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微课中观史》49·2
三论师的寺院建设和组织具有两种背景,一种就是早期的,和律寺比较有关系,当然也有类似山林派的实修风格。如果我们去看《高僧传》、和一些地方志,这里面三论宗的僧人好像经常是和律宗的高僧在同一个寺院,会经常看到有些寺院既出三论宗的高僧又出律宗的高僧,说明三论宗和律寺经常在一起,戒律比较谨严。三论宗,包括后来的天台宗都有这个情况,戒律非常严格。
还有一个背景就是和禅寺的关系,三论师的主流比较注重讲经和禅修的,这也是有天竺背景的,中观大师清辨说, “多闻圣弟子”有两项宗教实践:圣说法和圣默然,圣说法就是讲经、论议,圣默然就是观察修、止住修。早期三论师甚至对禅修还更强调一点 。所以三论这一系的主流大师们基本上都没留下什么作品,道朗、僧诠、慧布、保恭、法朗、明法师,都没有什么文字、作品留下,三论师似乎不怎么强调著作。三论师中只有吉藏大师著作比较多,但他的老师法朗和他都不是师承里的第一号人物 ——僧诠的最出色的弟子是慧布,法朗排第二;兴皇法朗最中意的是茅山明法师,吉藏大师在法朗大师门下应该算是中坚,而非超一流。
在僧诠法师讲经的时候,我们说过当时流行《法华经》和《涅槃经》——我们已经提到过好多次了,但是僧诠法师一辈子都不讲这个。别人劝他,他就说:“你劝我讲的话,可以啊,但是你们能保证再活五年吗?你能保证活五年的话,我们就研究一下,保证不了的话,还是好好地学习般若波罗蜜。”老师父连这话都讲了,还有谁敢说话呢?
那么,僧诠法师在山上带着那些弟子的时候也是讲经的,他主要讲什么呢?主要讲《大品般若》,讲《大智度论》,因为《大智度论》是《大品般若》的注解嘛,有点接近于逐文注解的意思。他讲经的话就唯独讲这些,可以说是非常恪守中观派的家法,当时流行的经典看都不看,完全不管。这个风格也很印度。今天藏地的学院派也是这样 ——教材以外基本不追什么热点。
还有一点(当时我在读这些文字的时候,有一句话虽然大致的意思知道,但老是读不出来),僧诠法师有四个最重要的弟子 ——“领语辩(长干慧辩法师)”、“得意布(慧布法师)”、“文章勇(慧勇法师)”、“四句朗(法朗法师)”,他在讲完经以后,就对他的弟子说:“你们不许出去讲课。”原文就是“ 无使出房辄有开示 ”,但是这个句子到底应该怎么读才更精确呢?我一直没敢具体地说,但是大概的意思就是:你们就好好地修行,不要给我出去讲课。
《续高僧传》卷七:
“诠公命曰:此法精妙,识者能行,无使出房辄有开示。故经云:‘计我见者,莫说此经。深乐法者,不为多说。’良由药病有以,不可徒行。
朗等奉旨,无敢言厝。 ”
