根僧正的 “得佛理为正因佛性”之说,在前述的十一种说法里,立义最善,但师资无凭——零根僧正的师父是其上的第三家,以心为正因佛性的,所以这一对师徒之间,立义有异。吉藏认为,零根僧正的这种新说是“背师自作推画”,固然最佳,但因为缺乏师资依凭,仍然不得 推崇。

零根僧正,不知为谁,僧正为其僧官的职务,是国家高层僧官了。吉藏说其师立心为正因佛性。即《大乘玄论》卷三:

“第三师以心为正因佛性。故经云‘凡有心者,必定当得无上菩提。’以心识异乎木石无情之物,研习必得成佛,故知心是正因佛性也。”

又,零根僧正,若据《四论玄义》,则作“灵根令正”,“零根僧正”“靈根令正”字形相近,不知何者为是。

据《大乘四论玄义记》,“得佛之理為佛性,是望法師義也”,而“第二灵根令正,执望师义,云 ‘一切众生本有得佛之理为正因体’,即是因中得佛之理理常也。”则灵根令正的“得佛之理為佛性”袭自望法师,也不算是没有师承依傍。

据《四论玄义》,以“心为正因佛性”者为梁武帝,亦与《大乘玄论》所述不同。

且不论 “ 佛性 ”之体为何,吉藏在立义上重视师承这点,《大乘玄论》里是表达得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